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他们也正走向明天。
「那么。」
恩克里德简短的致意后,人们让开了路。
就这样离开了城市。
「恩基!」
有人率先喊道。
「恩基!」
身后爆发出了代替奥阿拉的口号。
恩克里德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向西方走去。
那是通往西部的路。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潮湿的空气散去,魔境的薄雾在阳光下悄然消融。
就这样,恩克里德一行人背对着因骑士奥阿拉的逝去而诞生的城市奥阿拉。
* * *
黎明时分,破晓之光驱散了清晨的蓝色世界,或是夕阳统治下的橙色世界。
那是分不清狗和狼的时刻。
那是恩克里德最喜欢的时间。为什么那个时刻如此美好呢?
即使有人这样问,他也说不出明确的理由。
是因为那是开始新的一天的时刻吗?
还是因为那个时候经常能获得一些领悟?
也许是吧。
到了那个时候,心情会变得不同,干劲会更加高涨,会感到一种振奋。
这是他喜欢晴天胜过雨天的原因。
阳光、黎明、风、花,他总是享受那些无用之物带来的振奋感。
从这方面来说,有些日子即使下雨也值得享受。
总之,享受阳光,激发干劲,所有这些经历都让他喜欢上了现在,喜欢上了这个时刻。
橙色染遍了世界。
看着魔境的灰色森林,他向西南移动,穿过散发毒气的沼泽,然后向更南方前进,最后转向西方。
就这样,他遇到了一片开阔的土地。
远方地平线清晰可见。当太阳在地平线下隐藏起来时,世界变成了橙色。
此时,恩克里德又有了新的领悟。
‘莱姆也是人。’
像莱姆那样的人也有害怕的东西。虽然他隐藏着,但偶尔会显露出来。即使他不是那种会暴露弱点的人。
莱姆是个不顾一切的男人,无论面对何种魔物都不会退缩。
「你学会野兽之心了吗?我不需要。因为我从出生起就流着野兽的血。」
他想起了莱姆露出獠牙炫耀的样子。
那个与现在截然不同的样子。
「你真的要一起去吗?」
语气、眼神,所有的一切都在说,没有必要一起去。
不用一起去,没必要非要跟着来,最好还是回去待着。
「一定。」
恩克里德展现出了与罗曼一样的意志力。
龙人会使用言灵吗?
恩克里德现在就想用言灵。
必须,一定,无条件。
他带着这样的决心望去。莱姆的瞳孔颤抖了一下。
「我会跟着去。」
「我也是。」
「我也是。」
恩克里德说,敦巴克尔接话,鲁阿加尔内为之画上了句号。
莱姆和三人一一对视。
颤抖的瞳孔消失了,锐利的眼中似乎充满了杀气,但恩克里德读懂了那双眼睛深处的恐惧。
到底在害怕什么?
「会很无聊的。甚至可能不愉快。」
莱姆终于开口了。
「我们不是为了好玩才去的。是西方激发了我们的好奇心才去的。」
恩克里德边走边说。
「……才怪。」
莱姆也不是傻子。他看穿了恩克里德的心思。认为这是一个嘲弄自己的机会。
「我警告过你了。」
「警告已收到。」
敦巴克尔插嘴,结果被斧柄敲到了头。
莱姆伸出左脚,晃动右手吸引了视线,然后漫不经心地挥舞着左手中的斧头。虽然不快,但却很巧妙。
举过头顶的手划出一道平缓的弧线,敦巴克尔只顾着防备右手,结果被击中了头顶。
啪!
「啊!」
即使是平缓的弧线,也不意味着力量不足。
足以让人感到疼痛的力量绰绰有余。
恩克里德心想,有时莱姆看起来比自己更有力气。
总之,如果敦巴克尔能够理解并格挡或躲避莱姆刚才动作中掺杂的东西,他就能再提升一个层次。
但是现在他做不到。
那次敲击头顶和萨克森的「无杀」刺击相似。
这是一种过于夸张的招式,用来敲打那个可恶的兽人。
恩克里德突然看到了这项技术的形式,也明白了自己可以分解莱姆刚才融入的动作。
这是又一个领悟。
所以。
他可不是白白跟着莱姆来到西方的。
如果其中一个目的是为了莱姆的反应,那么还有其他目的。
「有一种咒术,通过祈祷和愿望,以牺牲自己的寿命为代价来制造东西。那把短刀就是那样的。它并没有真正牺牲寿命,大概是把之前积累的业报放了进去。这样一来,可能再也无法使用咒术了,那和寿命一样重要,你在听吗?」
莱姆正在滔滔不绝地解释着。是关于那把短金发给的短刀。
莱姆皱起眉头,因为恩克里德刚才明明问了,却不认真听。
「反正就是个疯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喃喃自语。
恩克里德全身散发出强烈的气势。
战斗的意志现在以气势的形式显现出来,压迫着周围的一切。
尽管没有成为骑士,莱姆却被这股威压所折服,露出了笑容。
疯子队长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
他自己也是如此。
两人现在都身体健康。
雷维斯山斧头已经坏得不能用了,所以他带了两把普通的短柄斧代替。
虽然武器有点不足,但应该没关系。
莱姆的内心升起了斗志。
「离开城市的时候,好像没有人欢呼,那是队长你吩咐的吗?」
莱姆随口说了句。
「嗯。」
恩克里德回答。
「敦巴克尔那家伙,只要好好梳理一下毛发,不是也挺好看的吗?」
旁边的敦巴克尔无缘无故地抬起头。充满好奇心的金色眼睛看向他们。
「嗯。」
恩克里德点了点头。
莱姆确信,那家伙现在什么都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