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莱姆自言自语地嘟囔着,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某种生活方式是正确的,就因为所有人都认为那是对的,就必须那样生活吗?那样生活就是正确的吗?生活有正确答案吗?
不。如果自己有想要的东西,去争取不就行了吗。
那样的人正是恩克里德。
莱姆也大同小异。
所以才跑出了西部。
为了争取的生活。
为了乐趣。
为了前进。
不想停滞不前,变成被西部风沙侵蚀的砂岩块。
有逃避责任和义务的过去。承认这一点。
正因为承认了,才能够回头。
那决定了莱姆现在的行动。
是心意。是心情。是意志。
学习咒术时曾获得某种领悟,现在也差不多。
莱姆回忆起遗忘了的,也就是离开西部后某刻领悟到的心境。
「今晚我们一直走吧。累的人……把手放下。在敦巴克尔折断之前。」
「不,我只是拿了一下。腋下有点痒。」
敦巴克尔湿润、干燥或冷淡。真是个迟钝的兽人。他只是说看到广阔的土地感到不舒服。
也许是因为与兽人居住的广阔平原相似。
「洗洗干净再活吧。」
莱姆看着那样的兽人,说了一句。
「像我这样爱干净的兽人也很少见吧。」
敦巴克尔自信满满地回答。
恩克里德当然不相信。当然,莱姆和鲁阿加尔内也不相信。
「累的人可以背着。」
莱姆无意地说着,大步向前走去,穿过看似荒野的平原上的土路和短草地,望着左侧的山脊前进。
山脊上布满了零星的孔洞的岩石。
不知是不是以前的火山地带,伴随着微弱的地热,玄武岩地带似乎压迫着周围。
‘从远处看,就像熔岩巨人一脚踩出来的样子。’
通过后天训练和感官技艺,共感能力发达的恩克里德,看着岩石的形状和凹陷的盆地,就能推测出其形状。
一行人通宵行走。
途中跳出了几只魔物。
是鼠人。长着老鼠头、指甲长长的魔物,被敦巴克尔用弯刀刷刷地砍断了。
「轮到我了!」
她深知魔物血沾染后需要清洗,所以一用弯刀砍完就立刻闪到一边。
是典型的打了就跑的战术。
就这样,身上没有溅到一滴血就处理了魔物。
敦巴克尔的实力也比以前进步了很多。在恩克里德看来是这样。
那要是和刚才的巨人打起来会怎么样呢?
虽然自己还能应付。
‘敦巴克尔会赢。这边的胜算大得多。’
当然,在实际战斗中,胜算是个可笑的话题。
平时不懈怠训练,虽然能提高生存几率,但这并非绝对。
‘是不是把敦巴克尔的实力评价得太高了?’
需要一直逼迫他,让他产生上进心吗?
敦巴克尔似乎没什么想法。
虽然自从上次在战场上受到称赞后,似乎有些变化。
‘那是他自己的事。’
这不是恩克里德需要操心的事。敦巴克尔也会自己开创自己的道路并前进。
「放着不管的话,修里或者鬣狗们会处理的。」
莱姆打量着死去的魔兽,说完又继续走了起来。
走着走着,他转头一看,周围全是刀刃般的岩石。
那是尖锐而坚硬的岩石,是天然的险地。
恩克里德就那样环顾四周。
右边零星地出现了一片草地。那是长着短草的土地。有几只羊在那里悠闲地吃着草。
‘羊?’
这里竟然有羊?
还有牛。
其间也看到了几个人。
多亏走了一夜,当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阳光和云朵,以及西部特有的轻盈干燥的空气交织在一起,照亮了这一带。
阳光笼罩着这片灰黄色的土地,一片安详。
几乎没有雾气,所以也没有什么阻碍视野。
阳光为周围增添了色彩。
在灰色和黄土色之后,又出现了浅棕色、深棕色、嫩绿色的草地,整体上灰色和黄土色的组合中夹杂着绿色,但却很协调。
在羊和牛之间,有四个人聚在一起,其中一个人走了出来。
她本应表现出警惕,但她瞥了一眼一行人,便毫不犹豫地大步走了过来。
「我占卜云朵的时候,没说会有仇人来啊。」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肩膀宽阔、体格健壮的人,但声音却相对细小。
她全身披着毛茸茸的盔甲。那看起来不是为了保暖的毛皮衣服,而是毛本身就起到了盔甲的作用。
头发向后编成辫子,长长地垂下来,发色是浅棕色。
奇怪的是,几乎听不到脚步声。像是靴子下面垫了什么东西。
恩克里德只是看着就明白了。
猎人?至少平时就是喜欢打猎的打扮。看起来是这样。
走过来的人的眼睛,除了莱姆之外,把所有人都一一扫视了一遍。
是探索?警惕?还是介于两者之间?
除此之外,还感受到了一种淡淡而平静的东西。
‘流淌的熔岩。’
表面看起来很缓慢,但如果一不小心碰到了,就会立刻着火,将全身烧毁,就是那样的熔岩。
那是一个将炽热的愤怒平静地束缚住的人。
从恩克里德开始,到敦巴克尔、鲁阿加尔内。
她的目光触及又移开。
甚至没有在恩克里德的脸上多停留片刻。
虽然沾满了灰尘,又因为徒步旅行而显得有些脏乱,但她的容貌无疑是赏心悦目的,但她却丝毫不在意,移开了视线。
然后问道:
「哪边?」
这是一个突如其来的问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莱姆的回应竟然有些怯懦,这令人难以置信。
莱姆竟然会怯懦?
令人惊讶的不是他们看起来像是认识,而是莱姆看起来像是怯懦了。
恩克里德短暂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也许这是摆渡人给他看的梦境。
没有摆渡人。也没有海市蜃楼般的幻象。
这是现实。他的感觉告诉他。
「我问你为什么离家出走。」
对方,那个体格健壮的女人又说道。
莱姆没有立即回答。
就在他看到他们两人的瞬间,恩克里德的本能苏醒了。他的头脑开始运转。他开始进行描绘过程并得出结论的思考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