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如果需要力量,就使用力量。
如果需要大胆,那就大胆地做。
奥阿拉让他丢弃的东西,他一件件地组合起来。恩克里德就是这样打发时间的。
「你要走自己的路了啊。那也不错。」
奥阿拉并没有说她的话就是正确答案。
十个人聚集在一起,每个人都会呈现出不同的颜色。一百个人聚集在一起,也是如此。
难道骑士就会不同吗?
拉格纳不同,佣兵王也不同。
所以恩克里德自己也会不同。
打磨自身实力的时间,也许这正是他所需要的。
黎明时分。出乎意料的是,莱姆比恩克里德先出来。
当恩克里德在一旁回味着从复盘中领悟到的东西时,莱姆开口了。
「不错。」
黎明前的夜色总是更暗。周围一片漆黑。
这边可能因为是魔境的缘故,空气依然黏稠,但不知不觉中,风已经比之前冷了许多。
莱姆望着昏暗的天空,将一只手放在腰间,看着逐渐消逝的星星。
太阳升起,星星就会隐去身形。
当然,曾经照亮夜晚的两轮月亮也一样。
「你还记得‘乌特基奥拉’吗?」
莱姆问道。恩克里德放下剑尖,点了点头,回答道:
「你说的是,黎明前,天亮前最黑暗的意思吧。」
「没错,但这句话对我来说也很必要。」
「什么意思?」
「我得去西部了。」
是去了还会回来吗?
还是说要去寻找自己的归属?
莱姆也不知道。老实说,他觉得去了才能知道。并非因为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才离开故乡。当然,发生了一些事情,但要说没有冲动成分,那就是谎话了。
非要找个理由的话。
‘那里一点都不好玩。’
应该说是为了寻找乐趣而离开的吗?
但是,在那个疯队长旁边很有趣。现在也一样。
在莱姆看来,这座城市就像风中的蜡烛。只要风稍微大一点,就会倒塌。
而一个名叫骑士的存在却紧紧抓住它。
那家伙为什么会如此拼命地守护这座城市?他并不想在这里问出原因。
那是替代。莱姆回想起自己出生和成长的地方。
他留下的东西,应该有人会去守护。
他想回去问问他们。
尽管路痴小崽子和野猫小崽子刺激了他,但莱姆也明白,是时候回顾他所遗留下的一切了。
不是头脑,而是内心如此说道。
「随你便。」
恩克里德平静地回答。他本来就不是那种强行挽留别人的人。
「他妈的,放马过来。我心情好。今天陪你玩。」
莱姆满脸笑容,举起打磨锋利的斧刃。
即使在昏暗的清晨中,斧刃也散发着微光。
「靠近魔境后变得更痛了吗?那需要治疗了。」
恩克里德也拿起剑回答道。
阿克尔也划破黎明的黑暗,展现出它的身躯。
莱姆觉得恩克里德的挑衅很亲切。
「如果以耍嘴皮子为标准,队长你就是大陆第一了。」
「嗯,治疗吧。」
那种治疗与恩克里德常用的说服方式相似。
所以,需要轻微的接触。如果需要,用刀刃轻轻划破,流出一点血,也可以是治疗的一部分。
就像挤脓疮时切开皮肤一样,莱姆也需要稍微「切开」一下脑袋。
「我是让你适可而止,结果你没明白。」
莱姆一边说着,一边动了起来。在他吐出‘明白’这个词的时候,就已经动了。
在恩克里德看来,斧头从眼前消失,然后立刻从头顶落下。
铛!
理所当然地挡住了。
这是一场普通的对练。只不过,恩克里德看起来比以前退步了。
这是一个将所有拥有的东西混合并揉合在一起的过程。
就像要烤出好面包需要发酵一样,恩克里德也需要时间。
莱姆也知道这一点,但还是凶猛地攻击着。
因为当感受到生命危险时,实力自然会增长。
即便如此,还是慢得令人难以置信。
「慢死了。」
莱姆像以前一样抱怨道。
恩克里德与莱姆、鲁阿加尔内、艾西亚轮流对练,又度过了几天相似的日常。
米利奥的梦想依旧,他偶尔会来找恩克里德。
「别放弃,士兵。不管别人怎么说。」
「……看起来就那么没希望吗?」
米利奥有时会因为全心全意的鼓励而显得沮丧,但他也没有放弃。
奥阿拉经常在城里四处走动。
恩克里德在此期间,也能与不是艾西亚的奥阿拉的准骑士进行简单的切磋。
「我才不搞什么对练。」
那头短金发说他的技术不适合对练,所以剩下的就只有那个大块头了。
「这玩意儿是用来砸碎和碾碎的。」
他说着,拿出了一把灰色的钝器。手柄和大剑的相似,但更粗。这是理所当然的。
他的手那么大。
他的手看起来比奥丁的还要大。
「这里的人好像都用外号来称呼?」
恩克里德大致估量着距离问道。
「嗯,有些是为了让士兵们听了振奋精神而起的,但你这种程度应该大概知道吧?‘意志’就是意志。外号也可以用来具象化那种能唤醒意志的意象。」
「那你的外号是什么?」
「人们叫我粉碎者罗曼。」
恩克里德在心中回想着自己的部队成员,给他们起了外号。
祈祷的奥丁。
偷偷捅人的萨克森。
迷路的拉格纳。
发神经的雷姆。
恰如其分。
「来吧,开始吧。」
恩克里德从罗曼的动作中发现了一个非常特别的地方。
所有的动作都非常粗糙和笨拙。也就是说,破绽太多了。
本来战斗本身就是考虑到了身上穿着的盔甲的形态,而且那也是专门针对与魔物战斗的。
即便如此,恩克里德还是觉得有很多不足之处。看起来好像只要轻轻一刺,就会鲜血淋漓。
「我不是开玩笑,我会认真地来一次。」
在对练的最后,罗曼笑着喘了几口气,然后从上往下劈下了一剑。
呼。
消失的棍子。
恩克里德瞬间看到了拉格纳的黑色闪电,想起了佣兵王的那头公牛,联想到了阿兹彭骑士刺向自己心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