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活今天的骑士 第1475章

作者:SOULPUNG 标签: 近代现代

伴侣武器随着她的意志而改变形状。精气扩散,主导着变化。

变化的刀刃看起来不适合战斗,但用那把剑施展出的剑术却非同寻常。

横着剑挥舞的斩击又快又难以防御,攻击角度刁钻,而利用剑面进行的打击,就像特蕾莎全力挥舞盾牌一样。

特蕾莎虽然只是准骑士水平,但她是巨人的混血,全力以赴的盾牌攻击可以说是不可忽视的力量。

更何况是用剑面挥舞,速度却仿佛能将风的阻力卸掉。

‘无论是斩击还是打击,速度都一样。’

那似乎是核心。即使说是乘风而动的剑术也无妨。

如果说春风能引起风,骤雨能倾泻而下,那么这剑术是乘风而行。

所以才取名为落叶吗?

因为像随风摇曳的枫叶?

斩击和打击不时地飞来落下。如果说春天是绿色,夏天是翠绿,那么今天散发出的则是红色的精气。

比晚霞还要红,但又不是鲜血般的猩红色。

总之,在支撑和沉浸于剑术带来的乐趣中,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对练也结束了。

西纳尔的额头渗出了汗珠。

在隆冬时节,而且精灵也能流汗,这说明她为了这场对练倾注了多少心力。

恩克里德沉浸在西纳尔带来的乐趣中,问道:

「明天是冬天吗?」

西纳尔听了,微笑着回答:

「会很有趣的。」

第四天,西纳尔展示的,简直就是冬天的剑术。它的名字叫火花。

西纳尔的剑变得像恩克里德拿着的火花一样又薄又细。之后她展示的剑术,才真正配得上火花这个名字。

散发着白光的剑,如瞬间消失的火花般,闪电般袭来。

那是只管刺,只管再刺,忽视防守的迅速斩击。

如果说骤雨是像无数雨滴倾泻而下般消耗体力并强迫防御的方式,那么这剑术则像是如果无法挡住,身体某处就会立刻出现一个洞。每一次攻击都是致命的,这是一种偏重攻击而非防御的剑术。

反过来说,正因为每一次攻击都如此致命,所以这也是一把在防御上存在破绽的剑。

如果什么也击不中,连自己身体都无法幸免于难的火花,这剑术正好配得上这个名字。

在精灵族的语言中,‘老剑’是春天的剑,而‘尼剑’则意味着冬天的剑。

更深入地研究语言的话,拉长音说「德-尔」是「剑」的意思,但妖精族使用的语言中,会在其中混入重音、短音和长音,所以即使发音是「德尔」,也并非都是「剑」的意思。

作为人类的恩克里德,只需要了解到这里就足够了。

飞来的火星又快又猛,一瞬间没抓住就小到看不见了。

即使在专注状态下,也只能看到剑尖。

恩克里德在专注的状态下格挡、击打、闪避,不知何时听到了西纳尔的声音。

「超越火星,便成流星。」

西纳尔的突刺虽然猛烈,但并非是真心进攻,所以恩克里德也挡了下来。

西纳尔的剑确实锋利无比。

扭转的刀刃在恩克里德的脸颊上深深地划了一道,鲜血直流。

「危险了。」

奥丁说道。不知何时成为旁观者的塞琪上前,朝恩克里德的脸颊洒下光芒。

「很快就会好的。」

「不用大惊小怪。」

「我怕你那张脸毁了会让人很生气。」

塞琪说了多余的话。虽然光芒喷涌而出,但脸颊上的伤口并未立刻痊愈。都说她使用神圣力量还不熟练,果然如此。浪费了很多光芒。

「你高兴吗?」

西纳尔用漠然的眼神看着恩克里德问道。恩克里德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除了脸上的伤口,接受了妖精族四季剑的指导后,灵感如潮水般涌来。

新的剑,新的剑术刺激着他。那不是粗浅的技术,而是妖精族世代相传的技艺。

「那就好。」

西纳尔回答道,并笑了。冷漠的眼角弯曲,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那是一张流露出满足感的脸。

那天晚上临睡前,西纳尔把恩克里德叫了出去。

「有什么事吗?」

「我们走一会儿。」

恩克里德按照她说的做了。

「大半夜去约会吗?」

莱姆在后面发出抱怨。恩克里德没有回答,径直走了出去。莱姆也没有非要听到回答。

那只是他看到后本能地开的玩笑。

这也是平时偶尔会发生的事情。

因为西纳尔动不动就找恩克里德,最近主要是因为冷而要求拥抱。

走在外面,云层很厚,星星看不太清楚。月光也有些昏暗。

明天会下雪吗?

空气变得冰冷,让人真切地感受到了隆冬的到来。

长长的、淡淡的哈气在人类和妖精的嘴边拉长。两人像是在享受散步般默默地走着。

夜风中带着湿度的空气。走起来感觉不坏。

不时能听到冬鸟的叫声,当他们经过那些即使在寒冷天气中也傲然生长的顽强草地时,

「真是顽强啊。」

西纳尔看着那片草地说道,停下脚步转过身。周围一片漆黑,但两人都准确地感知到对方眼睛的位置。

敏锐的感官让这成为可能。

原本应该是蓝色和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视线相接,西纳尔开口了。语气平淡。

「你真的不打算和我结婚吗?」

很新鲜。她最近一直不开玩笑,结果却叫出我,说了这些话。

「我们有过肌肤之亲吗?」

「看来是为难了。」

「是不是有点为难?」

「那,很好吗?」

恩克里德想起了第一次听到精灵式玩笑的瞬间。

‘我记得那是在遇到蕾欧娜之前。’

明明应该忘记了,却格外记忆犹新。

当时他有多么的尴尬,恨不得把旁边嘲笑他的萨克森踢一脚。

「是的,没有。」

恩克里德挠了挠脸颊,回答道。这并不是什么令人为难的问题。只是像往常一样的恶作剧玩笑。

「是吗。」

西纳尔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她就是那个连续四天像疯子一样展示剑术的西纳尔。

「挺有趣的。」

她喃喃自语着转身。

那句话的温度与第一次听到时截然不同。

「挺有趣的。」

她第一次戏弄他时也说过这样的话,但与那时相比,她现在转身说的话里一点感情都读不出来。

如果那句话里能感受到一丝留恋,恩克里德会问的。问她为什么。

然而,因为没有,所以他只是让她离开了。

精灵以和往常一样的步调、一样的步幅、一样的速度转身离开了。

三天后,西纳尔失踪了。

恩克里德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西纳尔三天多都没回来。

「她留下了一封信?」

这是上午训练结束后,克赖斯在休息时递给他的。

「在哪找到的?」

「她无声无息地离开了三天,所以我看了看她的房间。」

「哦,是吗。」

准确分类的话,西纳尔的所属是疯骑士团。

所以她离开了谁也无法责问,克赖斯大概是看房间空着就去看了看。

他自己大概不会亲自动手,而是让他的爱人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