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专治精神病 第21章

作者:沉默橙本 标签: 近代现代

池安匆匆交代完这几句就又去忙了,几个小时后他做完检查,沟通了家属,从手术室出来才有时间又去看手机。页面解锁,他看到梁策发来一条消息:【你后天就走了。】

明明就是普通的陈述句,没有任何发泄和讨要,但池安莫名其妙品出一点委屈来。怎么这么可怜呀?他有点哭笑不得,出差几天被弄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他回:【可我下周就回来啦。】

梁策没再回复他。

等到一切搞定,已经过了零点。池安匆匆从医院走出来,蹭助理的车回了家。之后他吃了点东西,哄了狗,又冲完澡。等到终于窝在沙发里,湿着头发打开手机,他发现梁策还没有回。

池安想了想,打开监控软件——梁策屋子里灯是黑的。

奇怪,人呢?是已经睡了还是没回来?让你不要接了可不是给你机会夜不归宿。

池安莫名想到,上一次他坐在这里看着全黑的监控,还是他们分手期间。画面里的黑暗让他浮想联翩,他脆弱地因为再也看不到梁策而哭,所以用恶心的偷窥龌龊地过渡。他恨自己这么多年没有长进,还是无法做到不去看,还是用病态的观赏给别人带去灾难。但他根本做不到停下。

后来池安才知道,那个时候梁策就在楼下一辆不起眼的车里,因为池安不再看他而无法入睡。

想到这里,池安走到落地窗边,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外面:今天天气很好,没有下雨,月光很足。楼下的路灯泛着安逸的暖光,打在路边停靠的轿车车顶……那个车顶有点眼熟。

池安给梁策打电话:“上来。”

那边梁策似乎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很快地接:“啊?……现在需要我去你家吗?”

还装傻啊?池安不绕弯子:“我看到你的车了,上来。”

说完就挂了电话。

都没过两分钟,门铃响了。池安还站在窗户边,走过去警惕地看了看猫眼,真是梁策。怎么这么快?找保安要完电梯卡都得三分钟了吧?

他推开门,梁策站在门外,胸膛起伏,看起来有点喘。

池安:“怎么这么喘?”

“跑楼梯上来的……”梁策捂着左胸的位置,皱着眉,像真的搞不懂一样问,“怎么心跳这么快,是跑的还是因为见到你了啊?”

池安刚刚被十个人堵在接诊室里都还能游刃有余,此刻就面对一个梁策,心率已经快不齐了。他真没招了:“上次分手完你是去什么速成班了吗?说要学怎么爱我,学得这么快啊?怎么变得这么会说话?完全是花言巧语。”——明明超级受用,还要别扭地谴责一下。

“没有,”梁策刚刚跑完,语速变得更慢,他认真解释,“我后来发现只要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想到什么说什么,你就会开心。”

池安挑起刺来:“那想到现在都没想和我接吻吗?这样的话我睡了,你回家吧。”

然后他佯装生气,真的伸手准备关门了——

梁策赶紧撑住要合上的门:“没有,想和你接吻的。”这是正确答案

……吗?

池安没有反应,就站在原地,不再关门,也不再笑,嘴唇平静地闭着。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望着梁策,什么都不说,缓慢地眨了下眼。

梁策看得喉间发紧,他想咽口水。

安静了一会儿。

池安不耐烦地叹口气:“我数三个数,1——”

梁策上前一步,急切地吻了他。

*

人与人之间的吸引有的时候就像小狗鼻子和一朵倒着的花。花什么都没有做,但是花倒着。所以梁策无法停止嗅闻。

他一想到接下来很多天都见不到池安,就觉得异常空/虚,贴着对方的唇也不能满足。梁策最近得到太多好听的话和淋漓的纵容,无法再像几个月前在赣州时那样承受被挂掉的电话和冷漠的对待。万一池安走了又不管他了怎么办?他吻得更凶了。

好不容易暂停一下,梁策目光湿漉,动情地搂紧池安,低声哀求:”帮帮我。“

池安眼神失焦,明明唇珠微肿,看起来却更懵懂纯洁。他像被亲到活过来的希腊神像,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做梦。

该梦到什么?池安允许梁策决定,他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开始解对方的拉链。

梁策赶紧捉住他的手:“干什么啊!”

池安动作一顿,茫然地抬头:“不是要我帮你吗?”

“……不是这个帮我!”这是古希腊掌管什么的神啊?

“我说帮我是说,”梁策艰难地措辞,“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你就会开心,但是有好多话,比如想和你接吻,我就很难说出口。”

池安回想今天梁策的异常,问:“还有什么是很难说出口的?”

“想到要一周见不到你,就很烦躁,还很害怕,”梁策开始主诉,“我之前出差的时候真的做错了,你不要不管我。”

“人的话我不知道,但对于小动物来说,这种情况叫分离焦虑,”他的医生解惑道,“我就走几天,你这么紧张呀?”

池安又想到梁策下午的话:以后每次吵架了,你都可以提这件事来管教我;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不听你的,就用这件事威胁……他揣测着问:“你很喜欢我管你吗?被管让你很有安全感吗。”

“嗯。”梁策承认。

池安抬抬下巴,立刻借题发挥:“那今天下午干什么去了?“

“沈兰说孙谦他爸爸在游泳馆当教练,我本来想去找他谈谈,但没碰到人,”梁策叽里呱啦交代,“你说他们还要讨论半个小时,我本来想赶回去见你一下的,但是堵车,也太堵了,下次再去我一定坐地铁。”

池安没忍住笑了出来,从理智的角度说,他应该借机要求下次带他一起去的,但是现在他想谈恋爱:“小动物如果分离焦虑的话,就会有很多行为问题,有时候还会故意做坏事引起主人注意。你都不做坏事,我甚至看不出来你焦虑。你有没有为了引起我注意偷偷做什么?”

梁策认真想了想:“有尽量好看一点。”

池安:“……。”

梁策:“不管用吗?”

“管用,太管用了,”池安双手勾住梁策的脖子,手指轻轻划他耳朵后面的皮肤,“看着你但是不说话的时候,我脑子里都在想………”省略号只有9个点,但他从序号一列举到序号十。互联网就算没有池安在意的人了,但也不是法外之地,还是不写了吧。

梁策听得脖子都在红,池安还要问:“你看,我很危险的,确定这样都想我管吗?”

男人高大英俊,却小心翼翼地求人可怜:“嗯,你管管我,我从小就没人管。”

真的没有一点办法。池安整个人几乎靠到他身上:“好,我会管你的。”变态不会爱人,但真的好会训狗。摇摇可是一点行为问题都没有的边牧。

“等我走了,你就住到我家去。”池安命令道,“我买了新的监控,你想知道在哪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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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里关于池安的职业描写非常悬浮,千万不要和真实情况对比,你们当架空看都行,剧情纯为了恋爱服务,他们是恋爱脑啊!

第34章 发烧与坦白

池安出差不在家,却要梁策住进他家里。照顾他的狗,睡他的床,用他的浴室,和他其他的东西一起被放置。

第二天上午他就要梁策搬过来,指着客厅里的摄像头说监控在这里,能听到看到屋子里的一切,所以做坏事的时候不许发出声音。

大早上的,梁策穿着低腰卫裤和一件有点紧的白T,腹肌呼之欲出,人鱼线暧昧地下凹。这是好男孩该穿的衣服吗?池安看得脑袋晕晕,想去拽纯棉细腻的衣角,把它扯得再透一点……梁策捉住了他的手。

捏捏掌心,感受了一下温度:“你说话有点哑。头晕吗?”

池安面露疑惑,脱口而出:“看到你头晕不是很正常吗?”

脑袋总是很晕,大腿一直在哭,童话故事里主角经常被王子吻醒,活过来的时候会不会也像他被亲时一样在心中大喊啊我死了?

梁策不理他的荤话,手覆上他的额头,有点凉,池安觉得很舒服。

“你发烧了。”梁策着急道。

梁策要带池安去医院,池安不去。梁策说没关系,那可以把外套穿上吗?池安也摇摇头。梁策于是自己把外套穿上了,悄悄换一种问法:那可以帮我脱下来吗?

太狡猾了,池安帮他脱了,他就低三下四地诱惑:“帮我穿着吧?”

接下来就更过分了,夹出好温柔的声音,不停说好乖,好厉害,让我抱抱你,等我按一下电梯,宝贝怎么不走了?不去医院,去车里,你不是想在车里做吗?……完全是在骗人,嘴上说得好听,实际导航都设置好了。池安糊里糊涂走进诊室的时候还在懊恼,怎么这种时候,这个人反而学会了只哄不停啊?

来都来了,而且梁策还那样看着他,像十年前卸掉他要自残的钉子时那样看着他,就说梁策没变吧,其他人是瞎了吗?好喜欢他,好渴,眼睛被烧得很疼,又被梁策看得不痛了,爱真能止痛啊?正好医生在,这种情况还有救吗……好困,想和梁策睡觉,最好越睡越困。

池安胡思乱想着被检查完,医生说他有点中暑。

“可是现在还不热啊?”病号有他自己的想法。

“在闷热的环境里劳累太久的话,也有可能。”

池安想了想昨天那间挤了十多个人和一只猫的接诊室,他戴着口罩,主持秩序,又一个一个解释,助理都闷得满头大汗。

医生说不需要吃抗病毒或抗生素,实在温度高就吃点退烧药。梁策记住医嘱,牵着池安走出诊室,走廊里人来人往,他又把手放开了。

池安小声怨他:“这种时候怎么知道停了?”

“什么停?”梁策没听懂,也没注意走廊里其他人,只想赶紧带他回家。所以此时匆忙收好东西,然后用刚刚松开的手搂住池安,侧头问:“冷吗?”

可能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人就会变得比较脆弱。池安想到几周前在诊室外的等候区,他幻想出来的梁策说没事的池安,我等你出来。但没有人等他出来。池安离开诊室,楼道里空调的出风口冲着他吹过来,他那时其实有点冷。

他看着梁策,眼睛里有摇曳的光,小声坦白:“我生病了。”

梁策声音柔和地安慰:“我知道,先回家睡一觉好不好?其他交给我。”

“都能交给你吗?”

“什么都可以。”

眼泪的温度比皮肤更高,池安被烫得想摘掉面具,想变得赤裸。他下定决心一样说:“好。”

*

池安被喂了一片退烧药,他熟练地吞下去,又不熟练地邀请:“我睡着你再走。”

“你睡着我也不走,”梁策躺到他旁边,用被子裹住他,嘴唇贴贴池安的额头,“不是让我住到你家吗?不许反悔。”

池安满意了,就着温吞的药劲儿含糊地进入浅眠。他鼻子不通气,所以嘴微微张着,湿/热的呼吸落在梁策身上,像在敲打他:不许移开视线。

过了一会儿,病号不踏实起来。皱着眉头蹬被子,脑袋往梁策怀里钻。梁策把他和被子一起抱住:“是不是还冷?”

池安闭着眼睛,半梦半醒地摇头:“我想离你近一点。”

还没退烧的脸颊很热,贴着梁策的肌肤,头也沉进他的怀里。梁策以为这个世界上最让人迷恋的两样东西是温暖和重力,所以生命中不能承受的是轻,所以会把头放进烤箱去死。而现在,池安好像终于决定把他迷恋的都给他,在安全的拥抱里变得沉重而暖和,第一次真的靠在梁策身上。

以前在床上的时候,池安也经常这样埋在他颈窝里,说着我想离你近一点,然后迫不及待地进行下一步——下一步其实会让他们离得更远,要挺起身才能放进去,要撑着床才能看着他。有时候池安还别过头,梁策就只好低声恳求:“看着我……”池安忍耐着快/感和其他的什么,断断续续地哭诉:“我一直在看着你啊。”

池安对姓/事的执着像一根绷紧的弦,被弹响时很悦耳,但看起来很危险,因为随时会断。与其说他是对此很喜欢,不如说他是对别的很警觉。一旦脑子里开始想要更多的东西,比如没有目的的依偎、完全的坦白、郑重的诺言,他就用那根弦把这些想法截成两半。

但是今天他生病了,警惕感消失,暴露出真正喜欢的东西,蹭着梁策的衣服喃喃:“抱紧一点……我出差回来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梁策收紧手臂,抓到重点:“还要出差啊?”

“要,”字被他说得像不完整的撒娇,“医生说不传染,明天会好的,我还要去修小狗……”

修什么小狗,我看我像个小狗。梁策在心里顶一下嘴,对继续出差不太赞同,但习惯性地按下不表,先哄:“要告诉我什么秘密?”

“现在不能说……我还没被你抱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