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默無文
饭吃了一半，商时序手机响了，他放下筷子，半斜着身子靠在沙发椅背上，听着电话内容，不知道是什么电话，就见他的目光似有似无的往江牧舟的方向看了一眼。
江牧舟当做没看见，低头吃菜，没一会儿就听商时序说：“好，一会儿就到。”
“那个......”商时序有些犹豫。
江牧舟很风度的笑了笑：“您有事就先去吧。”
“不是，我想请你帮个忙，我可以付你报酬......”
商时序那边有几个目标客户过两天就要飞国外，但行踪很难把握，他找人打听到他们今天的位置，就在公司附近，但是他过去就逃脱不了要喝酒。
如果他今天没把握机会，那下次再找到他们，就不知道何时。
偏偏现在是下班时间，他的公关部早就下班，此刻大概正堵在路上，如果要返回得耽误很久。
商时序说明情况后，江牧舟想了想，就答应了。
商时序一直说他们是合作关系，事实上这个出资人算是他的老板，况且刚刚他们刚签了一个大合同，自己以后好一段人生都要靠这笔投资。
未来他们之间的人情往来必不可少，答应也就答应了，也不可能要这个酬劳。
“今天要麻烦你了，我的酒量一两就倒，不能再多。”
江牧舟意外看向商时序，他生活中还真没有这么小酒量的人，按理说这么大公司的老板酒量应该不错，就算没有特别好，也起码四两以上，不然怎么在饭桌上谈业务。
此刻他也管不了这些喊服务员结账，结果发现账单已经结了。
他回头看向商时序，商时序客气礼貌道：“这次算我的。”
江牧舟并不是矫情的人，点了点头，“这次没吃好，下次我请。”
商时序看向他，应道：“好，下次再约。”
商时序的客户都是爱喝酒的人，在他们去之前已经喝过一波，江牧舟和商时序两人打配合，即使商时序不喝酒，他也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况且有江牧舟这个挡酒的人在，效果还算不错。
后来一群人又去了会所，折腾到将近凌晨四点才结束。
他和商时序站在路边送完那群人，一时间不知道要去哪里。
商时序给江牧舟递烟，自己也点燃一支：“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招待客户本就是个体力活，尤其是碰上像这群爱喝爱玩的，那就是折腾身体。
江牧舟吸了一口，长出了一口气，看了看指尖的细支烟，一口下去已经燃了半根。
“有收获就行。”
“他们看上去年纪不小，倒比我们还能玩，衬得我好像是个老年人。”
江牧舟忍不住笑起来，“我可不认自己是老年人，我是正青春。”
路灯下他笑起来眼睛很亮，语气里有股子笑话商时序老了的意味。
商时序忽然觉得江牧舟很有趣，也没有什么忌讳，他很喜欢和这样的人聊天。
他每天接触的人对待他不是客客气气，就是小心翼翼，也只有江牧舟和他聊天是寻常态度，不过度热情，他觉得轻松。
商时序咬着烟朝他扬眉，轮廓清晰的五官在路灯的阴影下更为立体：“小爷我老吗？”
“商总年轻有为，英俊潇洒，威武霸气。”江牧舟适时拍了个本就是事实的马屁。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环卫工将垃圾三轮车停在路边，然后将被风吹到路边的垃圾用扫帚扫到一起，再一起倒进垃圾车。
风一吹又有落叶掉下，环卫工看到后又机械的将刚才的动作又操作了一遍。
“要是我，我半夜将所有树的树叶都捣鼓下来，保证第二天看不到一片落叶。”江牧舟拿烟的手点了点对面。
商时序看了过去，道：“要是我，我就下发文件，落叶不算垃圾。”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笑了笑。
两人又看了一会儿，江牧舟转头问道：“这个点，醒醒酒回家？”
去酒店，他没带身份证。
这个微醺状态，他也骑不了车，打车回去的话，摩托车还在这里，再过来取车又要走一趟。
麻烦。
商时序想了想，自己住的地方离这里也不算近，来回的时间也不够折腾的。
“走吧，去我公司。”
第5章 从来没有
再次商时序的办公室，第一眼就会被那落地窗外的景色吸引。
白天时并没有注意，晚上京市的夜景意外的好看。
这栋楼是这片区最高的楼，站在这里，远处的高楼灯火尽收眼底，从楼上往下看，各色路灯璀璨，不时有车辆开过，还真有种一览众山小是感觉。
商时序将灯打开，整个落地窗又变成了一面镜子，将俩人照了进去。
进到里面，还有个房间。
房间不小，床，衣柜，卫生间，各种电器样样齐全，看样子是经常住的。
“不愧是老板，办公室也别有洞天啊。”
商时序做出无奈状：“知道做老板的苦了吧，万事要操心，连家都回不去。”
“嘿，这个主意好，以后我也这么干。”
“可别学我。”商时序失笑，“生活和工作本就要劳逸结合，工作是为了生活更好，全扑在工作上，到最后岂不本末倒置？”
江牧舟心里摇头：在工作的地方弄个房间，可以省下好大一笔房租。
休息室有不少的一次性牙刷毛巾之类。
商时序借了一套干净的睡衣给他。
刚刚在如镜子般的落地窗前，江牧舟就发现了他们之间的身高差了那么五六公分，洗完澡将睡衣穿在身上，确实如此，袖子长了一点。
吹头发时，商时序让他在床上睡一会儿。
看着商时序进浴室洗漱，江牧舟到底还是没有好意思睡床，将自己沾染了酒气的衣服扔进烘洗一体机里，躺在休息室里的沙发上准备眯一会儿。
等衣服干了，他就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江牧舟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帘拉着，外面的阳光透过缝隙钻了进来。
江牧舟从沙发上起身，身上盖的毛毯滑落，他的衣服被叠放整齐摆在旁边坐在沙发上呆愣了几秒。
才后知后觉想到外面的员工应该都已经开始上班了，整个休息室就他一个人。
本想着就眯一会儿，至少要在他们公司员工上班前离开，没想到竟然睡着了。
江牧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半。
穿好衣服，收拾整齐，做好心理建设，按下门把手。
助理陈京淮正给商时序收拾办公桌，忽然听到开门的声音，刚想说出“商总，早上好。”
见到出来的人，他的声音像是卡壳：“江……江先生......你好。”
江牧舟至少面上很从容：“陈助理，早上好。”
陈京淮恪守助理的本分，什么都没有问，心里已经开始泛起小九九。
看江牧舟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这是在这里睡了一夜啊。
商总的休息室让别人进去过吗？
没有，从来没有。
连里面的卫生基本都是他自己收拾。
这个江牧舟是商总的好友吗？为什么他之前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昨天来谈合作时，从他们的对话来看，并不是很熟。
江牧舟可不知道陈京淮在想什么，开口问道：“商总呢？”
陈京淮还没回答，就见商时序就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拎着两份早餐。
商总什么时候买过早餐？
没有，从来没有。
陈京淮当做没看到，但内心跳跃，他现在特别想要去和外间的人八卦这是怎么回事儿，但又不知道该找谁说去。
商时序买的早餐种类还不少，他不知道江牧舟的口味，每样都买了些。
江牧舟挑了两个包子。
商时序就这么看着他三两口吃完，又将豆浆递了过去。
喝了口豆浆，江牧舟舒了一口气。
昨天晚饭没吃完就去喝酒，酒喝了不少，肚子早就吃不消了。
商时序端着另外一杯豆浆和江牧舟碰了个杯，“昨天的事，感谢。”
江牧舟无奈：“昨晚到现在，你说这句不低于三次了。”
“那你的意思是朋友之间无需感谢？”
江牧舟笑道：“做商总的朋友真容易，只要吃顿饭就行？”
商时序不理江牧舟故意歪曲他的意思，“那也得看眼缘。”
吃完早饭，江牧舟在顶楼办公人员一脸好奇的目光下，面色平静的按下电梯。
直至电梯开始下行，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想这么大公司，纪律分明，应该不会在背后蛐蛐他睡懒觉吧。
这件事之后，他和商时序有了联系，但不多，基本聊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而江牧舟的工作室也开始运作了。
他从商时序那边得了灵感，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找到合适的房子。
工作室的房子是一套两层的独栋楼，一楼用作办公区和休息室，二楼作为各个会议室和小会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