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热辣辣的小馒头
谢青檀双脚刚落地,小腿肚就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膝盖阵阵发软。
他又羞又怒,死死攥住姜域的胳膊,哑声嘶吼:“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滚出去!”
“哥哥别高估了自己的身体,我一旦松开手,你会站不稳摔倒在地。”姜域一手牢牢扣住他的腰,一手拉下他的短裤,鼻尖蹭过他的耳尖,声音低沉暗哑:“你全身上下,我哪儿没看过?”
他顿了顿,鼻尖埋进谢青檀的发丝,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轻如耳语:
“如果不是哥哥体力不支晕了过去,我真想一直黏在你身上,再也不分开。”
永远。
都不分开。
谢青檀只当没听见,放完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席卷而来,眼前视线天旋地转,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姜域怀里。
他甚至不敢低头看一眼,就怕留下终生的阴影。
“哥哥要泡澡吗?”姜域俯下身把人抱起来,缓步走到床边,不太舍得把人放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脸,“边泡澡边帮你按摩,可以更快地恢复精力。”
谢青檀冷笑一声,“恢复精力……再次被你拆吃入腹吗?!”
“对不起哥哥……第一次得到哥哥的滋味让我太过兴奋了,我发誓以后会克制点一点。”
“呵,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敢肖想着下次!嘴里还有哪句话是真的?!”谢青檀黑沉着脸挣扎了两下,胸腔翻滚着难以压制的怒火,“学着变态那套,给我发那种照片,脑子里装的全是废料吗!”
姜域俯身把人轻放在床上,顺势在他额头轻啄了一下,“那种只能看却不能拥有的感觉,每天都在折磨着我。我不否认自己的行为很变态……但我只对哥哥变态。”
“够了!”谢青檀冷声打断他的话语,声音哑得完全失声:“手机拿来。”
姜域委屈地“哦”了声,乖乖掏出手机递到他手里,放轻声音:“哥哥乖乖待在房间好吗?不要想着喊其他人上门,我会忍不住把你藏到更加隐秘的地方。”
谢青檀不置可否,连个正眼也没给他,手指颤抖着点开手机工作群的消息。
果然,姜域在今天早上就以他的名义发了一则通告,声称自己身体抱恙,休假一周,非紧急事务交由其他高管代为处理……
“哥哥慢慢看,我去一下厨房。”姜域伸手轻抚他的脸,指尖刚碰到光滑的肌肤,就被对方冷漠地躲开。
他摩挲了一下手指,缓缓起身走出房门。
谢青檀攥紧手机,视线从手机转移到姜域的背影上,胸腔堵得慌。
他垂眸看着身下的床,脑海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幅又一幅令他羞耻不堪的画面,只想立刻将这张躺了几年的床砸得稀巴烂。
谢青檀一手捂着翻涌的胃部,强忍着身体的疼痛起身下床,踉跄着脚步走向门口。
每走一步,脚踝处的锁链便响起清脆的声音,像在嘲讽他的狼狈和不堪。
明明就几步路的距离,却仿佛走了一个世纪。
谢青檀鬓角被汗水打湿,唇瓣微微发白,胸腔起伏泄出急促的喘息声。他毫不犹豫地把门关上,顺带按了反锁。
“呼……”他两手撑着门板,缓缓吐出一口气,额角的汗珠沿着脸颊滑落下来,小腿阵阵发软,连膝盖都在打颤。
“艹”
一个大男人被夯到走路都费劲喘大气的程度,是他小看了姜域的狠劲。
几乎是关门声响起的下一刻,沉重急促的脚步声便迅速靠近。
“咔哒咔哒”
门把手被转动了几下,紧随着传来姜域急切慌乱的声音:“哥哥,为什么锁门?”
“你这样会让我很担心,把门打开好吗?”
“从现在开始,别来烦我,看到你就膈应。”谢青檀沉默良久才平静地开口。
话一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后背抵着门板,整个身子缓缓地滑落在地。
他紧咬牙关,一手捂着酸涩的眼睛,手指却挡不住滚烫的液体,喉咙里溢出压抑破碎的哽咽。
昨晚被姜域摆弄了整整一晚,体无完肤,他始终强忍着没有哭喊一声。
如今一个人待在这间充斥着情事气息的房间,多年来筑成的坚硬高墙顷刻间崩塌,让他隐忍不住掉起眼泪。
谢青檀还记得自己上次哭是母亲下葬那天。他跪在冰冷的墓碑前哭得喘不过气。
天色昏沉,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周围空无一人。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温暖的,那种冷冽的潮湿感紧紧缠绕在他心口,持续了整整两年。
直到姐姐去世,他把姜域接回了家。
直到那个软糯可爱的孩子一点点挤入他的生活,他的人生才有了盼头。
他看着那个孩子一点点长大,从乖巧可爱的模样长成挺拔俊俏的少年。看着他的眉眼一点点舒展,脸上时刻洋溢着温暖的笑容。看着他一步步成长,考上心仪的学校……
原本,他还可以看着他成家立业,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为什么……
为什么要那么残忍打破他们之间的关系?
就不能一直维持兄弟的感情吗?
姜域的冲动和掠夺让他痛心又寒心,心脏仿佛被人活活撕成了两半,难以接受、难以释怀。
“咔哒”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钻入耳廓,谢青檀猛然回过神,慌忙用力抵住门板,带着哭腔怒吼:“不准进来!”
“我说了不想看见你不想看见你!能不能滚远一点!”
“让我留点体面行不行?滚!滚啊!”绝望的嘶吼震得门外之人耳朵发麻。
姜域停下开锁的动作,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牙齿无意识地撕咬着舌尖,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掏出手机。
第134章 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姜域指尖痉挛般颤抖着,慌忙打开手机监控。
一眼便看到视频中的男人靠坐着门板,那张平日里冷静自持的英俊脸庞,此刻却满布泪痕,肩膀微微耸动着。
谢青檀真的被他伤透了心,一副快要碎掉的模样。
姜域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缓缓蹲了下来,眼泪“啪嗒啪嗒”不停地砸落在屏幕,颤声哭道:“哥哥,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不要哭了,求你不要哭了,对不起对不起……”
可谢青檀对他说过,“对不起”三个字是无效道歉,也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把手机揣进怀里,侧着身子,将脸贴在门板上,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里面那个人,哭着承诺道:“我会养哥哥一辈子,会对你很好很好,绝对不会背叛你离开你……”
“我知道哥哥一时半会无法原谅我,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放手。”
“你恨我吧……怎么使唤我都可以,就是……不要离开我。”
两人之间隔着一层门板,心里都不好受。
姜域把自己的心剖开给他看,低声下气地哄着、求着,说得喉咙发干发疼,也没能得到半句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谢青檀默默地坐在地板上,两眼茫然地望着窗口的方向,脸上的泪痕早已干透,只剩下浅浅的泪痕,不知在想些什么。
“哥哥,你在里面待了三个小时了,打开门吃点东西好吗?”
“求你惩罚我吧,把我往死里打。”
“呜呜……我错了我错了……哥哥我错了……”
“不要不理我……我好难受……”
里面的男人依旧无动于衷,铁了心不搭理他。
姜域湿漉漉的眼睛紧盯着实时监控中那道静止的身影,艰难地咽下喉咙的哽咽。
随后,他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既然哥哥不舍得打我,那就由我亲自来。”
“啪!”
“啪!”
清脆的巴掌声,一道又一道,经由门缝砸进谢青檀耳廓。
他心头一紧,撑着地板站起身,猛地拉开门,便见姜域直挺挺地跪在门口,狠狠朝自己的脸颊抽打了一下又一下。
“啪!”
他两侧脸颊覆盖着红到发紫的巴掌印,唇角渗出鲜红血液,瞬间刺痛谢青檀的眼睛。
“姜域!你是不是疯了!”谢青檀又气又心疼,嘴唇直打哆嗦,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用力甩开,嗓音发哑颤抖:“作贱自己就能让我心软接受你吗?!你死了这条心!”
“这是扇一巴掌再给一颗糖的事情?!”
“你记着,咱俩的关系不是兄弟就是陌生人!绝不会有第三种关系!”他扯了扯唇角,一字一顿道:“如今,是你亲手打破了这层关系,把我整颗心捅得稀巴烂。我不是你哥……再也不是你哥!”
话音落下,谢青檀两手无力地搭在姜域的肩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滴落在他脸上。他已经拼命忍着、死死克制着,却无法压下内心翻涌的失望和难过。
就这样疼死算了。
为什么让他经历这种颠覆三观的事情?
谢青檀直到现在才发觉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会疼、会冷、会哭、会生气,会失去理智和冷静,变得不像自己。
他模糊的视线落在姜域唇角的血迹上,动作轻柔地用袖口擦了擦,缓缓开口:
“我在里面仔细想过了,以后……咱俩不要住在一起了……这间房子留给你,你不想要也行,我给你买套新的。我搬出去住,以后,就当没我这个哥。”
“什么恩情,什么养老,我不需要你这样报答我。”
姜域瞳孔地震,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喉咙的呜咽声硬生生地卡在那儿,从心口蔓延出来的恐惧和慌乱随着血液蹿遍全身,冷得他发抖。
“不……不要……”他轻轻摇头,喉咙滚动,发出嘶哑的呢喃。
“你现在也成年了,你妈妈留给你的两百亿保险金,足够你这辈子衣食无忧。”谢青檀缓缓收紧手指,咬着牙关哑声叹道:“我没办法……再继续跟你待在同一个屋檐下。”
姜域整张脸糊满了泪水,狼狈地哀求:“不要这样对我……哥哥,你收回那些话,不要这样……我不要离开……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谢青檀深深喘了一口气,垂眸对上他湿漉漉的眼睛,自嘲地笑了笑:“每次看到你的脸,我就会想起自己这十年来的教育,到底有多失败。”
“不用自责,也不用愧疚,不是你的错。错在我……不该一味地纵容你、惯着你。自以为是为了你好,实则把你一步步推进了深渊。”
他抬起手,掌心轻轻覆在姜域头顶,语气温柔又决绝:“别哭了。等你见识过外面的花花世界……终有一天会找到真正适合你的人。”
“我跟你,绝无可能。”
话音未落,腰间陡然一紧,姜域两手牢牢地箍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腹部,肩膀剧烈耸动着,压抑到极致的哭喊闷在喉咙里:“没有谢青檀就没有姜域!我没有你……会活不下去的……哥哥,求你不要把我推开……我真的会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