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秘书的自我修养 第55章

作者:饭宝六 标签: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甜文 轻松 主受 近代现代

“你想养狗?”贺松高说。

“养一只也不是不行,一个人住很寂寞。”罗杰说,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而且刚结束一段失败的恋爱,让他有点害怕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家,这时候要是有个什么小动物陪着就会好不少吧,不是狗也行,随便一个有心跳、会发出声音的动物就行。

“养狗要每天下楼去遛,你有这个耐心?”

“有吧——”罗杰不确定地说,想到自己的工作,下班时间还挺不固定的,“但可能没时间。唉,要是我没分手,哦不,要是我前女友她是个正常的女孩儿就好了,没准现在我们已经结婚了。”

“……”

“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提起这件事,罗杰就一肚子的苦水,忍不住要吐一吐,“本来我都打算买房了,凑一凑首付还是够的,我也不需要她跟我一起还贷款,只要她愿意和我结婚,房本儿上甚至可以写她的名字……”

他顿住了。

因为贺松高忽然掰过他的手,扣在自己手中间,是一个十指相扣的姿势。

“……”罗杰的耳根瞬间红了,话也哆哆嗦嗦的,“你干嘛呀。”

“没什么。”贺松高说,握住他的手紧了紧,“你继续说。”

“说、说什么。”

“说你和你前女友的事。”

“……”他前女友是谁来着?叫什么名字?不对,这好像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他们要十指相扣!罗杰的脸涨得通红,手好像变得不是自己的一样,连收回来的力气都没有,他弱弱地说,“你不能这样拉我的手。”

“为什么?”

“因为只有情侣才会这样。”

“好像是。”贺松高在后面轻轻点头,“但是我好久没和男人牵手了,你的借我牵牵也没什么吧。”

“……”罗杰有些词穷,虽然作为朋友帮这样一个小忙也没什么,但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牵我的手要给钱。”

“多少钱?”

“一百……”一百是不是有点亏了,他舌头拐了个弯儿,“一千块。十分钟。”

“那我先来个一万块的。”

“一万块……”罗杰的脸越来越红,“那你可以牵一百分钟——但是刚刚你已经牵了十分钟,还、还可以牵九十分钟。”

“好商量。”贺松高笑着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挨得很近很近,近到罗杰的耳朵时不时擦到贺松高的下巴,那是很明显的男人带着胡茬的粗硬皮肤质感,碾过耳朵的时候有点痛,尤其是冻成冰块的耳朵。罗杰受不了地歪过头,继续说着乱七八糟的话:“那你要怎么付钱?”

“接受微信转账吗?老板。”

“可以。”

“等会儿给你转。”

“不行,不可以赊账。赊账要给利息。”

“你说什么都行。”贺松高晃晃他的手,“不会让你亏本的。”

驯鹿拉着雪橇车走得很悠闲,似乎很享受她的工作。他们没有再说话,四周只有鹿和狗踩在雪地上的嘎吱声,还有雪橇板在雪地上滑行的沙沙声,树木很多,偶尔会传来树枝被积雪压弯的断裂声,下雪是没有声音的,因为这里的雪花很轻盈,像跳舞一样从天上旋落下来。

罗杰的右手仍然被贺松高紧紧扣着,那只手不再冰凉,而是微微发热,发麻,甚至还出了一点汗。这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感觉,好像自己正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包围……罗杰的心跳着,用一种好像很缓慢,又很剧烈的频率,他靠在贺松高的身上,感觉靠在一座坚实的山峰上,这座山永远不会倒塌,不会沉没,只要他需要,那他永远都在。

罗杰忽然想到友友,这个他好久没有想起过的女人。

他和友友在一起,满脑子都是做她的山,让她依靠,给她毫无保留的信任。但此刻他竟然从贺松高身上体会到这种感觉,这种自己一直想要给予他人的感觉。

……难道是他以前做的太差劲,没有让友友产生这种想要依靠的感觉吗。

不对,想要依靠……罗杰的脑子短路了一秒,他为什么会对着一个男人有这种想法啊!他自己也是个男人,怎么能产生依靠另一个男人的想法呢!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同时还有一些无措,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好奇怪,为什么他现在整个人都那么奇怪,好像被什么怪物咬掉一半大脑似的。

胡思乱想着,雪道已经走到尽头。农场主的儿子在终点等着他们,邀请他们去屋子里坐坐。

是一间很漂亮的小木屋,里面燃烧着温暖的炭火,主人正在炖鱼汤,烤鹿肉,还有一些熏好的三文鱼、香肠之类的食物。农场主的儿子以前在英国留过学,英文很流利,听他说毕业后本来打算留在英国,经不住父亲的万般恳求,还是回家乡继承了农场。

“真好。”罗杰悄悄在贺松高耳边说,“我家要是有这么大一个农场,我连学都不上,每天就想着怎么把农场做大做强。”

贺松高笑一笑,递给他一碗鲜鱼汤:“吃点热的暖暖。”

“嗯嗯。”罗杰捧着热乎乎的鱼汤,感动地说,“谢谢。”

农场主儿子很好客,一直邀请他们去自家的冰湖里钓鱼,但是现在已经天黑了,罗杰不想在这么冷的环境下进行室外活动,还是去湖里钓鱼,万一掉进去了怎么办。

于是贺松高替他婉拒,说他们接下来还有别的行程。

农场主儿子表示遗憾,期待他们下次再过来玩。

最后热情地送他们回酒店,雪一直没停过,罗杰和贺松高手牵着手回山上的房间,至于为什么会手牵手,这是有原因的——

罗杰下车前发现自己的微信收到一笔巨款,是贺松高转的,转账说明那里赤裸裸写着:牵手费。

罗杰瞪着这高达两万元人民币的巨款,说:“你干什么?”开个玩笑还当真了?!我去。

“下午不是说好了,牵你的手要给钱。”贺松高说,看不出来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那是说着玩的!”这个人没病吧,“我现在并不想挣这个钱了。”

“做生意要讲诚信。”贺松高的表情略带不满,似乎罗杰真是个说话不算话的奸商。

“这是什么正经生意吗?!”

“是。”贺松高不由分说拉过罗杰的手,扣住,“是很单纯的生意。也就你愿意跟我做这笔生意了。”

“……”我去,怎么还道德绑架上了。罗杰不吭声,心想要不就满足他一下得了,搞不好他在这个地方有什么伤心回忆之类的……

但是可不可以不要牵那么紧啊,我的手都被你捏痛了。

他想,然后又不争气地脸红了。

完了,他一定是疯了,是被圣诞老人施了什么邪恶的魔法吧!

shit,晚上念个金刚经吧,祛祛邪。

第64章 像一场梦。

第二天, 他们去圣诞老人村玩了玩,这是个很小很小的小镇,感觉几步路就能走完那种。为了看到漂亮的灯光, 他们特意等天黑了才过来。去找圣诞老人合影,领了张跨越北极圈的证书,本来还想去邮局写个圣诞卡片邮出去的, 但是要排很长的队, 而且罗杰也不知道邮给谁, 就放弃了。

贺松高说:“你可以邮给我。”

罗杰一听, 就有点不好意思。他们天天在一起,未来可见的日子里也会天天在一起,那还有什么好寄的, 而且寄了要写什么, 罗杰想不出来。而且这种行为挺那个什么的,挺娘的,还是不要了。

贺松高没有勉强他。

回去的时候罗杰说:“怎么都没看到极光啊,你不是说这里看到极光的概率很大吗。”真是失望, 顶着要冻死人的严寒却没看到最想看到的东西,不会接下来几天都是这个鬼样子吧。

贺松高安慰他:“最近天气不好。明天我们去更北一点的地方, 或许就能看到了。”

“哦。”对了, 明天要去滑雪来着。罗杰又开始期待了。

他们走在幽静的山道上, 回酒店。

太冷了, 罗杰身上贴了不知道多少个暖宝宝, 作为一个在南方长大的孩子, 这种寒冷钻进骨髓的体验实在是罕见, 他的鼻涕流下来, 清水一样淌在双唇间。他摘掉手套, 用一张皱巴巴的纸擦鼻涕。

“你很怕冷。”贺松高看他一眼,说。

“对啊。”罗杰把擦完鼻涕的纸随手揣进兜里,“我一个南方人,没来过这么冷的地方。真的要冷死我了。”好在室内有暖气,而且暖气很足,他简直巴不得一天到晚都待在酒店吹暖气,太可怕了,要被冻成冰棍儿了,“我们明天是坐车去酒店吗?”

“嗯。”

“太好了。车应该就停在山下吧?”

“可以。”贺松高说,忍不住笑了笑。

“唉,天气也不好。”罗杰抬头,看灰蒙蒙的天,是的,北欧的极夜不是纯黑夜空,而是混了其他色的灰,有时是蓝灰,有时又有点发青,有时看上去是暖的,天空像一张黑色的颜料盘,用不同的颜色染上去就是不一样的黑,怎么说呢,也是一种奇特的体验吧。

“你不喜欢这里?”

“喜欢——”罗杰吸吸鼻涕,手在兜里徒劳地搓着冷冰冰的布料,“但要是暖一点就好了,真的好冷啊。”

两人并排走着,雪地是实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有时候会不经意地碰到肩膀,罗杰就想着靠近一点——别误会,仅仅是为了摩擦可以生热而已。他们的酒店在山顶上,走上去的途中遇到许多小木屋,这也是一个一个房间,有些是造型很精巧的尖顶木屋,有一些是木头和玻璃拼成的方形/不规则观景房,都很漂亮,每家门口都摆着精心装扮的圣诞树。灯亮的几间房屋中,罗杰看到几个中国人,是结伴出来游玩的年轻男女,正在房屋门口的观景台上摆桌子和电烤盘,旁边有一些鱼和生肉,罗杰先看到他们的,在心里想他们也太猛了,这么冷的天还在室外吃饭,真不怕冻死吗。

他不吭声,打算默默路过,但是年轻人们很快发现了他们,其中一个热情的小哥挥手冲他们喊:“哈喽帅哥,是中国人吗?”

罗杰不得不停下来,甩着被冻成冰石的双唇说:“是——”

“那一起来吃点呗!我们上午刚钓回来的新鲜鱼,屋里还在煮奶茶,来一块儿玩呗!”

两个美女一个比一个漂亮,穿着白亮亮的貂皮大衣,俩人一个看罗杰,一个看贺松高,咯咯地笑:“是啊,一起来玩嘛,能在这地方遇到也是缘分,交个朋友吧!”

罗杰都不用问贺松高的意见,都知道他不喜欢这种和陌生人的“缘分”,因此礼貌地微笑拒绝:“不了,我们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好吧。”虽然很遗憾,但他们也没再挽留。

继续往山上走,走着走着,罗杰想到一件事,贺松高付了他两万块的“牵手费”呢,总共牵了不到30分钟。那剩下的到底还要不要牵啊。

他纠结,想说要不要提醒他一下,但是莫名其妙提出来倒好像他很想跟他牵手似的……他只是不想欠他而已!

或者也可以用别的方式还他,不然就把剩下的钱还给他好了,牵十分钟是一千块,三十分钟就是三千块,那还要还他一万七……嘶,好肉痛!

那不然还是让他牵好了,已经吃进去的,怎么可能吐出来。

他清清嗓子,正想说话,贺松高却抢先一步说了:“你在想什么?脸这么红。”

罗杰心一惊:“我脸很红?瞎说,怎么可能。”还有你什么眼神啊,黑灯瞎火还能看出别人脸红了,“我只是运动一下忽然变得很热,哎呀,这么快就到了,快进屋休息吧!”

还是改天再说吧,万一他忘了这件事呢,那自己就能白拿这两万块……哦不是一万七千块。

晚上睡得很早,睡前去蒸了个桑拿,简直舒服得不行,一整天的寒冷彷佛都被驱散了。贺松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办公,罗杰绕到他身后看了一会儿,很无聊,难以想象有人在旅行的时候还可以分出心神处理工作。他绕到贺松高对面,喝酒店刚送上来的热浆果茶。

“啊。”他躺在沙发上呼了一口舒爽的热气,嘴巴里满是甜甜的浆果味道,“好舒服啊。”

室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外面是一片寂静的白,还在下雪,这里的雪真的好大,质感又轻又软,像是一片片掉落下的蝴蝶翅膀。外面的圣诞树闪着五颜六色的光,罗杰的脑海中开始自动播放圣诞神曲,还是八音盒版本的。

好像是在做梦,一个朦胧美好的梦。

罗杰忽然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让他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只是他在飞机上做的一个梦。短短几天,他像变成了一本探索小说的主人公,在童话世界里来回穿梭。这本书不止他一个主人公,还有,他咬着装浆果茶的杯子,从杯子边缘偷看贺松高。

他穿着经常穿的丝质睡衣,今天换了一个颜色,是有着树形图案的蓝,丝绸面料很贴身,将他浑身的肌肉衬得异常饱满,尤其是胸肌,硬邦邦地突出来,像偷偷在里面塞了两块面包……额,这倒也不至于。为什么一个人的胸肌可以那么大啊。他低下头看自己的胸,很好,是平的。唉,平有平的好,胸肌太大也不是什么好事,看起来跟土匪似的。他想,在心里感到很嫉妒。

灯光很昏暗,这么暗的灯,看电脑不会费眼睛吗。

热浆果茶开始变冷,罗杰把杯子放下来,感觉有点困了,“我先去睡觉了。”

“嗯。”贺松高说,头也没抬。

“明天几点起来?”

“七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