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活今天的骑士 第685章

作者:SOULPUNG 标签: 近代现代

「扔了就扔了?」

小队长反问道。

恩克里德觉得这是什么鬼问题。他只是默默地盯着副队长那剪得极短,露着肉的侧脑勺。

在副队长看来,这简直荒谬至极。

远处一直监视着的村庄火把突然增多,村庄气氛也不同寻常,判断后,他自行指挥部队前进,行进途中,村庄内还数次降下疑似魔法的闪电,于是他加快了进入村庄的步伐。

可真等他进来一看,什么都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村子里被几个人搞得一团糟,似乎还有个使用魔法的盗贼,但那个疑似魔法师的家伙已经心脏插着匕首死了,总之活下来的人都丧失了斗志,其余的都死了。

这就是他所能看到的一切。

副队长不了解前因后果,但有一点。

「可怕。」

他平日里觉得自己的中队长不像平时那样可怕。

但这里有比那更厉害的人。

「要不要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袍子之间隐约可见的肌肤,然后就听到了这句话。

黑色的头发,红色的嘴唇,蓝色的眼睛。神秘的气质,洒落在其上的月光,曼妙的身材。

一切都在瞬间吸引了目光。作为男人,这很正常。

可仅仅瞥了一眼,她说出的话却充满了杀气。

「是友军。不能挖。」

「那砸扁呢?」

「那也不行。」

「那么,就只弄瞎一只眼睛吧。」

「你好好遮住不就行了吗?」

「真令人失望,难道不是这家伙的眼睛有问题吗?」

实际上埃斯特对人类的事情,或者说对所有事情都感到不适应。

恩克里德边说边想。

如果要把她也带去教,那可要吃不少苦头。

总之。

「我也看到了,你也要挖我的眼睛吗?」

「你是例外。」

「什么?」

「没什么。」

埃斯特说完,假装思考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然后她点了点头,表示会放过他的眼珠子。

恩克里德轻轻叹了口气,向副队长使了个眼色,说道:

「处理一下,把他们都绑起来。」

「……啊?是。不过您要去哪里?」

「里面。」

芬和萨克森,以及西纳尔都没有回来。

他们肯定进去了。村子中央的村长家相当大。

看起来很适合藏东西。

「有魔法的气味。」

埃斯特也这么说,恩克里德也感觉到那里有什么东西。

埃斯特率先大步向前。

恩克里德站在她身边。

「你知道路吗?」

他担心她也像拉格纳一样,于是问道。

「你把我当成连路都找不到的笨蛋和傻瓜吗?」

平时你就是这么想拉格纳的啊。

恩克里德心里想着,回答道。

「不,你不是那种笨蛋。」

然后两人进入了村子,剩下的敌人,副队长巡视了一番,大声喊道:

「敢乱动就先挖眼珠子!」

就这样,他和他的部下控制了这一带,并开始捆绑剩下的盗贼。

此时,西纳尔、萨克森和芬已经在村子中央挖出的地洞里了。

里面还留着魔法师准备的几样东西。

比如食尸鬼和狼人之类的。

当然,他们不是对手,全都被砍杀、切割、斩断而死了。

就这样,三人进入屋内,映入眼帘的是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惨状。

「呜呜呜呜。药,给我药。」

一个沦为惨状一部分的人低声说道。

有的人因为拼命抓挠墙壁,指甲全翻了起来,鲜血淋漓。

夹在他们中间的一个小男孩,流着口水,倒在了地上。

除了「惨状」二字,别无他言。

* * *

有食尸鬼的尸体,有被斩首断臂的狼人,还有两三只人面犬。

看它们脖子上戴着项圈,似乎是这里的人把它们当作了看门狗。

那只人面犬也被劈成了两半。

难道这就是魔物之血铺成的道路吗?村长的家结构很独特。

进去后有个斜坡。

那是一个通向下面的洞穴。

感觉像个巨大的洞穴。虽然不通风,但里面似乎很宽敞。

「宽敞却又封闭的洞穴。」

在这里做些奇怪的事情再好不过了。

恩克里德和埃斯特走了进去。

墙边放着火把,视野很开阔。

恩克里德看着魔物的尸体,看到了西纳尔和萨克森的痕迹。

「看来他们是顺利地砍过去了。」

就这样,他们来到了一个相当大的空地。

西纳尔、芬和萨克森也已经在那儿了。

「你们来得真早啊。」

萨克森说道。恩克里德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丝不自然。

空地里面还有几个洞穴,有些地方用铁栅栏堵住了。

还有被关在里面的人。

他们看起来半疯不癫的。

恩克里德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从未见过的中年男人在喃喃自语。

那是一张看起来很固执的脸。鹰钩鼻,脸颊深陷,颧骨突出,眼睛却很小。

性格想必也不会是普通人。

「我说让你闭嘴。」

即便芬就在他面前,凶狠地反射着火把的光芒,手中握着匕首,这样说着,那人却依然只是噘着嘴。

里面光线不佳。

恩克里德拿起墙上的一支火把。

他照亮了里面。

「药,药,有药吗?嗯?给我药。我会,嗯?好好伺候你。」

那是一个骨瘦如柴,胸部似乎向内凹陷的女人。

只看眼睛就知道。她不只是吸毒成瘾,而是已经丝毫没有理智可言了。

如果就这样放任不管,她一辈子都会在寻找药物中度过,直到死去。

「嗯?你有药吗?」

这还算是比较好的情况了。

他看到一个男人即使指甲断裂,结满了血痂,还在不停地抓挠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