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叮!
于是,火花再次在两人之间飞溅。那是米奇瞬间弹开了剑。
下一击紧随而至,连喘息的空隙都没有。
这次是恩克里德先发制人。
从右上方到左下方。
斜向劈砍。这段时间无数次训练和磨练。在实战中摸爬滚打磨练出来的技艺大放异彩。
划出了流畅的线条。划出的线条落在了米奇的身上。
步法、时机、姿势、剑击。
那是一次教科书般的劈砍,无一不准。
米奇用自己的剑接住了恩克里德的剑。
恩克里德那一刻感觉不像是在劈剑,而像是在劈一团柔软的棉花。
米奇的剑柔软地弯曲,滑开了恩克里德的剑,然后反向一折,剑背落向了恩克里德的头部。
米奇转动手腕,用剑画了一个小圆。
「嘶!」
恩克里德急促地吸了一口气,根本不敢抵挡,侧身躲开。
呼。
米奇的剑劈中了恩克里德头部所在的位置。
虽然躲开了,但因此姿势也乱了。就这样落下的刀刃劈中了恩克里德的右臂。
虽然不是深伤,但血流不止。
没有时间再说话了。
‘腹部。’
他必须挡开刺向腹部的剑,然后躲开斜向劈向大腿的剑。
躲开、挡住,抓住空隙挥剑。他试图用上段平砍将对手击退,但敌人却执着不休。
他没有后退,而是将剑向上挑起,然后不断拉近距离。
剑与剑对话的距离。
恩克里德陷入了守势。他只顾着格挡和躲避。
‘上段、斜劈、刺击。’
将基本功融入身体,倾注在实战中磨练出的一切。刺、砍、拉、贴,看到空隙甚至还会用脚。
米奇看穿了所有的攻击,该挡的挡,该躲的躲。
就这样,恩克里德的身体上多了一处又一处的伤口。
先是小臂,然后是肩膀、大腿,细小的伤口越来越多。
恩克里德险而又险,真是险而又险地避开了。
其中,掀飞头盔、撕裂额头的攻击,他觉得自己是运气好才避开的,完全处于守势。
额头上流出的血,因为剧烈的运动而四处飞溅。
‘下一个是肩膀。’
没有喘息的空隙,也没有思考的空隙。剩下的只有格挡、闪避和攻击的过程。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偶尔也会进行反击。虽然是三四次被砍中才能砍中一次的程度,但因为攻击可以持续,所以恩克里德集中了精神。
他简直觉得只要呼吸稍微一出错,就会死掉。
米奇也是如此。
第一次看到袭击阵地的疯小子时,实力明明很糟糕。
即使没有切磋过几次,也能清楚地看到他的极限。米奇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但现在怎么回事?
仅仅几天时间,实力就增长到了让人怀疑是否还是同一个人。
甚至让人觉得说是双胞胎更可信。
‘是双胞胎吗?’
一旦胡思乱想,剑就会毫不留情地瞄准他的空隙。
米奇知道,刚才划过脸颊的刺击,如果失误,脖子差点就被捅穿了。
‘这小子!’
米奇集中了精神。他没有空闲去关心周围发生了什么,自己现在身处何地这些琐碎的事情。
他把全部精力都集中在杀死对手这件事上。
恩克里德也是如此。
躲避和格挡。格挡和躲避。在这期间,他看到了空隙,虽然有几个空隙,但却不敢贸然深入。
如果犹豫不决,没有抓住时机将剑刺入空隙,就会立刻搭上那条由黑河摆渡人准备的小船。
即使会重复今天的死亡。
恩克里德也不想虚度任何一个今天。
他尽了全力。正因为如此,重复今天才有了意义。
‘胸口,不,是腹部。’
他避开了带有欺骗性的刺击。
像老鹰一样从上方猛然落下的刀刃,他格挡并化解了。
他化解的技巧并不熟练,与其说是化解,不如说更接近于格挡。
恩克里德使用的重剑术,其妙处基本在于以力制胜。
相反,米奇则将正剑术和流剑术混合使用。
正剑术是按照既定的剑路逼迫对手,然后进行反击的经典套路。
流剑术则是通过化解对手的攻击来制造空隙的剑术。
叮。
剑与剑相交,迸发出灼热的气息。
恩克里德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
哪怕只眨一下眼,都会输掉这场战斗。
而现在,在刀剑相向的时刻,恩克里德的脑海中没有旗杆,没有胜负,也没有剑术。
只剩下眼前的敌人,劈砍、刺击、挥舞着剑。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一样东西。
剑与我,我与剑。
对手的剑,剑与对手。
再次执剑的我,以及执剑的对手。
之后,连自己也忘记了,连对手也忘记了。
忘我,忘记了自己。
只剩下剑。
挥剑、砍杀、刺击、格挡、闪避,恩克里德的内心被这些动作填满。
无尽的喜悦涌上心头,反之,渴望也随之沸腾。
锵!咣!叮!哐!嗤啦啦啦!
金属在各种碰撞中发出各种噪音。
然而,没有什么能永恒。
正因为知道这一点。
‘再多一点。’
他希望能再延长这一刻。
恩克里德本能地知道。这不是一个仅仅通过重复今天就能轻易迎来的时刻。
以前也曾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
曾有过一次,手中的剑没有丝毫阻碍地斩杀了对手。
那是干净利落地劈斩的体验。
为了再次找回那种体验,他付出了多少努力啊。
那真的不容易。从那以后,直到现在也从未成功过。
现在也一样。
因为忘我,只剩下剑,所以他希望能永远持续下去。
但万物皆有终结。
铛!
对手巧妙地化解了从中剑自上而下蕴含精妙的一击。力量完美地向外倾泻,同时恩克里德的胸口出现了一个破绽。
噗!
对手没有错过那个破绽。
刀刃化作炙热的铁棍,刺穿了他的胸膛。
「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