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虽然魔境的恶魔很少会进犯大陆,但克赖斯认为这也有可能发生。
这是克赖斯做过的十个最糟糕的噩梦之一。
「你的梦还真是够详细的啊?」
爱人努拉特说这太吵闹了,但无论如何,他还是做了准备。与教团的不和相比,恶魔降临这种事相对容易处理。
虽然这确实是疯了。
「既然都已经决定好了,还问什么呢?」
阿布奈尔听到一半忍不住开口,克赖斯便训斥了他。
「集中点精神吧。这难道像别人的事吗?我们都是为了大家好。如果教团在这里耍花招,大家都饥肠辘辘,挨饿受冻,嗯?阿兹彭会觉得好吗?」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家伙明明都决定好了,却还问来问去,到底在说什么诚意?
阿布奈尔试图为自己辩解,但克赖斯却一再训斥他,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反正就这样办了。」
阿布奈尔大致听完并记下了克赖斯的计划,然后抛出了心中真正的疑问。
「你不怨恨他吗?」
克赖斯即便不安地转动着眼珠,也依然做着该做的事。这着实令人称奇,也让他好奇克赖斯为何能如此不以为意地接受这一切。
大陆上,有谁能与教团为敌而安然无恙呢?
就连南部大国的国王也不敢轻易行事。如果是帝国的皇帝,那倒不好说。
克赖斯不哭不笑,以一种无所谓的态度说道:
「是的,习惯了。其实那个骑士团原来的名字就叫麻烦制造者骑士团。」
阿布奈尔听了,觉得这个名字也挺合适的。
只不过,当初人们第一次听到「狂气骑士团」这个名字时,可能也觉得很奇怪,所以「麻烦制造者」这个词无论如何也不能用作骑士团的名字吧。
「过几天会开个会,阿布奈尔也来参加吧。」
克赖斯说完,便一溜烟地走了。他似乎有很多事情要忙。从他离去的脚步中,可以窥见一丝不耐烦,却没有丝毫怨恨。他似乎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
现在看来,整个城市都弥漫着这种氛围。
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很多,但其中忧虑和担心所占的部分却很少。太少了。
「回来了。」
「从明天起又要开始训练了吗?」
有人担心起归来的铁壁骑士所要进行的训练强度。
「呼,休假,休假。给我休假。我愿出卖我的灵魂。」
也有一些半像食尸鬼的士兵,只顾着喊着休假;
「请与我切磋!」
甚至有人向那位归来的骑士团长,同时也是一方领地负责人的英雄提出比武请求,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您来了!阁下!」
城主也出来迎接他,表示欢迎。
据说那位的实力,是在年老之后才罕见地绽放出光芒的?
‘准骑士并非稀有存在,但即便如此。’
嘛,现在,像准骑士这种程度的人,应该比以前更多了。
大陆上所有的势力都在逐渐展现出他们隐藏的力量。
不知不觉中,世界正在改变,而这变化的中心,正是那位铁壁骑士。
令人惊讶的是,即使是那位城主的实力提升,恩克里德的存在感也深深地笼罩着。
他的存在激励着周围的所有人,那些没有放弃或退缩的人都向前迈进了。
从某种角度来看,这真是令人惊叹的神秘和魔法般的事件。
这已经成为现实,所有眼前的人都理所当然地接受了,所以这次的事情也能毫不在意地过去吧。
‘不会有比这更神秘的事情了。’
也正因为如此,大陆上所有地方都到了展现自身力量的时刻。
硬要说的话,恩克里德所做的一切,就像是一个信号弹,预示着所有之前不愿展现骑士团力量而苦苦支撑的人,现在都到了必须展现力量并战斗的时刻。
‘新世界吗?’
随着大陆局势的变化,阿布奈尔感受到了这一点。风吹拂着他的头发。
从阿兹彭到瑙里利亚。
从俘虏到现在。
变革之风正在吹来。
这是能窥见未来的一瞬。一个无法确定任何事情的未来。
阿布奈尔短暂地想象了各种事情。然后又回到现实,向前看去。
他看到了老城主热情洋溢地要求比武的身影。
如果是城主,应该会有些担心吧。
他似乎丝毫不在意与教团作对的事情。
虽然并非所有城市成员都如此,但从表面上看,所有人都一样。
他们对恩克里德所做的事情没有任何疑问。
理由只有一个。
因为他至今所展现的一切都证明了他。
「啊。」
阿布奈尔之前虽然头脑上理解了,但直到现在才真心服输。
并非仅仅因为武力不足而失败。
虽然是已知的事实,但亲眼所见,亲身经历,却如同刻骨铭心般触动了他。
‘我输了。’
虽然输了,但却没有因为失败而感到挫折或绝望。阿布奈尔此刻的心情就是这样。
他心潮澎湃,期待着明天。
* * *
「你现在在说什么?」
恩克里德一回来,就立刻把奥丁的话告诉了莱姆和拉格纳等人。这种事情需要尽快告知。
「奥丁说他回来后要把你们揍几顿。」
恩克里德将刚才的话精简后重复了一遍。
「谁揍谁?那个笨熊老幺揍我?」
「如果你再敢说一遍‘老幺’这个词,他恐怕真的会那么做。」
听到恩克里德的话,莱姆举起斧头,咧嘴笑了笑。
谁揍谁啊。
即使让出近身搏斗的距离,胜率也无法达到一半的家伙?
更何况,如果达到莱姆这种水平,距离战就是基本功。超越达人水平,成为骑士之上的强者,可不是开玩笑的。
达到这种水平的人,是不会轻易让出自己想要的距离的。
所以,奥丁那个笨熊老幺没有胜算。他只是个难揍的硬骨头熊。
「他说的可是胡话。」
莱姆又说道。那是因为他通过这段时间的对练,清楚地了解奥丁的极限。
「在我看来,那头熊比你们强一招。」
西纳尔在一旁搭腔。本来打架这事,不真打一架是不知道的。但总归是能看出点东西的。
用来代替威尔的圣性浓度和程度是判断标准。当然,即使如此,也不知道豁出性命战斗时的胜负。但是对练的话呢?如果是在无法尽情挥斧的情况下呢?
精灵的话让莱姆的眉毛抽动了一下。那正是听到令人厌恶的话时的表情。
那个精灵会说谎吗?这种可能性很小。何况恩克里德也不是会把这种话当玩笑说的家伙。
「真的?」
莱姆又问了一遍。
「真的。」
恩克里德默默地点了点头。
莱姆感觉到这是真的。
尤其是恩克里德,在剑术或武术方面,他是一个非常认真的人。
他不是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的人。
拉格纳在一旁比平时睁大了眼睛,问道:
「谁?」
「奥丁。」
恩克里德亲切地回答道。
「谁?」
拉格纳用同样的语气重复着同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