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标记依存症 第112章

作者:时有幸 标签: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甜文 ABO 轻松 治愈 近代现代

付溪辞不由地后退一步,再发觉桌上有一瓶刚拆封的抑制剂……梁确可能是在易感期里强行连轴转。

没过两秒钟,付溪辞瞬间移到了屋外,继而烦恼地回到宿舍,发觉床铺被提前收拾得整整齐齐,上面还放了一张留言卡:

[欢迎来到第五区。]

这边主动表达了对新任军械部部长的认可,付溪辞一愣,微妙地收起了卡片。

梁确没自己所担心的那么心机深沉,尽管第一次合作就有摩擦,可他们有话都是直说……

他再想,说不定未来能好好认识一下呢?

到了第二天,得知第五区想要多少弹药支援,付溪辞还是像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梁确很自觉地坐到了他斜对面,付溪辞看着战略图,气得与部员们吩咐,自己死也不要和对方埋在一起。

语罢,他又怕这措辞太过分,不料梁确有样学样,喊来谷承微,说自己不能和付溪辞埋一起。

“太烦人了!”付溪辞评价。

梁确刀枪不入:“才两天,怎么又烦我了?”

他再弯起眼:“但我们还是很热烈感谢部长大人,来的路上不声不响就帮大家清理了一些麻烦,如果哨兵没汇报有邪教被端了窝,部长给我送的礼物我到现在都没发现。”

付溪辞发抖:“这根本不是我送你的礼物……”

“心意大家都懂。”梁确潇洒地说,“既然你需要离我远点,你看这边有你八十年后喜欢睡的地方吗?我给你画个圈圈腾位置。”

付溪辞被问得噎了噎,矜持地扬起下巴没回答。

梁确拖长了尾调:“部长也很擅长打冷战啊,之后再问好了,找什么机会跟您好好认识一下?”

付溪辞咬牙切齿地哼声:“你等着吧!”

他们怎么那么晚才真正地走近了彼此?如今,付溪辞模糊地想。

他其实没什么地方称得上喜欢,把他洒在哪里都没讲究……不对,他浑噩地思索着,他当下已经有了必须要去的方向。

他一直走、一直走,要到梁确的面前,被对方注视着,自己这颗心才能安放……

不知道过了多久,付溪辞能隐约听见周围的交谈,有比较熟悉的嗓音在和自己讲话。

“付溪辞,倒霉到现在,你终于走运了一次。”季修蓝道。

他是负责过付溪辞多年的军医,先前到异国失去了下落,此刻,却出现在了手术室里。

付溪辞能感觉到季修蓝一边观察自己的数据,一边解释他这些年参加了保密项目,所以没能对外联系。

前些天项目结束,他被梁确托发小在庆灵找到,于是辗转着回到了联盟。

“别的没太多深造,你心脏目前出了一点毛病,正好我这方面很有长进。”季修蓝平静地说,“所以你再睡一觉。”

“这趟醒来,你的身体一定很健康。”

第108章 万象更新

付溪辞正式脱离危险花了七十二个小时,待到他所有毒性反应统统消失,病变的神经系统也恢复如常,已然匆匆流逝过半个月。

影像学、实验室、电生理等一系列检查都很乐观,临床上达到了完全缓解的标准,症状彻底清除,而且没有复发迹象,足以说明他们完成了里程碑式的根治。

失感症不像恶性肿瘤那样有概率复发,特定的指标被扭转之后,患者很快能够痊愈,接下来只需要长期随访。

付溪辞的脏器在最后两次疗程有些受损,不过医疗干预得及时,他的身体也很年轻,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康复。

回想这跌宕起伏的整整两周,医护人员最开始差点在值班室里烧香拜佛,院长都愁眉苦脸地扒在监护室外好几次,幸好一切有惊无险,大家纷纷感慨钱远帆这次堪称华佗附体。

对此,钱远帆连忙推拒,最近有那么多专家忙里忙外,研发药物的学者也为这边操碎了心,前后有许多重要的关节都是不同人在一起努力。

“格外感谢季医生啊,果然是在前线待了那么多年的前辈,一接手咱们的抢救工作就献了招妙手回春!”钱远帆道。

季修蓝比他岁数小,突然被他喊前辈,很客套地表示自己是碰巧来收个尾巴。

这一个巧合背后有太多的努力,所有人心知肚明,好在百转千回,总归是没有辜负。

钱远帆很唏嘘,最开始被点名做付溪辞的主治,他诊断是绝症,简直眼前发黑,但眨眼快一年过去,竟见证了一场绝处逢生。

团团转了二十多天,他太过庆幸和喜悦,压根没有嫌累,与同事们说笑过后,继续与药物的研发团队交流心得。

付溪辞成功克服了病症,拯救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这次的经验在往后也可以帮助许多病友,尽管现在尚且是冬天,可钱远帆觉得自己仿佛能看到春暖花开。

所有人心里的大石落地,作为焦点的付溪辞则安然躺在病房,循序渐进地找回自身秩序和活力。

前些年他透支得太多,近几个月虽然有过调理,但遭完这通罪,整个人难免虚弱了一些,康复起来没有很快,需要被极为精细地看护。

而这位患者的家属正好有耐心,每天都非常积极地往病房跑,熟门熟路给人喂饭和擦脸,擦完再亲一口额头。

付溪辞迷迷糊糊,任由他亲近,再感觉到梁确俯过身,轻轻把耳朵地贴在自己胸膛,听着自己的心脏一下一下跳动着。

等付溪辞终于蓄足了精神,目光清明地睁开眼,梁确就趴睡在床头,他一抬手就可以摸到对方。

“梁确。”付溪辞戳了戳他的面颊,“你的胡渣是不是没有刮干净?家里那瓶须后水之前就只剩小半瓶,现在用完了吗?”

梁确只是浅寐,闻言,立刻坐起了身。

听到付溪辞的声音里有了一些力气,梁确便知道他现在的状态如何,但潜意识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他一边看,一遍回答:“用完了还没有买……”

付溪辞思索:“唔,想来你也没空。”

“这是在等你出院了一起挑。”梁确道。

他再说:“按照季修蓝的意思,我上礼拜就可以把你带回家,反正出不了岔子,但我想来想去,还是让你多住几天,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付溪辞上个星期便有了基本的意识,并且能够简单地自理,这样回到公寓休养也不要紧,无奈梁确太过谨慎,使得他硬生生地在医院躺到了现在。

此时此刻,他的气色也很好,梁确揉了揉他的白发,继而将床头柜上的凉水倒掉,煮了一壶热开水,再往杯子里切了一片新鲜柠檬。

听着热水壶的细微动静,付溪辞在柠檬的香味里望向窗外,冬日里的阳光令他微微眯起眼睛。

“就今天吧。”付溪辞忽地说。

“现在我有一种有强烈的直觉,今天很想跟你回家。”

钱远帆早已给他的出院手续签了字,院长得知他准备离开,特意过来与他打了个照面。

“少将,我就不和您仔仔细细地关照了。”院长认真道,“您已经不需要什么医嘱。”

付溪辞礼节性地笑了下:“这一年有劳您费神,从我被直升机送回临辉,一直在您这儿缝缝补补。”

院长感慨万千地恭喜他康复,这一年多次绝处逢生,自己作为旁观者也觉得不易。

付溪辞道:“谢谢,我这一年可能也不光是康复。”

说到这里,他略微顿了顿,笑意真实地闪烁在眼底:“说成新生大概更贴切。”

付溪辞静脉上的针孔已经闭合,频繁刺破导致的淤青也悄然褪去,肩胛骨曾被贯穿的伤口尚且狰狞,但这显然无关紧要,他相信这些阴影也会慢慢地抽离。

与医生握过手,不远处,梁确将车开到了洋房楼下,只见付溪辞三步并两步,轻快地坐上了副驾驶。

付溪辞左右张望:“这辆车买来我都没好好开过!”

前一阵他的情况太差,为防止在路上出意外,他收下这份贺礼以来,至今没有亲自踩过一次油门。

梁确说:“我们换换?但等会儿就是晚高峰,照临辉这个破烂路况,我不确定你的血压能不能稳定。”

付溪辞犯懒:“下回再说,这个点我们直接回家?冰箱里估计只有可乐没过期吧。”

梁确单手握着方向盘:“你最近饮食还是要注意,汽水这个话题有点危险,我会当做什么也没有听见。”

付溪辞:“。”

他微微茫然:“钱医生不是说,我严格来讲,没有什么忌口吗?”

梁确道:“他也说了你近期要多吃优质的肉蛋奶,多喝水,每天最好有八杯。”

付溪辞警觉:“这都多久了,近期的定义是几天?而且他说的是七杯吧,你为什么偷偷改了要求?!”

梁确平时能抓能放,与人相处很随性,在军部可谓是有口皆碑,但体会过付溪辞在自己眼前命悬一线的揪心,他完全奔向了极端的严谨、不安和苛刻,目前尚且没能扭回原来的样子。

梁确理所当然地说:“保守一点总归没错,就像考试想考一百分,模拟卷好歹要冲个一百二。”

付溪辞听他分享考试窍门,冷冷地戳破:“你根本不会参加模拟这种东西。”

梁确散漫地笑了声,接茬:“响响,如果我能知道我有多在乎你,第一次见你之前肯定会排练很多遍。”

付溪辞一怔,不太自然地移开眼神:“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寻找优质的肉蛋奶?”

梁确报出几家他们往常去过的餐厅,询问他是否想在外面吃,而付溪辞对每一家都很愿意再尝尝,一时间没办法进行抉择。

犹豫之际,他忽地问:“季修蓝住在哪里,你应该给他安排了酒店?要不我们去那边吃?”

季修蓝并非是这边的医生,临场赶来帮忙,也不方便插手太深,这些天没有到病房晃悠。

而付溪辞原先精力不济,明白梁确一定可以打点妥当,便没有问起旧友的情况,当下则有所用心,提出自己该专程拜访。

梁确心领神会,随后与酒店的经理预约了一间包厢,又给谷承微打电话,让人去自己保险库里帮忙挑一瓶葡萄酒。

“他好像不怎么喝酒。”付溪辞低声琢磨。

梁确懂得人情世故:“到时候如果不喝,就让他顺便收下来,这个拿去回收应该能有一个月工资。”

季修蓝千里迢迢地过来救助,谈钱未免贬低了这份情谊,不过他们该尽到的心意应当周全,即便对方不需要,自己也该有所考量。

对此,季修蓝没有太推脱,但表示他的出现并不关键,顶多是自己处理急性的不良反应更拿手,以及对于付溪辞的身体条件更为熟悉。

“谢来谢去,还是谢你自己。”他朝付溪辞说。

付溪辞沉思:“对。”

季修蓝想夸他如今的求生意识很强,梁确闻言,也想顺势说他这次特别具有韧性。

然而,付溪辞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分析:“要不是我兢兢业业挣了个少将的头衔,哪能使唤那么多人一个接一个地给我治病。”

季修蓝:“……”

梁确:“…………”

付溪辞并不觉得自己的思路有哪里奇怪,语罢看向梁确:“我没有说你,因为我就算只是付溪辞,你也会救我的。”

他再望着季修蓝:“我也没有指你,我刚当部长那会儿,你就不知道帮了我多少忙。”

季修蓝开玩笑:“那你在说谁,你的俞老师吗?”

话音落下,付溪辞不由顿了顿,季修蓝见他表情微妙,明白他们战后的关系并不融洽,随即便三言两语地将其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