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最近罗福德在外执行任务很多,已经确认了对周围的影响力,但现在他所在的地方,如果硬要说的话,是在边境卫队的领地之外。
他以为对方可能不知道,所以才这么说。
「狂气骑士团?」
他立刻得到了回答。本来的名字是「疯子」,但人们随意地称之为「狂气」。嘛,意思相通就行。
有些地方甚至称之为「铁壁骑士团」。这是罗福德亲身经历的事情。
「是的,我是见习骑士罗福德。」
罗福德亮出了自己的身份。虽然实际实力堪比准骑士,但罗福德仍然是见习骑士。
骑士这个称号原本起源于爵位,但现在它已成为力量的象征,泛指那些使用「意志」的人。
准骑士这个地位也具有相似的象征意义,但现在这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归属感和自豪感,所以这样就可以了。
疯骑士团的见习骑士。
罗福德就这样简单地介绍了自己。
即使他的队长恩克里德称他为准骑士,但在他自己接受并承认之前,他仍然是见习骑士。
这样看来,罗福德身上也确实存在着狂气。
罗福德认为,如果自己是见习骑士,那么这样介绍才对。他伸出手掌,接着说道:
「这位是客座士兵费尔。」
事实上,骑士团里不可能有普通的士兵,但那又如何呢?这边只是个士兵而已。
在他看来,就是这样。费尔不带一丝笑容地反驳道。
「见习骑士比士兵低吗?」
「在某些荒野的乡下可能如此,但在大陆上不是。士兵。」
「嗯?区区一个见习骑士,竟敢顶嘴?」
两人互相咆哮起来,一位面容仁慈的巨人混血儿笑着说道。
「您尽管放心,他不会随意斩杀或伤害任何人,兄弟。」
巨人混血儿那明显的身躯首先映入眼帘,但仔细一看,她是个相当美丽的女人。当然,现在女人的容貌并不吸引他的注意。
「啊。」
灭邪祭司团的无名圣骑士嘴巴张得大大的。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狂气骑士团?’
他们是现在大陆上最热门的话题人物。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心里充满了疑问。
他们在这里有什么可指望的?
每个人都为了利益而行动。即使作为一名无名圣骑士的自己并非如此,但其他人如此行事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产生这样的疑问也很正常。
而且不仅如此,所有人都会问一句‘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吧。
介入现在发生的这场战斗,意味着踏入了神圣国内战的泥潭。
更何况,外面聚集的那些家伙们,还高声叫嚷着收到了神谕,说诺亚的修道院是恶魔的巢穴。
当然,即使是没有人相信的话,只要有势力的人说出来,小小的修道院也无法反抗。
没错,即使他们帮忙,修道院勉强活了下来,一旦有什么不对劲,也可能被当作恶魔的仆从。
这是即使所有战斗都结束后,也需要背负污名的事情。
正因为知道这一点,自己来到这座修道院的时候,不也做好了牺牲生命的准备吗?
「在灭绝邪教之前,我想起了自己想做的事情。那就是为受冤枉的人祈祷。」
无名圣战士说完那句话后,退出了神官团,留在了这里。
尽管如此,他每天都会对着月亮祈祷,需要一个坚定心志的过程。
因为明知会死,却还要爬向死地,心里不可能感到平静。
自己这样的觉悟,却感觉变得毫无意义。
‘这是什么,这种平淡。’
他们泰然自若地走进来,又平淡地在城市里闲逛。看着这一切,我感到有些荒唐。
他们互相咆哮,哼着小曲,灰头发的野蛮人抱怨为什么在寒冷的天气里会这样,而他旁边的那个人则问正门在哪里。
他明明是自己翻墙进来的,却问这种问题,真是令人费解。
而与此同时,一旁走着的豹子和自己都披着和这群人一样的披风,但又声称不相关而单独走着的家伙又是怎么回事?
看着这一切,我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
为什么会荒唐呢?
原因只有一个。他们感受不到危机感。
这就是让自己的觉悟变得毫无意义的原因。所以才会感到慌张。
* * *
「我们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诺亚用骨瘦如柴的手泡着茶,说道。恩克里德接过茶,喝了起来。
以前托马库斯的福,他尝过好茶,也经常喝,所以知道现在喝的茶并不是很贵的茶。
光是听他说两天没吃饭,就知道修道院的境况并不宽裕,还能拿出茶来,这可以说是奇迹吗?
然而,马库斯曾说过:
「贵的茶就是好茶吗?那可不一定。真正的好茶,关键在于坐在你面前的人是谁,以及现在是什么时候。和讨厌的人一起喝,再贵的茶也难喝。」
这是马库斯和他父亲去喝茶时说的话。
当时他是不是因为不想去,才说出「再贵的茶也无所谓」这种话的?
基于这段回忆,恩克里德觉得现在喝的茶味道还不错。
恰到好处的涩味和适中的香气在口中萦绕。这是用花瓣泡的茶,因为没有混合,所以涩味很重,但茶的味道已经足够了。
「非常感谢您的到来,但您必须了解现在的情况。」
诺亚再次说道。他很认真,也很真诚。
恩克里德在赶来帮忙的路上,已经大致预料到自己抵达后对方会作何反应。
一般人都会对他说谢谢,然后接下来就是请求他无论如何都要救他们。
就算跪下,就算说出无法遵守的承诺,也必须那样做。
或者请求救自己。
也可以请求救包括自己在内的一部分人。
但是,有时存在着难以估量的人。
诺亚裂开干涸的嘴唇。干裂的嘴唇间渗出点点血迹。
干裂的嘴唇稍微用力就会再次裂开。他嘴唇的状况反映了他的现状。
一不顺心就会血流不止,裂开的状况。
「既然已经被选为牺牲品,如果您留在这里,可能会被同样视为恶魔的子嗣。不仅是外面那些自称是神的灰色之徒,就连从神圣国出来的人也可能会这么看。」
‘这世上疯子真多。’
恩克里德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在这种情况下还在担心别人?但是诺亚这个家伙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虽然只是一只眼睛瞎了,一只耳朵坏了,但他明知结局是死亡,而且是在酷刑中迎接的死亡,却仍然救了塞琪。
「现在回想起来,诺亚大叔好像有点不正常。虽然利用他的是我。」
塞琪的评价也是如此。
现在诺亚说的是这个意思。
危险。可能对你们不利。
恩克里德也认为这家伙是个十足的疯子。
诺亚再次说道。恩克里德只是喝着热茶,静静地倾听着。以一种安静倾听的姿态。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只救孩子们?我和修士们都决定留在修道院。是的,这应该是我过去的罪孽吧。」
他真诚地笑了。因为至少能救孩子,至少看到了救一些人的希望,所以才露出这样的笑容。
情况不好。在说出要离开这里,但只求救孩子的时候,露出的笑容会那么明亮吗?
恩克里德目不转睛地看着诺亚。受到那样的折磨和痛苦,眼睛应该会变得黯淡无光,但并非如此。他的眼睛真的没有。
两只眼睛中失去了一只,但剩下的一个洞里却留下了像星光一样闪耀的眼睛。
仅仅是修道院,仅仅是几十个人。
说是没有收获的战斗?
为什么会没有收获呢。
在那些以神性的有无来区分圣人的人们中间,能够拯救一个真正像圣人一样的人。
不要因为贫穷而抛弃邻居。
不要为了捡掉落的果实而推搡他人。
如果有人能丝毫不差地遵守圣经中的话,那他难道不就是配得上被称为圣人的人吗?
「我们做朋友吧。」
恩克里德说道。
「……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