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即使是冬天,恩克里德的身体也开始隐隐冒出热气。
「感冒了?
活动身体,让身体发热。
骨折?
动起来,让身体发热。
烫伤?
动起来,让身体发热。」
这就是奥丁处理伤势的方法。
就连在一旁听着的蕾姆都觉得荒唐地哼了一声,但如果硬要说的话,这也不是错的。
至少,如果是用孤立技法锻炼身体之后,在某种程度上是可能做到的。
孤立技法能提高基础体力。
用这种方法打造的身体,即使不动,也能让全身血液自动快速循环。
血液循环具有治愈伤口的效果,所以这是在刺激它。
再加上肌肉和力量的强化可以提高恢复力,恩克里德已经亲身体验过了。
即使如此,这次恢复得也太快了。
快到让人情不自禁地说出「怪物般的恢复力」这种话。
当然,在一旁把头埋在前爪里睡觉的埃斯特也功不可没。
因为她睡在恩克里德的怀里,刺激了他的再生能力。
那根本算不上魔法,只是小把戏。
是因为这些其他的原因才发生的,所以西纳尔看到这一幕感到惊讶也不是没有道理。
「你真是拥有神奇的身体啊。」
西纳尔坐在一个角落里,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他坐在帐篷里放着的椅子上。
姿势是一只膝盖弯曲,用手臂抱住。
恩克里德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由于身体发热,他只穿着一件短袖衬衫,西纳尔的视线在他的身体各处扫过。
「算是吧。」
吃了睡,睡了恢复。
复盘战斗,接受所有人的注视。
对恩克里德来说,这是日常。
这样大家聚集在一起,他也不觉得尴尬。
医务帐篷相当大。
大小足以容纳二十个壮汉。
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火炉,火炉正下方埃斯特蜷缩着睡着。
拉格纳坐在她旁边,恩克里德在火炉附近活动身体。
帐篷入口处是西纳尔。
里面敦巴克尔正在打瞌睡。
敦巴克尔也有不少擦伤,但没有大碍。
后来听说他一听到自己落入陷阱的消息,就率先冲了出去。
据说他像疯子一样冲到前线?
曾经作为黑剑走狗的兽人,不知不觉中成为了部队里的一员。
为什么呢。
恩克里德有时会产生这种想法。
他们为什么聚集在自己身边。
眼睛很大,所以绰号「王眼」的士兵克赖斯,坐在离火炉约两步远的椅子上。
「是我的失误。」
他突然说道。
恩克里德停止了活动,反问道。
「什么?」
「是我没能预测情况,所以很危险,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是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但恩克里德大致明白了。
这不是那个拼命想要读懂敌人意图的王眼吗。
「预测才奇怪呢。」
恩克里德是真心话。
这对手简直像个疯子。
听到这句话,克赖斯的眼睛转向恩克里德。
那眼睛里充满了浓烈的情绪。
是疑惑中产生的怀疑。
「即使差点因此而死?」
克赖斯看着恩克里德的眼睛。
为什么眼神里没有一丝怨恨呢。
为什么那双眼睛总是那么正直?
克赖斯感到疑惑。
人类怎么可能那样。
「我还活着。
不是幽灵什么的。」
意思就是没死。
「既然这样就行了。」
「队长真是。」
克赖斯短暂地陷入了阴郁的情绪,但很快就将其压了下去。
是啊,追究下去又能怎么样呢?
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队长本来就是那样的人。
‘他怎么了?’
看,现在他不是正用眼神那样问吗?
即便死而复生,也没有丝毫怨恨。
这是因为自己的要求而深入敌阵才发生的事情,所以他没有追究责任。
他身边的拉格纳对这事儿也和恩克里德一样漠不关心。
即使恩克里德用眼神询问,他也只是用眼神看着,仿佛在问「你问什么呢?」
「啊,算了。
算了。」
克赖斯抖落了情感的残余。
再问也没有意义。
反正那个人根本不会在意,要是自己在意了,只会自己吃亏。
虽然没有感染克罗纳,但他极度讨厌损失,所以最好还是将其抛开。
通过合理的思考过程,克赖斯稳定了心神。
接下来呢?
按照从队长那里学来的方法,进行复盘。
恩克里德摆脱危险的经过,拉格纳的事情也都听说了,以及确认敌兵动向的结果。
克赖斯知道自己彻底栽了。
自己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战略家,怎么可能预料到这一切呢?
只是,因为这件事,自己的队长差点死了。
对方曾救过自己的命,而自己却差点杀了救命恩人。
即使抛开队长表现出的那种神奇的天真烂漫,这也足以让人感到脊背发凉。
‘预测战场。’
那蕴含着巨大的危险。
通过这次事件,他深切地学到了这一点。
他也学到了在战场上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
对手的诡计也让他感到一阵恶寒。
越想越觉得那不是个疯子吗?
‘如果派出准骑士部队,他们会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