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竟然没有惊慌或嘲笑。
这本身对他来说不就是新鲜事吗?
反正重要的也不是那个。说了,拒绝了。现在是时候把剩下的事情做完了。
回到帐篷的恩克里德走到莱姆面前站定。
「什么?」
「继续啊。」
是说要传授感觉。反正就是做之前一直在做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着那样的排长,莱姆心里暗想:果然是个疯子。
这真是正常人吗?
教授什么也感觉不到,真是任何也感觉不到的自己也知道。
即便如此也说要继续。从不会感到厌烦。也无法想象他痛苦的样子。
他是个与挫折、绝望、痛苦等绝缘的人。
尽管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您不觉得厌烦吗?」
「嗯?」
看到他那疑惑的眼神,我无话可说。是啊,就该继续,当然,打算勤快地继续。
「来吧。反正也没事可做,挺好的。」
莱姆的话让安德鲁的表情明亮起来。
这几天莱姆缠着他的排长,安德鲁感受到了和平与爱,生命与希望之类的美好。
「生命充满了美好。」
「清醒一点。」
听到安德鲁的话,米奇安慰了他。
恩里离开了。不,是走了。
前天他加入了运送伤员的部队,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原本就是疯子排的成员,按理说这样回去是不可能的。
这是他带领战斗取得胜利的功劳带来的特权和优待。
「我想尝试另一种生活方式。」
听到恩里说要走,恩克里德点头同意,并出手帮忙使其成为特权。
恩克里德尊重恩里的选择。
不是每个人都能靠刀口舔血过活的。
但是,恩里的空缺确实感觉到了。
即便是在用餐当班和执勤中免除,也无法免除周边的侦察任务。
就这样,在执行侦察任务的同时,也应克赖斯的强烈主张,探索了敌人撤离后的阵地。
没有恩里,光是找路就成了一件麻烦事。
当然,恩克里德虽然达不到探路者的水平,但也有着寻常的找路本领。
即便如此,和有恩里这位优秀向导在的时候还是不同。
难道要让其他小队成员去找路?
恩克里德找路的能力与其他小队成员相比,不是寻常,而是非凡的水平。
「我虽然不擅长找路,但很擅长寻找魔兽或魔物,既然都出来了,不如顺便端一个魔物巢穴怎么样?」
这是莱姆的话,他刚掌握了‘怪力之心’的技能传承,正在思考新的实战。路?他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但确定的是,他对此不感兴趣。
「走着走着就到了。」
这是拉格纳,这家伙就更不用说了。他是路痴。
「我只是按照主的召唤前进罢了。」
奥丁,这家伙在某种程度上也和拉格纳一样危险。
什么神的召唤,听起来就像是说如果情况不顺,他就会为所欲为。
萨克森虽然沉默寡言,但看起来丝毫没有带领他们找路的意愿。
萨克森与其安抚他们然后继续前进,不如选择悄悄消失。
虽然还有脉。
但恩克里德比脉稍微好一点。
总之,疯子小队还是搜查了敌人的阵地。
在搜查敌人阵地时,尽管那已经是友军侦察队搜查过的地方了。
克赖斯以惊人的本领填满了自己的口袋。
「果然如此。」
「没错。」
「哦,宝石。」
克赖斯不断地发出类似自言自语的声音,找到了克罗纳袋子和镶嵌宝石的匕首之类的东西。
虽然没有珍贵物品,但也有不少能换成克罗纳的好东西。
「本来上战场的时候,士兵们不都会藏东西吗?」
正如克赖斯所说,确实有这样的士兵。
就是那种将值钱的宝石埋在营房前的地下,然后嘱咐说如果自己死了,就请战友挖出来交给家人之类的行为。
当然,如果自己死了,听从那个请求的战友也死了,那就没有意义了。
谁会在上战场的时候考虑全军覆没或彻底溃败呢?
这次也一样,在寻找隐藏物品的本领上,克赖斯是首屈一指的。
这已经是友军侦察队搜查过的地方了。
在床铺下面的土地,或营房残迹附近找到树木,然后挖开土地,总能发现些什么。
「你是怎么找到那些的?」
恩克里德表现出了纯粹的好奇心。他虽然站在一旁警戒着周围,但由于没有任何动静,所以也无事可做。
「还能是什么,闻到了克罗纳的味道呗。你看那家伙的鼻子,是不是很像金币?」
莱姆在一旁插话。这边也同样无聊。
人的鼻子,而且还是帅哥的鼻子,怎么会像硬币呢?
即便莱姆说得无聊,克赖斯也毫不在意。
他很清楚,反正和对方争辩也只会对自己不利,所以他左耳进右耳出。
这是安德鲁应该学习的本领。
「这是稍微思考一下就能得出的答案。」
克赖斯用右食指轻敲自己的太阳穴附近,说道。
不知他何时准备好的,他背在身后的皮背包已经鼓鼓囊囊了。
「思考?」
恩克里德反问道。他是真的好奇。这也算是让他冷静下来的手段。
「如果我藏东西,我会藏在哪里?万一基地全毁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呢?人类不就是这样吗?无法轻易放弃希望。那么,假设基地全毁了,我得找到我的东西,我会藏在哪里呢?」
「……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地方。」
「对,这根树枝不是很特别吗?离帐篷也不远,出征途中暂时停留一下不是正好吗?」
说得没错。
「最重要的是。」
克赖斯说着,眼睛闪烁着光芒。那是和之前一样的充满热情的眼神。
「越是珍贵的东西,越是想好好隐藏起来。」
这小子,脑子转得真是出奇地快。
当然,只要稍微想一下,也就是一旦知道了答案,就会觉得没什么了不起的。
但令人惊讶的是,他竟然在一切开始之前就预测到并思考了这一切。
「还是想开沙龙?」
「您觉得我为什么这么努力地生活?我老年的时候会开一家沙龙,通宵开无聊的玩笑,游手好闲,积累克罗纳。」
说这是梦想吧,怎么说呢。有点粗糙。
而说这话的克赖斯却很认真。
岂止是认真,为了那个梦想,如果需要牺牲什么,他似乎也做好了赌上半条命的准备。
最重要的是,恩克里德自己的梦想也更加荒诞,他有什么资格嘲笑别人的梦想呢?
比起当骑士,开一家贵妇沙龙赚取克罗纳的梦想不是更现实吗?
所以,无论是责备、批评还是嘲笑。
他什么都没做。
恩里想和花店寡妇结婚生子,过上平静生活的梦想也一样。
想成为骑士。
恩克里德再次感到心潮澎湃。他觉得自己正一点点地接近那个他渴望已久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