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话说回来,守医务室的士兵?这是个有必要的兵种吗?
‘应该有靠山吧。’
不然一个四肢健全的人,会在这里做守着受伤士兵的事吗?
填饱肚子后,他强迫自己坐着。
吃完马上躺下不利于消化。
如果受伤了,首先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好好吃饭也包括了好好消化吃下去的东西。
「呼。」
恩克里德轻轻叹了口气,茫然地望着帐篷入口处摇曳的灯光。
他的目光盯着摇曳的火把,脑子里却充满了其他的想法。
重复的一天,今天,以及最终超越的那一天。
恩克里德反复复盘着那个‘今天’。
他将那一刻反复回味,甚至到了梦里都会出现。
单从刺击本身来看,堪称完美。连他自己都觉得那是无可挑剔的一击。
‘把战斗拖到那种地步也不错。’
瓦伦式佣兵剑术的帮助很大。
当然也得益于这段时间通过无数次重复的「今天」所进行的锻炼。
但也不能说一切都做得很好。
‘太不成熟了。’
这是他无数次回味那一刻的结果。
有人从军营门前经过。
哗啦啦。
士兵的影子在燃烧的火把前拉得长长的。
拉长的影子很快在恩克里德的想象中变成了刺击变态。
‘当我刺出去的时候。’
如果对手躲开了呢?
影子躲开了刺击。躲开后,剑一转,砍了过来。
剑刃轻而易举地砍过了扮演恩克里德的影子的脖子。
‘那死的就是我。’
万全准备?可拉倒吧。
‘还不够。’
如果对手稍微聪明一点,稍微会打一点。
如果能再多积累一点点经验。
至少能活到下一场战场。
‘不,想太多了。’
这是不切实际的。
如果这样思考,会没完没了。
手持利剑战斗的影子,是想象的产物,当他甩开思绪时,它便消失了。
恩克里德不再去想已经发生的事情。
‘与其纠结‘如果那样’,不如思考下一步。’
雷姆说过,必须全力以赴地刺击。
但不可能每次攻击都那样。
于是他开动了脑筋。
展示刺击只有一次。
在此之前,不断地激怒对手。
当陷入挑衅的对手尝试刺击时,反击。
‘把一切都押在了一次刺击上。’
失败就意味着死亡的刺击。
那真的正确吗?
战斗不应该那样引导。恩克里德也明白。
如果失败了,迎来了新的今天,那又该怎么办呢?
‘如果刺击不奏效,难道要靠运气吗?’
不,不可能。
那是无法容忍的。
不是运气,是实力。
恩克里德说,那是他抓住机会的最佳方式。
冥思苦想并没有让他陷入自责之中。
这只是一个重温事实,区分做得不好的地方和做得好的地方的过程。
就像每次战斗或练习之后那样。
「如果冒着半条命的危险去战斗并活了下来,那场战斗就会成为你的财富,恩基。」
那位老剑客是一位剑术老师,在宁静的海边领地只教孩子们剑术。
如果只看实力的话,别说是大领地了,即使是小商业领地,也达不到能扬名的水平。
但他的教学却不坏。
至少对他自己来说,他是一位非常出色的老师。
「如果你打算一辈子靠刀剑维生,那么在战斗结束后,消化掉从那场战斗中得到的一切,排出,再消化。那将是你活下去的路。」
这应该是老教师亲身经历并走过的路。
他左脚瘸着。
全身布满了刀痕。
这简直就是通过摸爬滚打得来的教训。
那位教官收取的学费也很高。
但他并不觉得可惜。
因为那是相当宝贵的时间。
现在是时候重温他所学到的东西了。
‘会有其他方法的。’
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全力以赴地刺击。
那样的话,死的就是自己了。
雷姆也不会那样战斗。
然而,当真的和那个疯子雷姆对练时,他能感觉到那家伙的斧头每一次都带着沉重的分量和杀意。
‘怎么会那样?’
刺击成功的喜悦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恩克里德并没有沉浸在成就感中。
不,他确实很高兴。
对自己的努力突破了壁垒,他感到非常满足。
但他并没有止步于此。
恩克里德自然而然地描绘了明天。
刺击成功之后。
因为他看到了在成功之前看不到的明天。
他正在伸出手,走向那明天的太阳。
‘如果全力以赴地伸展,却不倾注全部心神呢?’
他正在接近答案。
光凭头脑思考能知道的太少了。
但没关系。
因为现在并不是恩克里德所有时间的全部。
无面摆渡人说。
这还没有结束。
障碍会不断出现。
‘他说过会重复吗?’
那再冒一次生命危险去挑战就行了。
当他知道这样的时刻还会到来时,心跳加速了。
一股奇特的暖流从下腹部开始,温暖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