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采蓝舟
“我已经送他到水厂的船上了,那艘船在半个小时前已经离开,对于陌生人来说,我已经够仁至义尽了,以后的事情只能靠他自己了。”
闫世英目光望着大海另一端,那艘已经模糊到消失的轮船。
闫世旗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只是按了按他的肩膀。
谢云深心想,这样的发展,跟原著出入太大了。
原著中,sand是跟着男主在一起两年后,才被秦家认回少爷的身份。
现在,sand独自在外,还能成为那个北界少爷吗?
“谢!云!深!”一声可怕的嘶吼忽然响彻云霄。
这嘶吼声几乎惊动了所有人。
谢云深转头一看,不禁眉头嫌弃地一皱,是财阀二代。
只见他坐在一辆机械辅助型轮椅上,身上还绑着几块绑带。
这家伙在船上的医院住了几天,居然这么快下床了?
第44章
闫世英震惊地说不出话。
“为什么要一个星期才能下地?”
谢云深在医院住了几天,已经开始憔悴了。
闫世旗白天要处理公务,晚上才能来看他,衣五伊为了保护闫先生,所以也一样。
白天能陪他的,只有爷爷和三叔一家子。
但是三叔成为商会会长后,也是公务繁忙,爷爷这个粗鲁的小老头说是去煲个汤可以煲一个下午。
而且,没有老五帮忙,这老头一个人也没法给他护理。
所以,爷爷请了两个专业的护工,一男一女,那位女士负责按摩理疗,那个男护工负责擦洗身体和辅助他起身什么的。
虽然各方面来说,都非常专业,但是谢云深不太喜欢。
那位男护工给他的感觉太怪异了。
谢云深说不上哪里不对,应该说太负责过头了。
尤其擦身体的时候,总是磨磨蹭蹭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谢云深都怀疑自己身上有那么脏吗?擦个上半身需要花半个小时。
所以,对方提出要给自己擦下半身的时候,谢云深还是拒绝了。
比赛要开始了。
谢云深十分钟前发了一条信息给闫先生,还没有收到回复。
在比赛前几天,他就邀请了闫先生来观看比赛。
对方也答应了他。
“云深,你老看手机在等什么?”一只戴着棒球套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云深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距离,收起手机:“没什么。”
对方笑起来:“马上轮到你击球了,要做好准备啊。”
谢云深看了看场上,第一局上半场已经快结束了。
“好。”他放下手机。
黄义阳是他们棒球部的部长,今年大三,也是个alpha。
平日里训练的时候,他偶尔对谢云深的关注和举动虽然有些亲密,但也在正常范围,看起来似乎是队长对队员的关注。
但谢云深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也不喜欢别人过多的关注自己,他有意拉开距离。
此时场上比分已经被对手先拿了一局。
黄义阳感叹:“东X大学的捕球技术还是一如既往厉害啊。”
谢云深道:“是很不错,但是胜负才刚刚开始。”
黄义阳看着他,见他冰蓝色眸子在阳光下折射的光芒动人心魄,永远充满自信和魄力,只是他对谁都太过冷淡,比他的眸子更冷上几分。
忽然,他看见谢云深冷如霜的眼中竟然出现了一丝笑意,他的笑容也毫无征兆地显露出在脸上。
他怔了好一会儿,才顺着谢云深的目光看去,看见观众闫楼梯上走下两个男人。
不过,焦点绝对在第一个男人身上。
那是个浑身气度极佳的男人。
他穿着灰色调的衬衫,步伐从容,一头黑色的发丝和黑漆漆的眸珠,黑到极致,相得益彰。
后面的那个男人显然是其下属或助手。
黄义阳忍不住问谢云深:“那是谁?”
谢云深脸上仍有笑意:“我最亲近,最敬爱的人。”
黄义阳似笑非笑地应了一声,这还是这么久以来谢云深第一次向他微笑,居然还是沾了另一个男人的光。
他心里开始别扭。
下半场开始,他们队做攻方,谢云深第一个击球。
闫先生坐在看台上,看见他扎着高马尾,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身上穿着红白撞色的棒球服,身姿轻盈而矫健。
在棒球极速飞来时,迅快精准地击飞出去,束起的头发随着挥舞球棒的动作而甩过一片漂亮的弧度。
球抛起弧线,直接越过了赛边的标杆,到了观众闫边。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本垒打。看台上学生们的情绪立刻被调动起来,欢呼雀跃。
谢云深跑到了本垒,随着这奔跑,他的目光在观众闫环视而过,直到看到了闫先生的身影,他正抬手为他鼓掌,带着一点宠溺的笑和矜贵的自豪。
攻守互换时,谢云深在外野,接杀了对方一球。
黄义阳的表现也十分出色,场上队友之间配合默契,整场比赛赢得了不少喝彩。
谢云深的队伍获得了胜利,几个性子急的队员已经举手庆祝了。
谢云深站在队友中,被众星拱月般簇拥着。
“云深今天表现太厉害了!”
“我们几个老人都比不上云深一个新人了。”
在这胜利兴奋的气氛下,黄义阳伸手揽住了几个队友,又紧紧地抱了抱谢云深。
棒球队里都是alpha,热血起来的时候勾肩搭背,抱来搂去的,众人都习惯了。
谢云深神色如常。
闫先生看着这一幕,降落的夕阳照在他眸中,微微凝起目光,面容冷峻。
观众开始往外散去,谢云深跑到看台边缘,闫先生也逆着人群向他走来。
太阳快下山了,谢云深的身影挡住了夕阳,却比晚霞亮眼。
闫先生心中那片冷峻消融了:”今天有点事来晚了。”
“不晚呀,在我上场前你到了。”两人隔着一道围栏,谢云深抬起头笑道。
队友们在喊他。
谢云深向他道:“闫先生,等我去洗澡换衣服,我们出去吃饭吧。”
“好,我到外面等你。”
谢云深回到更衣室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到了外面,正要上车。
棒球部的队友们正好也出来,看见谢云深便道:“云深,我们要去唱歌!一起去吧。”
谢云深正要拒绝,被队友抢了先机:“平时拒绝我们就算了,今天赢了比赛了,还拒绝我们呀。”
“是呀!”
“除非是要跟恋人出去的话,那我们就绝对不打扰了。”
“那是云深的哥哥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忽然,黄义阳走到谢云深前边,伸手按了一下他耳朵,那上面有一点轻微的擦伤。
“应该是刚刚捕球摔在地上时擦伤的,我拿药水帮你擦一下吧。”
其他人立刻起哄起来:“我天,队长也太体贴了吧!”
“不公平,我也受伤了,是只有云深才有这种待遇?”
只有谢云深不屑地皱眉:“用不着吧。”
清江将车开到外面,正好看到这一幕,心里有点无语:“这个什么队长,到底想干嘛?”
他抬眼看着后视镜内闫先生的脸色,惊了一下。
他没有见过这样阴沉可怕的闫先生,仅仅是看一眼,几乎能让他的后背冷下几度。
“闫先生,要不要查一下这个人。”清江先开口。
闫先生没有开口,清江知道这就是默认了。
这时候,谢云深已经打算上车。旁边的队友们又在起哄:
“是云深的哥哥吧,今天把云深让给我们吧。”
“不然,哥哥也和我们一起去玩吧。
”一位女队员向坐在车内的闫先生发出热情邀请。
谢云深的脸已经渐沉了,众人还未察觉,他已决定要放下狠话,撕破这点关系了。
闫先生却笑道:“好,你们想玩什么都可以。”
“听这个意思,哥哥是不是要请客呀?”
他道:“是云儿请你们,我来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