作者:默默無文
见招拆招的戏码演不了几场,江牧舟找到了机会提出要回京市。
对于儿子工作的事情,孙晶一向是很上心,都以他为主。
即使知道这可能就是个借口,孙晶还是帮他收拾要带走的东西。
她也知道当事人不着急,自己再着急也没用。
尽管如此,也是絮絮叨叨地嘱咐了一番。
在出门前又拎了两个袋子,让他到了京市去给商时序拜年,这是她自己做的小吃。
江牧舟本不想带,想着商时序或许喜欢,就顺手拎着上了车。
刚回到京市。
今天商时序的打卡问候又准时发了过来。
过年期间,商时序特别忙,应酬特别多。
每次他发来的信息基本都是中午宴会场地,晚上又换了场地,有时也会发一些茶会。
总之他就是忙得脚不沾地。
江牧舟看着他今天的菜单,又是他没见过的菜品,他给这图片点了个赞。
商时序:【你回京市了?】
江牧舟:【消息这么灵通?是在我身边安了监控?】
商时序:【我有小间谍。】
江牧舟:【过一会儿我就找她算账去。】
商时序:【可别,你找她算账去,下一次我找谁打探消息去?】
江牧舟:【呵呵。】
商时序:【听说伯母安排你相亲?】
江牧舟脑子有点乱,回复道:【她这事也和你说?】
商时序:【见没见?】
江牧舟手指停顿。
他没想好怎么回复,商时序像是知晓他的疑虑岔开了话题:【来我家玩吗?】
江牧舟看到这句,打了一行字,又删除,重复好几次,最终回复:【行。】
第二天江牧舟就拿了孙晶准备的年礼去拜访商时序。
厚重的朱漆铜钉大门被打开,目光相触,两人皆是一愣。
这个年过的,也许是许久未见,江牧舟觉得商时序好像更成熟更好看了些,他的眉宇间好像多了些气势威压。
只不过也就是这一瞬,商时序眉宇舒展,那种压迫感瞬间消失。
“新年好。”
江牧舟望向他也笑道:“新年好。”
顺手将手中的礼物递上。
商时序接过江牧舟手中的年礼:“来我这里这么客气?”
“给大老板拜年哪能不带礼。”江牧舟开着玩笑,“需要您帮忙的地方多着呢。”
商时序也装作夸张的神态:“那我得给你多走点后门,哪里需要我可不要客气。”
“既然您这么说,我可就真不客气的了,有事第一个找你。”
“乐意效劳。”
......
这还是江牧舟第一次到商时序的家里做客。
都说京市一寸土地一寸金,尤其还是在故宫的旁边,他竟然住在四合院里。
旅游时他也逛过各个小胡同,见过各种被传闻中高官居住的宅子。
当他踏进过门槛,还是被里面的景象惊艳到。
电视剧里的四合院都是几户人家住在一起,破破旧旧的模样,这里完全不是那样,像是旅游景点。
院子里古朴清幽,有山有水,长廊下的梁柱雕工精致,上面的图案古典雅致。
落雪的腊梅树上挂着几只装饰灯笼,才显出点了生活气息。
看着江牧舟不断打量宅子的目光,商时序解释道:“这个宅子是我奶奶留给我的,年代有些久了,要不要到里面看看?”
“好啊。”江牧舟确实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真实居住的老宅。
整个院子不算大,但走了一圈下来,没人带着感觉也会迷路。
里里外里好几层,商时序将江牧舟领到了他平时住的主屋里。
北方的暖气是作为南方人江牧舟心头好之一,这种大冬天,进入舒适温暖的屋子,是江牧舟最幸福的时刻。
屋内的装修与外面看的纯中式不同,又参杂了些现代风格,屋子主人却将两个风格融合得很好,红木精雕的沙发茶几,立式屏风,现代的电器,合适的颜色搭配,看着就很舒心。
窗外寒风凛凛,屋内开着暖气,整个屋子都铺了地毯,穿着软底拖鞋踩在上面软绵绵的。
江牧舟脱了外面的羽绒服,商时序接过挂在了旁边的衣架上。
他扫了一眼,想到这里就是商时序的家,又有种别样的新奇感。
刚一回头,江牧舟惊觉商时序此刻离他很近,就站在他的身边,差一点就碰到他的衣角。
江牧舟不着痕迹的偏移了些空间,微微打量着今天的商时序。
商时序脱了外套,里面穿了件半高领的黑色羊绒衫,黑色的衣服很显身型,肩宽,腰细,腿长,整个人很精神。
见商时序走到茶案边坐下,开始烧水泡茶。
江牧舟像是随意问道:“你父母今天不在?”
“我们不住一起,他们有专门的住处。”
商时序的手指骨节分明,又白皙修长,江牧舟就这么看着他用这双手,搭着茶碗泡茶洗茶。
茶具在商时序手中熟练地摆弄,茶瓯摩擦的声响都尤为好听。
仿佛空间静止,江牧舟看得出神。
直到商时序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江牧舟回过神,屋内茶香四溢。
“尝尝。”
屋子里很暖和,即使脱了外套,江牧舟依旧觉得有些热。
手中握着杯子,将茶一饮而尽。
商时序见他这副模样,问道:“你热?热的话我让他们开几扇窗户。”
“没有。”
“你额头都出汗了。”
江牧舟抹了把额头:“卫生间在哪里?”
商时序指了指里面:“往里走,最里面的房间。”
江牧舟沿着长廊找到一间,推开门才发现这是商时序的房间,他下意识想关上门,还是止住了步。
很多时候,对某人感兴趣,那就会对他的一切感兴趣。
江牧舟打量了这个单身男人的房间,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异物。
只是退出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颜色花纹。
江牧舟绕过房间唯一的大床一看,竟然是自己那条消失的毛毯,此刻正叠得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床头,毛毯上面是之前借给商时序的一身衣服。
江牧舟看看这衣服,又看看床。
按理说夏季的衣服商时序用不到,也不可能穿,这毛毯商时序拿走也没和他说。
为什么会放在床头?
这个每天晚上睡觉都能看到的地方。
江牧舟挑了挑眉,也只是停顿了两秒,然后转身退出。
在旁边找到卫生间,用冷水冲了冲脸,使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向面前镜子里的自己。
通红的脸颊,眼睛里带着迷茫。
为什么要来?
何苦来哉。
出了卫生间,江牧舟神色已恢复了正常,然后在廊里碰到了来寻他的商时序。
“这么久不出来,我以为你跑了呢。”商时序开着玩笑。
“没蹭上饭,我跑什么?”江牧舟斜眸,一副就是过来蹭饭的架势。
“那正巧,厨师已经备好菜,就等你开席了。”商时序手插着兜与江牧舟并肩,引着他往餐厅去。
餐厅里,厨师已经开始上菜。
两人坐下,商时序介绍道:“我找的淮扬菜厨师,尝尝味道怎么样。”
桌上的菜清淡精致,过年这些天,顿顿都是大鱼大肉,碰上这清淡的菜,江牧舟还挺喜欢。
他舀了些豆腐羹在碗里,埋头吃了起来。
商时序看着他吃,又给他倒了杯茶,放在他的左手边。
这顿饭吃得格外舒心。
饭桌上,商时序偶尔问两句,江牧舟就着问题回答。
安静的餐厅也不冷场。
不知道商时序从哪里请来的厨师,做的菜比他之前吃的任意一家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