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因为他无数次地遭受打击,然后研究再研究。
因为他始终保持着学习和观察的态度。
他的身体本能地举起了剑。短剑不耐冲击。如果用力量抵挡,剑会连带着断裂。
胡子男确信自己会胜利。
他相信自己能夺走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的性命。
呼。锵,嗤嗤嗤。啪!
简而言之,胡子男的攻击失败了。
他只砍中了恩克里德的肩膀。
虽然被砍得很深,鲜血涌出,但他没有死。他没能杀死他。
「你。」
胡子男没有再次进攻,而是睁大了吃惊的兔子眼。
他的眼中充满了不信任。
「你是在哪里学到的!」
胡子男大声喊道。恩克里德诚实地回答道。
「是在战斗中学会的。」
米奇��休里尔曾无数次在恩克里德面前展示过他的流转剑术,一种化解招式。
他的化解招式堪称一绝。
那招在危急关头不知不觉地使了出来。
在胡子男的剑落下的瞬间,恩克里德用短剑格挡,并向旁边化解开。
将剑刃中段推过去承受力量,然后放松握把,将力量化解开。
力量的分配、时机,如果有一点点错误,就不可能做到这样。肩膀也不会仅仅是被砍伤就结束。
回答完的恩克里德也暗自吃惊。
‘竟然成功了。’
虽然他无数次地观看、遭受并研究过,但实际使用还是第一次。
不,在没有经过艰苦训练的情况下,他第一次使用的技能就成功了。
这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对于天赋差得离谱的恩克里德来说,这也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恩克里德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心跳加速。化解对手剑的流转剑术,不是一般的训练就能模仿的。
「这个混蛋!」
在胡子男身后向空中挥舞着剑的本森斯,猛地转过身来,大喊着冲了过来。
胡子男转身拨开本森斯的剑,再次用盾牌挡在前面。
砰!
一支箭射中了盾牌。
一个技术娴熟的弓箭手瞄准他射击,结果被他挡住了。
锵!锵!
胡子男原地与本森斯又交手了几回合。
他用冒火的眼睛瞪着恩克里德。
恩克里德只盯着自己手中的短剑。
已经没法再次突袭杀掉了。
相反,如果在这里被牵制住,所有人都可能丧命,所以胡子男转身了。
「撤退!」
他大喊一声,然后撤退了。撤退时,他最终对恩克里德说。
「你,我不会忘记的。」
恩克里德真诚地回答道。
「你可以忘记。」
是真的。他为什么要特意记住自己。
本森斯的小队没有追得更深。即使他们站在最前面,现在也远远超过了友军。
如果再深入,本森斯的小队可能会被反击而全军覆没。
「喂,你的肩膀!」
本森斯一直盯着胡子男撤退,然后回来检查恩克里德。
血正从肩膀上汩汩流出。
虽然格挡并化解了,但不可能做到完美。
即使如此,恩克里德还是笑了。
‘竟然成功了。’
他在心里重复着刚才第一次成功使用技能时说的话。
他回想自己是如何化解对手的剑的,却记不太清楚了。身体只是随意地动了。
喜悦涌上心头。因为这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喂,你这疯子,是该笑的时候吗?」
本森斯走过来,用布将他的肩膀缠得严严实实。
「没有绷带!立刻撤退。三小队,往后撤!」
本森斯让自己的小队后撤。这场战斗已经赢了。中队长说要追击敌人的后方,但不要追得太深。
因为之前被魔法咒语大伤过一次,这边也需要休整。
「流了太多血了。」
本森斯搀扶着说道。恩克里德看着扶着自己的本森斯,开口说道。
「也要带上豹子。」
彼此救了对方的命。事到如今,不能抛弃它。
「疯小子,还是担心你自己的身体吧。」
本森斯边说着,边照顾着跌倒的豹子。
他想看看豹子伤到了哪里,却看到血从豹子的牙缝里流出来。
‘原来流淌在背后湿漉漉的是这个。’
即使牙龈流血,它也没有放开自己。恩克里德把豹子抱在怀里。
并不重。这样的身体,是如何使出那种力量的呢。
呜。
豹子在怀里呻吟着。
「走!」
之后,本森斯搀扶着恩克里德离开了战场。
中途,恩克里德昏昏沉沉。都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
黑河的摆渡人出现在空中,问道。
「喂,你为什么做到这种程度?」
失血过多导致他产生了幻觉。
没有力气回答,他直勾勾地看着,那人继续说着。
「重新开始不就好了吗?」
「会重复的。无数次,一直。」
「你为什么做到这种程度?」
「反正今天要重新开始,随便过过又怎么样。」
「安于现状吧,停下来,磨砺自己,再次迎接今天。如果死了,不是可以开始一个更完美的今天吗?」
「啊,是害怕死亡吗?不,做着做着就会习惯的。精神放空一半又怎么样,谁会看得到,谁会知道。那个今天完全是为你而存在的今天。」
恩克里德没有力气张嘴。现在他连好好走路都做不到,几乎是被拖着走。
所以他在心里回答道。
为什么要安于现状。
既然会重复,既然还有机会,为什么不尽全力过好今天呢。
那么即使重复无数次,自己也只会原地踏步。
那样活着,就会被困在今天。
那么就没有明天。
如果没有明天,就没有梦想。如果没有梦想,就没有任何意义。
‘我不想停下来。’
即使艰难迈出的步伐,比别人少了四分之三。
也想向前迈进。想那样活下去。
即使不能成为骑士,也想为了成为骑士而拼命挣扎。
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