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热辣辣的小馒头
“你……哎!”尚明轩心里跟明镜似的,忍不住吐槽:“初生牛犊不怕虎,难怪谢青檀对你这么决绝,落到今天这个局面,也是活该。”
他起初还以为是表白后被拒、或者强吻之类的,想不到连床都上了。年轻人火气就是旺盛,压根忍不了一点。
谢青檀那么沉稳得体的一个男人,被亲手带大的弟弟强迫,难以想象他当时的心情会有多绝望、崩溃。
姜域转头望向他,“他一时难以接受兄弟关系的转变,以后适应就习惯了。”
“适应?”尚明轩双手抱臂,眸光沉了沉,“他一个直男被你硬生生掰到弯路上,没把你割了都算仁慈了。你还想着跟他恩恩爱爱长长久久?白日做梦吧。”
姜域疲惫地闭上眼,睫毛剧烈颤抖,“所以,你认为我应该放弃吗?眼睁睁看着他跟别的人恩恩爱爱,步入婚姻的殿堂。眼睁睁看着他结婚生子?”
他攥紧床单,指尖泛白,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一字一顿道:“我很自私,压根做不到熟视无睹。跟哥哥过一辈子的人,只能是我!”
“我对自己有信心,没有人可以在我身边抢走他。”
谁敢抢,就做好被他针对报复的准备。
尚明轩摇摇头,不置可否,“我从来不会强迫别人,强扭的瓜吃着不香。”
尤其是床上那点事儿,讲究你情我愿,双方配合。
当初欣赏谢青檀的颜,也仅仅是欣赏罢了。得知对方是直男,他不忍心将他带上那条艰难崎岖的道路。
想不到,最终还是栽在姜域手里。
“你不玩强迫,那是因为你对他爱得不够深。”姜域淡声反驳。
尚明轩闻言挑了下眉,哼笑一声:“被身边最熟悉的人伤害,这种痛苦将会伴随他一生。即便你俩做回兄弟,心里头那根刺始终扎在那儿,拔不掉的。”
姜域垂下眼睫,低声呢喃:“谁说要做兄弟了……”
他的贪婪和欲望,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像野草一样疯长。
永远没有尽头。
……
时光荏苒,一晃过去一年。
京城,南区郊外。
“源创生物研究院”正式开门,彩带飘飞,欢声笑语。
“从今天开始,咱们谢总又多了一层身份!大家一起喊什么!”
“谢院长!”
谢青檀一袭笔挺的深色西装,被人簇拥着走到门口中央。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那双微挑的丹凤眼含着些许无奈笑意。
“顶多算个投资人,院长这个名头担当不起。”
“青檀,客套话我就不说了。”宋云溪弯着唇角走到他身旁,明艳漂亮的脸庞带着灿烂的笑容,眼里闪烁着真诚的光芒,“祝你以后前程似锦,顺风顺水顺财神!”
“谢谢,你朋友怎么没一起过来凑凑热闹?”谢青檀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剪刀,左手扶在面前的红布上,目光温和地落在宋云溪身上。
“噗呲。”宋云溪捂嘴轻笑一声,“她可想来了,但她老公不给,生怕被你这张俊脸迷了去。”
话音刚落,便见旁边的男人下颌紧绷,目光紧盯着一处地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宋云溪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瞳孔猛地收缩,“那……那是小域?”
第146章 才一年,我就成了你眼中的客
源创生物研究院门前挤着乌泱泱一群人,人头攒动,嘈杂声随着姜域的到来渐渐消停。
姜域就站在人群外围,身后跟着四位身穿黑衣的保镖,鹤立鸡群,手里握着一大束明艳醒目的向日葵。
一年不见,他又长高了几公分,目测身高一米九往上。
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勾勒出挺拔颀长的身形,三七分碎发往后梳理得整齐有型,前额随意搭着一缕刘海。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眉眼温和带笑,衬得他彬彬有礼,周身散发着矜贵优雅的气息。
谢青檀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无意识地屏住呼吸,连宋云溪在旁边说了什么也没听见。
周围人纷纷将视线投在姜域身上,眼里有震惊、好奇、羡慕等各种情绪。
“昨天还在港台新闻频道看到他的身影,没想到今天就看到真人了……谢院长什么时候认识这号人物了?”
“他是任氏集团最年轻的总经理,前段时间刚上任,听说他名下的资产是个天文数字。”
“新闻报道之后,我所在的名媛圈子炸开锅了,一堆人转发他的照片和视频,都在讨论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我去……那不是谢总的弟弟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为任家的大少爷了?”
“难怪那么眼熟,仔细想想,他也有一年多没来过创辉了。”
“人家认祖归宗了呗。”
……
姜域隔着攒动的人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中央的男人,握着向日葵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372天。
他只能通过照片和视频窥探哥哥的身影。看得见,摸不着。
他曾经答应过谢青檀,完成学业,不再骚扰。
他做到了,没有像以前那样疯狂骚扰,而是躲在暗处视奸,在特殊的节日发一条祝福短信。
哪怕谢青檀只回他一句“谢谢”,他也能高兴好长一段时间。
冬日的暖阳温暖地铺洒在门口,站在那儿的男人仿佛被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芒,肤色冷白,眉眼英俊惹眼,那截被他搂过无数次的腰,还是那么细。
在姜域眼里,谢青檀就是他的光,他的救赎,他这辈子无法放手的挚爱。
他一步一步地朝谢青檀走去,不等他开口,人群自动往两边散开,为他腾出一条不算宽敞的道路。
跟在他身后的四位黑衣保镖分别抬着两个被红布遮挡住的东西,面容严肃冷沉,步伐沉稳,气势逼人。
随着姜域的靠近,谢青檀浑身肌肉越绷越紧,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一下一下狠狠撞击着胸腔。
他没想到姜域会来。
来得那么突然,毫无征兆,让他方寸大乱。
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脑海,谢青檀攥紧手中的剪刀,喉咙艰难滚动。
好好的当你的任家大少爷……不好吗?
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让我想起自己这一年来是怎么熬过来的。
白天有工作分散注意力,到了夜晚,那种孤独又难熬的滋味将他紧紧包裹着。一旦闭上眼,全是姜域那张泪流满面的委屈脸庞。
他亲手斩断他们之间的孽缘,将那个刚成年的男孩狠心往外推,冷心又绝情。
“青檀,你和小域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对劲。”宋云溪余光瞥见他脸色泛白,压低声音关切地问了句。
“没事。”谢青檀利用低头的瞬间呼出一口气,缓缓松开攥得发白的指节。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里的情绪已经收敛干净,神色平静地对上姜域直勾勾的视线。
不消片刻,姜域站定在他面前,两人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
他率先朝宋云溪点了点头,客气地打招呼:“云溪姐,好久不见。”
宋云溪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轻轻点了下头。对方脸上虽带着笑容,看向自己的眼神却比以往还要疏离。
细数一下,她和姜域也有一两年没见面了,生疏也是正常的。
姜域目光一转,神色自然地望向比他矮了半个头的男人,不疾不徐地说:“谢院长,别来无恙。能借步聊两句吗?”
谢青檀眉头极快地皱了一下,只觉“谢院长”三个字刺得他心口发疼。
他心下自嘲道:人是他亲手推开的,并且禁止对方喊哥哥,不应该松口气吗?心酸个什么劲儿。
谢青檀随手将剪刀放进旁边工作人员捧着的托盘中,语气冷淡:“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姜域往前挪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有几句真心话,确定让我当着云溪姐的面说吗?”
宋云溪识趣找了个借口离开,“你们聊,我先去一趟卫生间。”
“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谢青檀沉声质问。
“我今天恰好有事回清北一趟。碰巧听到朱校长说你的研究院今天正式剪彩开门,我寻思着咱俩相识一场,怎么也得亲自过来看看。”姜域缓声解释。
他眼底含着笑,脸上看不出其他情绪,似乎只是单纯地过来给他送祝福的。
谢青檀不动声色打量他的脸,提起的心逐渐落了下来。姜域眼里一片真诚,没有以往那种令人窒息的疯狂和爱意。
是真的放下了?
还是故意装给他看?
姜域伸出手,将那束向日葵递到谢青檀手里,唇角的笑容更灿烂了,压低声音,仅用两人听见的声音说:“谢院长大人有大量,不会怪我不请自来吧?”
谢青檀垂眸望着他手里的花,伸手去接。
两人的指尖不可避免地发生触碰,姜域却像碰到了烫手的山芋一般,迅速抽回了手。
那反应太快,太明显。嫌弃的、排斥的,似乎连一秒都不愿多碰。
谢青檀见他垂下眼睫不看自己一眼,胸腔隐隐发堵。
“来者是客,有任少捧场,是源创的荣幸。”
姜域暗地里摩挲着滚烫的指尖,轻轻地笑了一下,“才一年,我就成了你眼中的客。”
谢青檀瞳孔轻颤,别过脸去,“任少说笑了,今天在场的所有人,在我眼里都是客人,无一例外。”
姜域压下心口翻涌的酸涩,嗓音低哑:“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真的打算一辈子把我当做陌生人,不理会、不关心。”
“更确切来说,姜域这个人对你而言,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不……不行,他今天不是来惹谢青檀生气的。
跟个怨夫似的倾述自己的委屈就能得到谢青檀的爱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谢青檀攥紧拳头,又缓缓松开,刚想说些什么,旁边的工作人员忽然贴了上来,胸膛似有若无地挨着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