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菩宝
时元怔怔看着贺静川,眼眶一点点泛红。
“贺叔……”
他鼻尖一酸,悄悄把自己的椅子往贺静川那边挪了挪。
霍桑眸色微微一沉。
他明白,贺静川这是在敲打他。
要他把时元曾经吃过的苦,全都记在心上。
霍桑:“那两年,是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也是我的疏漏。如果可以,请贺叔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他看向贺静川,声音郑重:“我向您保证,从今以后,我一定会把元元放在心尖上,好好护着他,不会再让他受一点委屈。”
时元扭头,愣愣地看着他。
明明当初隐瞒真相的人是自己。
可是在贺叔面前,师兄却一句辩解都没有,反而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师兄……
怎么这么好。
时元心里一软,又忍不住偷偷把椅子往霍桑那边挪了一点。
贺静川看着左边刚挪过去一点、右边又挪回来一点的两个人,沉默了。
“……”
怎么还关系更近了呢。
==========作者有话说:==========
争取在五章内相认
第45章
吃过饭, 贺静川把霍桑安排进了楼上的客房。
客房与时元的卧室之间,隔着贺静川的房间。
可以说防狼的意图很明显了。
在贺静川眼皮子底下,料想霍桑也不敢怎么乱来。
只是防火防盗, 防不住内奸。
夜深了,时元悄悄溜下楼,摸进客厅找吃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 霍桑一直忙着应付贺静川,不说话的间隙就不停往他碗里夹菜, 自己从头到尾没吃几口。
时元看在眼里,有些心疼。
本来是带霍桑回来让贺叔把把关的, 结果在他细水长流的攻势下,时元不知不觉就没出息地先倒了戈。
贺静川为了他回来, 专门在家里备了好多他爱吃的零食。时元去客厅搜罗了满满一袋, 又从冰箱里顺了几样吃的, 两手抱得满当当,全程没敢开灯,屏着气,鬼鬼祟祟地摸回楼上。
过道上黑得只剩窗外一点月色,时元踮着脚尖, 快要走到客房门口了,忽然听见一道声音����
“晚上没吃饱?”
时元心跳漏了半拍, 差点把东西全撒了。
他硬着头皮回头, 贺静川正抱胸站在门口, 视线却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贺叔。”时元冲贺静川点了个头,顶着他的目光, 步子僵硬地走回了自己房间。
贺静川望着时元的背影,抬手揉了揉眉心。
真是儿子大了不中留。
时元悄悄锁上门, 抱着一大堆吃的,来到卧室阳台。
霍桑住的虽是客房,却是当初贺静川给菜头将来留的房间,从走廊看,两间卧室中间横着贺静川那一间,可两个阳台,其实紧挨在一起。
时元把袋子系紧,瞄准了,啪地一下甩过去。
动静惊动了霍桑,隔壁窗帘轻轻一动,阳台门随即被推开。
时元已经把一条腿搭上了栏杆,双手朝对面伸过去:“师兄,接我一下。”
霍桑脸色骤变,大步上前,直接将人捞进了怀里。
时元顺势贴着他颈侧蹭了蹭,抬起头,献宝似地捧起地上那一袋东西:“为了给你带这些,我还差点儿被贺叔发现。都是我在国内最爱吃的,你尝尝。”
霍桑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悄悄化成了一片。
时元不顾安危半夜爬墙,就为了给他送口吃的。
“快进去快进去。”时元推着他往屋里走,把零食一股脑倒在床上,自己半趴在床沿,戳着那些包装袋如数家珍地报起名字来,“这里面有好多,你在英国有钱都买不到。”
霍桑坐在床边,低着头,没有去看那堆零食,定定地望着眼前这张叭叭说个不停的小嘴。
时元说着说着,察觉到什么,抬头对上霍桑的视线,愣了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你有没有在认真听!”
显然是没有的。
霍桑伸手将人一把带进怀里,时元还没反应过来,天旋地转之间,背已经靠上了床头,霍桑俯身压了下来。
他用鼻尖轻轻蹭了蹭时元的侧脸:“想吃你,可以吗?”
时元耳朵到脖颈唰地红透,两只手下意识抵上霍桑胸口,声音细得快没了:“你、你你说什么呢……”
霍桑低头吻了吻他,嗓音沙哑:“我快忍不住了宝贝儿。”
“你不要……”时元把头偏向一侧,露出一截羞红的颈,后半句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霍桑眼神倏地一暗,俯下身,吻落上去,时元浑身轻轻颤了一下。
霍桑扣住他的手腕带到头顶,另一只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唇贴着唇,若即若离,停在那里没动。
热气轻轻拂过时元耳廓:“让不让亲?”
时元恨不得当场羞死,沉默了一瞬,才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轻轻喘了口气,小声到几乎听不见:“只让亲……不让做别的。”
“好,都听你的。”霍桑勾了勾唇,松开他的手腕,一只手揽住他腰将他往怀里带,吻上了那让他魂牵梦绕许久的、鲜红湿润的唇。
时元双臂慢慢勾住霍桑的脖子,随着吻一点点加深,不自觉地将他圈紧了。
霍桑简直要原地爆炸。
只恨现在时机不对、地点不对。
不然他肯定要把这块小蛋糕拆吃入腹,一点不剩。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两个人同时僵住。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会来敲门的,除了贺静川没有别人。
时元猛地推了推霍桑,霍桑立刻松手,把人从床上拉起来。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时元一个翻身,缩到了床沿旁边的地板上,把自己藏了起来。
霍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起身去开门。
贺静川手托一只浅色托盘,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霍桑:“贺叔。”
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贺静川,霍桑心跳突然有些不规律。
他从小丧母,老公爵性子跳脱,偶尔还不着调,所以让他养成了早熟的性格。
一个家,总得有个像样的。
但他看着贺静川,心里漫上一丝说不清楚的东西。
如果母亲还在,大概也会是这样的。
����严厉、庄重、肃然地,在半夜过来送夜宵。
贺静川:“看你晚上没怎么吃饭,给你做了碗冰糖银耳莲子粥。”
霍桑怔了一下,双手接过:“……谢谢贺叔。”
贺静川深深看他一眼:“吃完早点休息。”
霍桑:“好。”
贺静川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霍桑把门轻轻合上,过了片刻,床沿旁边倏地探出一颗脑袋:“走了吗我贺叔?”
霍桑靠着门听了听动静:“走了。”
时元长出一口气,从地板上爬起来,接过霍桑手里的托盘,眼睛一下子亮了:“居然还有块班戟蛋糕!我最爱吃了。”
霍桑:“你吃,我喝点粥。”
两个人并排坐在桌边,凑在一起吃起了夜宵。
时元用叉子戳开班戟,切面露出鲜黄软糯的杨枝甘露馅儿,眼睛弯起来,切了一块递过去:“你先尝,贺叔做的甜点很好吃的。”
霍桑瞥了一眼,没接:“我不了,我对芒果过敏。”
时元一愣,只好把叉子收回来,咬了一口,小声嘟囔:“你怎么跟贺叔一样,都不能吃芒果……太可惜了。”
霍桑舀了一勺莲子粥,送进嘴里,清甜爽口,莲子绵软,银耳的胶质在舌尖化开,胃里一下子熨帖了许多。
晚上吃饭时他就察觉贺静川的手艺好,只是一直忙着说话,没顾上认真吃,这会儿单独一碗粥,喝下去才发现,他确实饿了。
“贺叔也对芒果过敏?”他随口一问,“那怎么还做芒果蛋糕。”
时元晃着小腿,腮帮子鼓鼓的,含糊道:“他专门做给我吃的啊,我喜欢吃,菜头都不行,菜头也过敏……”
话说到一半,两个人同时顿住了,吃东西的动作也卡了壳。
时元叉子掉到了盘子上,他惊悚地看向霍桑:“这蛋糕是贺叔做给我吃的……他猜到我在这儿?”
霍桑:“……是吧。”
难怪贺静川刚才走的时候,眼神和表情都那么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