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恩克里德没有强迫不愿做的人。他只是看到他身体僵硬,才说要出出汗而已。
就这样,第二天清晨,克朗召集了位于首都下方的奥克托公爵领地之一,扎尔滕贝格城的兵力,然后返回了。
扎尔滕贝格的护卫队前来接应,边境守卫队的护卫队则一路护送,解除了安德鲁的困扰。
「那,王宫见。」
恩克里德对克朗的道别点了点头。
大约一个月后,边境守卫队整顿完毕,便要前往王宫。
因为他们将因这次战场的功勋而受到嘉奖。
克朗离开后,忙碌的任务就落到了克赖斯身上。
「在边境发生争执也不能随便打起来,所以还是得建个像样的城墙。」
克赖斯说完,立刻开始施工,边境守卫队和阿兹彭之间筑起了一道城墙。然而,那城墙的高度竟然连成年男性的腰部都不到。
「这也能算城墙吗?」
阿兹彭边境守卫队抽调过来的指挥官说着,投来了目光。在他的前面,站着一位瑙利利亚的指挥官,虽然不是伸手就能碰到,但如果迈步的话,也许能勉强够到。他耸了耸肩,回答道。
「他们说是。」
明明都知道却装作不知道的情况,我们称之为「自欺欺人」,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
如果其他国家说什么,他们就会说已经划清了边境,他们将在各自的土地上耕作生活。
然而,如果灌溉农田,并在旁边建立开拓村,那又会怎样呢?
即便各自的家族会反对,也必然会有情投意合的年轻男女出现,在艰难时期,他们也会互相帮助。
当然,这一切都需要时间,但这次会谈对于瑙利利亚和阿兹彭来说,都争取了时间。
大陆并未被战火吞噬,帝国、南方和神圣势力虽然耍了花招,但本应沦为傀儡的阿兹彭,却突然与瑙利利亚联手,假装亲近。
理所当然地,现在的情况可能也有人看不惯,但眼下也是难以追究的局面。
几天后,载着阿布奈尔的运输马车越过了边境。
因为是囚犯输送马车,所以他被关在栅栏里,里面有柔软的毯子和食物。
意思是没被粗暴对待。
来到边境卫队后,阿布奈尔的处境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啊,确实有所不同。
他从充满污秽和恶臭的监狱,被关进了像样的房间。
是应该为自己没有为战败负责而丧命,反而活了下来而感到安心吗?
‘是哪个家伙?’
比起安心,阿布奈尔内心更惊叹于纳乌里利亚国王的举动,同时也好奇把自己弄出来的家伙的模样。
仅从目前的状况,就能看出把自己带来的人是多么了不起的谋略家。
来到边境卫队两天后,阿布奈尔听到两个面无表情的士兵在门前向某人打招呼。
「您来了?」
「他在里面。」
从外面上锁的门的门闩「咔哒」一声打开了。之后,警戒兵和来访者又说了几句话。
「这为什么锁着?」
「他不是敌国将军吗?他们说要关起来。」
「算了吧。如果他是一个能从这里独自逃走的人,一个门闩也拦不住他。」
是个稚嫩的声音。没上油的铰链「吱呀」一声摩擦着,门打开了。
阿布奈尔将屁股黏在柔软得让人一旦坐下就不想起来的沙发上,只抬起了头。
他的视线看到了声音的主人。
一个眼睛很大,看起来像是自己如果有最小的弟弟,就是那个年纪的男人走进了监狱般的房间。
「你过得好吗?」
那是他与那个曾多次让他吃苦头的男人第一次见面。
他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跟着一位皮肤黝黑、非常有魅力的女性。
「她是护卫。我有点担心她会不会比我更擅长打架,然后把我当人质。」
王眼喋喋不休地说着,但阿布奈尔当时并不知道对方是边境卫队的谋略家。
后来当他知道这件事时,阿布奈尔无法掩饰自己的心情,瞳孔颤动起来。
「你就是那个战略家?」
「啊,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因为不安,做着做着就成了那样。」
对话很短,但克赖斯的语气始终是友好的。
之后,克赖斯称自己是战略家,说自己只是来见个面,临走前把手放在门把手上,转身问道。
「你打算逃跑吗?」
「……无处可去。」
阿布奈尔知道这是一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是对方想探究自己心理的手段。
所以他确实是个不简单的人。
两人相视而笑。阿布奈尔认为两人之间建立起了一点信任和好感。
他确实也无处可去。如果回到本国就会没命,又能去哪里呢?
然后,走出房间的克赖斯加强了对房间的戒备。
「他说他不逃跑?」
努拉特问起了这件事。
「是啊,他那样说了,但谁知道呢?」
患有偏执性焦虑症的克赖斯认为,既然兵力充足,就没有必要完全相信对方。
第二天,阿布奈尔看到保护自己的人增加了,心里很复杂。
因为这看起来就像是在昨天的谈话结束后,在说‘你是个不可信的家伙’。
但这也没办法。克赖斯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怎么能突然相信敌国首脑之一呢?
即便情况发展到那种地步,但终究还是让人不安,所以对克赖斯来说,这样囚禁和监视才能让他安心。
虽然为了消除不安,他甚至可以给阿布奈尔的脚踝戴上脚镣,但克赖斯也没有做到那种地步。
既然克朗已经说了那些话,难道不应该顾及国王的面子吗?
毕竟不能真把对方当成囚犯来对待。
虽然是为了改善两国关系才带来的,但克赖斯却严密监视着他,而阿布奈尔只能忍受。
能怎么办呢?他确实也无能为力。
第547章 摔倒的克莱门
在远方,也就是距离瑙利尔不远的贵族中,也有人不相信恩克里德的威名。
不,与其说是不相信,不如说觉得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因为听吟游诗人唱着「铁壁之歌」、「独自一人抵挡千军的骑士之歌」之类的,实在是难以置信。
据说他手持燃烧的剑,在地上划出一道线,前面就升起了火焰的屏障。
其中也不是没有人更详细地整理了恩克里德的事迹并创作歌曲,但这种故事本来就是越夸张、越不合理才越容易流传。
也就是说,需要加入俗称的「奇幻」元素。
那是个把观看绞刑当成娱乐的时代,所以这种故事本身就是一种非常有趣的消遣。
远方的一些人半信半疑,甚至更不相信,只有单纯的人才相信恩克里德真的挥舞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之剑,然而在边境守卫军内部,恩克里德的威名却不断攀升。
有亲身参与过战场的士兵,也有他们的家人。
他们所有人都都在谈论恩克里德的名字。
简直就像是亲眼目睹了英雄的诞生。
独自一人斩杀千人是怪物,但他却以抵挡千人的方式,让这片土地上流的不是血,而是汗水,并结束了战斗。
在场的人中,没有一个不呼喊恩克里德的名字。
「我长大要成为铁壁骑士!」
街上满是这样嚷嚷的孩子。
在这种情况下,士兵们眼中的恩克里德又会是怎样的呢?
光是能与他并肩作战就已经是荣耀了。
然而那位英雄却说要参加训练。
一位骑士,而且是拥有「铁壁骑士」威名、统治着一方领地的最高权力者,竟然要参加士兵们的跑步训练。
甚至连那些俗称「疯子部队」的人也一同参加了。
所有士兵都既紧张又兴奋。
尽管过去也有人曾与恩克里德一同训练,但他们也暂时忘记了他的过去。
那些对奥丁这个名字咬牙切齿的人,也不认为恩克里德会用那种毒辣的方式逼迫别人。
因为威名有时会让人产生某种盲目。
所以,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更何况,克莱门是恩克里德前往西部后才决定从军的士兵。
尽管没有正面交锋,但她还是独自扭伤了脚踝。她对此并不感到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