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之后,他感觉皮肤被滚烫的盔甲灼烧,然后战斗,然后死亡。
「真是个蠢货。」
将指责自己的艄公抛在身后,又是「今天」。
跑步时脱掉鳞甲,这和抓住飞来的箭一样,也算是一种绝技吗?这虽然比抓箭容易,但实际操作起来却需要很多诀窍。脱衣服很难,需要其他方法。
‘不要脱。’
恩克里德用从艾特里那里得到的短剑斩断了盔甲的系带。
「不是说是很贵的东西吗?」
鲁阿加尔内看到后虽然说了些什么,但现在这并不重要。
一醒来就奔跑,斩断盔甲,突进,再次死亡。
「真愚蠢。」
听着艄公的指责,又一次迎来了「今天」。
‘连整理剑带的时间也省掉吧。’
斩断盔甲的系带,连穿上上衣也放弃了。只拿着一把墨金剑,飞奔而去。
度过了几次「今天」,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收获。
‘信息。’
下一个「今天」,他边跑边掏出了一面镜子。
此时的恩克里德已经成为了一个边跑边脱衣服的达人。
他自己也没想到,在重复的「今天」中,竟然能熟练掌握这种技巧。
「你知道‘行走的火焰’吗?就是那种金言咒语,魔力耗尽之前都不会熄灭的那个。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
镜子那边的埃斯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一切。恩克里德边跑边听着几句话。他重复着「今天」,一遍又一遍地积累着这些信息。
就这样,他又发现了一些事情。
‘怪不得战斗的时候感觉它会变得更大。’
那家伙通过吸收周围的魔力来增大自己的体型。它的方式就是杀死生物。
因为它是一个吞噬祭品而具现化的咒语,所以它会一直不断地吞噬祭品。
也就是说,那家伙在杀人之前最弱。每杀死一个,力量就会增强。
虽然发现了这一点,但恩克里德还是失败了。
「我还以为你只是傲慢,原来脑袋是摆设吗?」
艄公已经显得有些不耐烦了。恩克里德被困在「今天」中,艄公本应高兴,但看起来却像是心情不佳。
第601章 你真的不会被砍吗?
「脑袋是摆设吗?」
这是一句在看到不善思考的人时,感到郁闷时会说的话。
也就是说,艄公现在正因为自己而感到郁闷。
恩克里德双手合十,摆出倾听的姿态。在认真听别人说话的态度中,虽然也有善于插话,但向对方展示的姿态也极为重要。
他将头倾向对方,表示自己在认真倾听,然后眼神交流并点头,表示自己正在认真听你说话。恩克里德这样做之后,艄公问道:
「你干什么?」
「准备听您吩咐。」
「听什么?」
还能是什么呢?当然是那个说自己郁闷的人会给自己的一些提示吧。
恩克里德沉默不语,用眼神代替了回答。
「你真是个疯子。」
艄公极力称赞了一番,接着又问道:
「挡得住吗?」
说完这话,眼前一片模糊。艄公开始像沙粒一样散开。梦境即将结束。恩克里德并没有从艄公的话中获得什么醍醐灌顶般的领悟。相反,他只感到一种郁闷。
那是一种仿佛有什么东西卡在心头的,令人不舒服的感觉。
「那是什么食尸鬼的叫声?」
所以他问道。
听到恩克里德的话,艄公嗤笑了一声。
「永生吧,那就是你的路。」
恩克里德听起来,那话似乎没什么分量。听起来像是出于义务感才说出的,不得不说的话。
「我拒绝。」
回答完后,再次睁开眼睛,发现今天是午睡醒来的日子。
‘你说拦就能拦住吗?’
不就是为此而拼命挣扎吗?
虽然心存疑问,身体却本能地做着该做的事。那就是去斩断火势。
斩断火势。用言语表达听起来像诗意的表达,但却是恩克里德亲自物理性地执行的事情。
今天,他只带了一把墨金长剑,扔掉了用绳子绑住的盔甲,然后飞奔。
「干什么?要去哪里?」
他一言不发地跑着,身后鲁阿加尔内问道,手持水杯的德尔玛眨了眨眼。恩克里德带着一丝感慨说道。
「我会阻止他们到此为止的,小家伙。」
他经过时说的话,似乎过了很久才听到回答。因为思考加速,他也随之飞奔。即便如此,他还是听到了德尔玛的声音。
「您说什么?」
那只是简短的反问,也许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会眨眼。
‘阻止他们过来。拦住。’
恩克里德说出这句话,心中立起一把剑。就这样,他再次开始了今天的重复。
因为思考的时间很短,所以有今天这样加速思考并冲刺的日子。
死的时候偶尔也会看到摆渡人。
「我来告诉你方法。」
从第二天开始,摆渡人的气氛就变了,变得前所未有的亲切。他没有丝毫气愤,不停地给出建议。
「如果不能放弃全部,那就只放弃一部分。放弃贫民窟周围,做好准备去迎接。这样就能撑过去了。」
摆渡人说的话就是这样。就是要利用城市部分地区燃烧的火焰吞噬人、孩子、母亲、建筑、马匹、马厩夫等等的时间。
「您身体不舒服吗?」
恩克里德忠实地回答了摆渡人的话。之后的摆渡人也差不多。
「牺牲是不可避免的。」
「该死的人就得死。」
「没有人会祝福你所做的一切。」
「你到底为了什么如此挣扎?」
「想办法在村庄广场入口处坚持住。这样也许就行了。呵呵。」
他总是把路线转向阻碍而不是帮助,说些没用的话。其中,嘲弄也堪称完美。
听着听着,就想起了那句话。
「你说拦就能拦住吗?」
那是摆渡人变心前说的那句话。
「我就是在拼命阻止啊。」
那句话让他对着空气回答。之后也差不多。他重复着今天,然后被烧死了。
恩克里德的剑术变得更加精妙,但并没有带来太大的改变。因为他没有轻易放弃任何一天,所以实力得到了提升,并且在斩断火焰这种无形之物、唤出意志的过程中,也变得越来越熟练。
他一次又一次地度过了重复学习和领悟的今天。
这就像是探索一个看不到尽头的洞穴。这是一次伴随着被火烧死的痛苦的探索,以不放弃为代价。
直到此时,恩克里德都没有觉得方法错了。
斩断,坚持。
因为那才是通向光明的道路。
然而,即使光芒普照,那也未必是唯一的道路。有时,道路隐藏在黑暗之中,而那条路也可能是正确的道路。
事实上,对错、正误的道路,都只是个人的选择而已。
对恩克里德来说,只有两条路。
这两条路与之前艄公提议的不同。一条是重复他一直以来做的事情,直到火焰无法将所有人烧毁。一部分人会死去。城市也会燃烧。
这是无可奈何的。要坚持并保护所有人,这不仅仅是困难,而是不可能。
行走的火焰,如果燃烧的种子只盯着自己进攻,那还另当别论。它的目标是城市本身。
如果只对挑衅做出反应,事情就不会这么困难。
被烧死时很难继续思考。那痛苦是如此可怕,连恩克里德都产生了犹豫之心。就是那么痛苦。那样的瞬间过去了。
即便如此,挥舞的剑也没有失去力量。
在这样重复的今天中的一天,恩克里德拿出镜子,一边跑一边问道:
「那种咒语,砍了不就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