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是因为挨了一拳吗?或者,现在在潘-哈尼尔大陆上扬名立万的那个家伙,看起来就不顺眼?所以才不甘心吗?
恩克里德这个名字现在甚至传到了王国首都。
所以嫉妒也是情理之中。
但竟然把它表露出来。
‘打架倒是挺厉害的。’
另一个方面却很不尽如人意的儿子。竟然分不清什么时候该隐忍,什么时候该动脑筋。
最多也只能当作护卫来使用。
所以说,子嗣难有称心如意的。
为了传宗接代,他已经准备了其他对策,所以现在也没有留恋了。
这就是伯爵不再生育的原因。
‘如果是我。’
我就会想方设法拉拢他,而不是嫉妒和憎恨他。
现在也是如此。
只是,心里有一个疙瘩。
「你没看到那家伙的眼睛,你啊。」
他对儿子说了之后,儿子眨了眨眼睛。
那是种不明白到底在说什么的眼神。从某种程度上看,像头牛。所以才能憨直地打架吗?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是映照人的镜子。
「那家伙。」
伯爵说完后,沉思片刻。他所看到的没错吗?没错。那是无需怀疑或深思的态度和气势。
「他似乎想打架。」
「您说什么?」
「他似乎想跟我打。」
儿子露出荒唐的神色,听到这话后更是勃然大怒。
「你竟敢!」
「怎么?你不觉得那样不对劲吗?」
伯爵打断了儿子的话。
他自己也生出一种好胜心。那双眼睛,正直、坦率、直接地表达出想一较高下的眼神,也触动了他的内心。
看着那双眼睛,难道不想估量一下他的实力如何吗?
但也不能亲自去打。那样是无法接受的。
不能轻易给予别人所渴望的东西。
这是他至今为止生活中学到的道理。
无论如何,特地来见一面也不是毫无意义。
‘真是有趣的家伙。’
也是个不能放任不管的家伙。
那么,要如何才能把他留在身边呢?
当一个人背负了人情债,就容易被操控。那么,如何才能让他产生这种债务呢?
「南方的魔兽群怎么办?父亲。」
‘父亲’这两个字一下子触动了他的心弦。但他并没有为此责骂。有时,仅仅因为血缘关系,就不需要忠诚誓约。
眼前的儿子就是如此。
‘这个孩子的母亲是谁来着?’
格蕾塔?海伦?
无论如何,她生了这么一个忠诚又憨厚的孩子,所以应该送一份小礼物给孩子的母亲。
虽然此举会在家族内部引起夫人之间的权力斗争,但正是为了让她们斗争才送的。就是要她们争吵和打斗。
反正都是在自己手下发生的事情。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别管它。」
本来出征的原因是为了处理从南方涌上来的魔兽群。一部分处理了,一部分留下了。
日后边境守卫队会因为处理魔兽群而头疼吧。
‘那他们会寻求帮助吧。’
短则几个月,长则一年内就会发生的事情。
「趁夜行动的侍从们呢?」
儿子对伯爵的问题低头回答道。
‘乔治的匕首’,指的是在整个大陆上享有盛誉的刺客集团。
听说其中能联系上的人在边境守卫队,儿子四处打听,正好联系上了。
两人话音刚落,车夫便在前面说道。
「有个人在前面挡住了路。怎么办?」
「停车。」
如果在芬-哈尼尔北部,有人认不出伯爵的纹章而挡路,那足以怀疑他的智商;如果不是,那就是明知故犯,说明对方有事相求。
后者是对的。
那是个全身都用黑布遮住的家伙。
‘真是个胆大妄为的家伙。’
伯爵心里这么想着,在马车里只开了一道门问道。
「是谁?」
「乔治的匕首。」
简短的回答传来。
「你这混蛋!」
儿子从马车里跳下来喊道。接着说出敢在谁面前如此放肆,真是个狂妄的家伙之类的话。
那个自称乔治的匕首的家伙只是平静地听着。
「找我是何事?」
然后只说自己想说的话。被彻底无视的儿子拔出了剑。
锵!
「砍下一条手臂再谈话吧。」
儿子说道。虽然在他自己的领地内算得上是高手,但对方是那个‘乔治的匕首’。
独自一人挡在前面,看来他很有自信。
「住手。」
伯爵对儿子说道。儿子眼角抽动了一下,然后退后了。
「我想请你在边境守卫队处理一个人。」
对方是靠暗杀为生的人,只要按照他们的行事方式对待就行了。
他想试试看。即使派出刺客,他也能撑过去吗?即使对方是那个乔治的匕首?
一半是想把他拉拢到自己这边,一半是想除掉他这个眼中钉,这次的任务是为了后者。
「名字?」
「恩克里德。」
「不行。」
‘……?’
拒绝?不,是连呼吸都没停顿的拒绝。眼前这人也知道这个名字吗?话说,最近那个家伙的名声确实响亮。
「不一定要杀了他吧?」
「不行。」
这次也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不说是直接杀死,就连只杀死一半也拒绝。
只要给足金币,他们不就是什么都愿意做吗?
「是没有自信吗?」
面对挑衅的言语,对方却一言不发。只是再次吐出了「不行」二字。
「那么,就只拜托你进行周边调查。有没有家人,身边有没有人,有什么财产,现在是怎么在那里的,想做什么。明白我的意思吗?」
全身都被黑衣遮住的男人,来自乔治的匕首的刺客,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每月初二我会派人来。届时进行情报和代价的交换即可。」
「别太嚣张了,你们这些靠血珠维生的家伙。」
伯爵说了一句话。他是那种很少表露自己感情的人。在他的儿子看来,他这样做似乎是为了自己。
在乔治的匕首出来的男人看来,那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敦促他好好处理事情。
刺客默默地退下了。
伯爵再次坐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