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欲汀
“他还有丑事?”白昼十分八卦,“我能不能点提前收听。”
池逞慢悠悠瞥了沈岸潮一眼,无视对方威胁的视线:“当然有啊,比如五岁那年,某人把沈总的真枪拆了,装不回去,拿了把玩具枪替代。最后事情败露被逼着在家里拆了一个月枪惩罚,手都起茧子了,就差边哭边求饶。”
“没哭。”沈岸潮皱眉,是真想把他嘴巴缝起来。
“哇塞,五岁就能拆枪,很厉害啊。”白昼真情实感感慨,他十八岁才头一回摸到过呢。
池逞有一种被喂了一嘴狗粮的无语:“不觉得丢脸吗?”
“不觉得,很帅啊,这也算丑事吗?”白昼心说没有哪个男孩子能抵抗枪的魅力,他家里小时候一大堆玩具枪,后来长大了点,就开始去射击场,如果有真枪,不知道有多酷。
沈岸潮唇角微弯,看向池逞,送他四个字:“自取其辱。”
是真服了,池逞双手举起呈投降:“是我自不量力,低估了你在沈夫人心中的伟岸形象。”
白昼跟着众人出门,嘴里嘀嘀咕咕:“我也想学拆枪。”
“回去教你。”沈岸潮说。
白昼懵懵地抬眼看了他一瞬,卡顿了好几秒钟才很轻地点了下头:“好的。”
他觉得现在的沈岸潮变得柔和了很多,比如说会学着做饭,会帮忙擦药,会关注自己的志愿,也不像以前那么冷淡毒舌,越是这样,白昼越是不安。
原本只是想多给他留几天回忆,现在却变成了一堆自己无法完成的许诺。
他心事重重,到了跳伞的目的地也很难提起精神,站在原地发呆。
“你们俩跳双人还是单人的?”池逞拿着生死同意书过来,在正事上还是特别靠谱,“白昼之前玩过吗?没有的话不要单独行动。”
“玩....过......”白昼说完,感觉似乎有点不符合自己的穷鬼人设,改口道,“在游戏里。”
“那你跟岸潮一起,他可是高手。”池逞笑眯眯道,“双宿双飞,寓意也很好。”
沈岸潮伸手把他弄紧装备绳结:“不恐高吧,不要逞强。”
白昼摇了摇头,吐露真实:“还挺兴奋,我胆子很大的,除了怕........那啥。”
“怕黑有什么。”沈岸潮很轻地笑了声,带着他上直升机,从背后抱着对方,将两人绑在一起,牢牢相连。
白昼其实跳过很多次的伞,还考了执照,除了头几次有教练带着,后来都是自己独立完成,这是久违的有别人带着他,什么都不用想,只用感受刺激和心跳。
“你准备好跟我说。”沈岸潮拉开舱门,猛烈的风席卷而入,吹得彼此头发微乱。
“准备好了。”白昼垂眸,远方是心形的粉红色的海,从高空看下去,非常漂亮。
沈岸潮开玩笑道:“没有遗言吗?”
白昼认真地想了想,假话掺杂着真心说:“遗言就是......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希望能更真实做自己。”
沈岸潮侧头碰了碰他的脸颊:“好,闭上眼睛。”
腾空,失重,下坠,心跳加速,肾上腺素急剧飙升,所有的痛苦似乎都随风而去,很爽。
耳边是沈岸潮的呼吸声,背后是剧烈的心跳,两颗心脏在此刻共振。
白昼呼吸微乱,喃喃自语的话淹没在风里:“如果时间停在此刻就好了。”
第92章 随时想跑
沈岸潮没有听清,偏过头问:“说什么?”
“我说好爽!”白昼在风里大声回答他,“我爱跳伞!!!”
快下降到临界点,沈岸潮打开降落伞,极速的下降变成了慢悠悠的飘荡,沈岸潮看着下方那个爱心形状的海域:“池逞还挺会挑地方。”
“是吧,恋爱脑可能就这样。”白昼感慨道,“什么都要给西西最好的,我们都是沾了光。”
沈岸潮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扣着他的腰,把脑袋放在他的颈窝处:“那你想要什么?”
没想到他突然接了这么一句,白昼愣住:“我不知道,没想好。”
“怎么会有人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沈岸潮贴着他的耳朵,慢悠悠说,“至少梦话比较诚实,说自己口袋里只有两块钱。”
白昼:“...........”
好的,这个梦话简直是不听也罢,这应该是真的,很符合自己此刻的人设。
“好吧,我想暴富。”白昼心说,但凡传过来能带张卡,他也不至于困窘到如今这个地步,都已经发展出这么高科技的东西,就不能把钱也一起带过来。
沈岸潮说:“跟我结婚就有钱。”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老是在提这个话题,白昼看着远处,慢吞吞出声:“我还是更喜欢靠自己,听说申请入队每个月有补贴是吗?”
沈岸潮嗯了声:“总指挥部最多,其次海陆空。”
白昼啧了声,特么的亏了,又损失了一笔。
等他去了沈匀灯那,一定要发挥心狠手辣的手段把能弄到的钱全部弄到手,然后全部留给爸妈和小白粥,不然太亏。
他们慢悠悠地降落在沙滩上,白昼抬头看着另外几个降落伞接连落下,抬手把张妙寻龇牙咧嘴的表情拍下来,笑得不行:“妙姐,怎么还恐高呢?”
“你少在那隔岸观火。”张妙寻作为头一回跳伞的人,战战兢兢落地,脸色苍白,“果然,不是所有有钱人的运动都适合蹭一把。”
白昼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轻声道:“所以你也挺适合去海军部,要是空军岂不是废了。”
张妙寻非常警惕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沈岸潮:“你交了吗?”
“今早交了。”白昼其实也很忐忑,“他早上还在问我说沈总没看到我的申请,吓死人了。”
“我真的有一种极其强烈的预感。”张妙寻犀利出声,“女人的第六感你信吗?我觉得你跑不掉,会被抓到的。”
白昼猛然咳嗽了两声,被这个气氛搞得跟着紧张起来:“女人的第六感很准吗?”
“应该比你准。”张妙寻把身上的装备脱下来,扔到地上,“理智分析的话,除非他伤透了心,不然他爸是总督长哎,你跑哪儿他找不到。”
白昼沉默了一瞬:“确实,除非我回原来的世界再也不回来。”
但基于他目前得出的结论,不管是沈匀灯还是背后是否还有别人,大概都不会这么轻易放他走,只会来来回回折磨,拿捏,然后到关键时刻再致命一击。
张妙寻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怜悯地看着他:“祝你好运。”
眼看着这俩没事就黏在一起,沈岸潮起身走过去,低声道:“一天到晚聊什么。”
“闲聊也不行吗?”白昼皱了皱鼻子,心说管得真多,但到底还是把心里话压了回去,“妙姐恐高,我安慰她呢。”
沈岸潮已经敏锐地察觉到白昼这两天不太正常,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你有事瞒着我。”
“我能有什么事。”白昼四两拨千斤,笑着往回倒着走,“你不要这么敏感。”
沈岸潮探究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真没有?”
他看着对方摇头,目光下移,落在白昼的手环上的数字,更是不悦:“怎么还降了零点一。”
明明前两天还是10.3%。
“哎?你不说我都没发现,原来还会降的吗?”白昼惊喜出声,大概是后面几天沈岸潮怕引起发热,一直戴着抑制手环,没有再让他闻任何信息素的原因。
“你很高兴?”沈岸潮淡声道,“好不容易涨了点。”
“不高兴不高兴,太可恶了。”白昼骂骂咧咧假装咒骂,“这激素真是一点都不听话,怎么完全不稳定呢。”
但心里想的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离开沈岸潮一段时间,是不是就会归零恢复原样了。
这样至少,不会被对方永远捆绑住,也算好事。
沈岸潮却对于这小小的零点一相当不悦:“今晚重新开始治疗。”
一直在听他们俩对话的张妙寻伸着脖子,实在是好奇,冒昧发问:“这个激素治疗,怎么个操作方式?是要......深入交流吗?”
“妙姐!!!”白昼简直受不了,抬手盖住发烫的脸,“当然不是,你这个人脑子好黄。”
“哦,原来不是吗?”张妙寻一脸失望,还以为直男已经彻底被攻陷,看来还尚存了一点摇摇欲坠的底线。
沈岸潮笑了下,眼神揶揄看着白昼,不说实话。
上次李医生科普过,其实深入....效果会更好,但是会有意外的风险,沈岸潮不想让白昼承担这种可能的意外,他自己都是个小孩儿。
“你别那么看着我。”白昼一想到沈岸潮又把治疗提上日程就头疼,眼看着旅行没剩几天,十分抗拒,“你不是接下来要进行每日治疗吧。”
“当然。”沈岸潮说。
白昼知道他这人一向说到做到,果不其然,玩了一天过后,刚吃过晚饭,就把他抓回了房间,强制洗漱。
“我有点事儿....”白昼靠在小沙发上,在想要不要提前坦白,这几天沈岸潮腻歪到完全超出了预期,待得越久可能越没办法开口,他已经等不到旅行结束。
“嗯?什么?”沈岸潮垂眸解开抑制手环,让浓烈的气息严丝合缝地包裹住对方。
“就是.....”白昼动了动唇,正在心里斟酌字句,却突然被他的信息素攻击得腿软,一时间头昏脑涨,“你弄这么猛干什么?”
“数值掉了,得补回来。”沈岸潮语气平静,居高临下看着他。
白昼半靠在沙发上,脖颈开始蔓延出一片粉色:“太多了,你收一收。”
他打的腹稿被打乱得乱七八糟,满脑子都只剩下,坦白,好香,句号,好香,威胁,怎么这么香.......
“不收。”沈岸潮伸手把他拎起来,自己坐上去,把人放到腿上,眼睛看着手环上的数字,实时监测。
白昼歪歪斜斜倒在他的肩膀上,忍不住想往对方贴,伸手的抗拒都像是欲拒还迎:“你别发疯,我要热死了,掉就掉了有什么关系。”
沈岸潮终于明白了那点敏锐察觉的不适,就是白昼在一直以来百依百顺当中,总是隐藏着一点难以发现的若即若离。
“当然有关系,匹配度也会掉。”
沈岸潮伸手,把对方牢牢扣在怀里,用更浓烈的气息把他压制包围,阴翳质问:“归零了怎么办?你是打算随时想跑吗?”
第93章 辜负了你喜欢,真的抱歉
白昼本来就头昏脑涨,被这句质问更是心脏一沉。
太敏锐了,真的什么都瞒不过他。
“没有啊。”他声音很轻,试图安抚对方的情绪,“我就是觉得可以循序渐进,突然拔高不好。”
沈岸潮非常严格,重复他刚才的话:“你刚刚说降了就降了没什么关系。”
白昼:“.........”
下意识就说出了真心话,圆不回来,只能耍赖:“你看,涨回来零点一了,没降没降。”
这并没有安抚到任何,沈岸潮表情十分不悦,只是阴沉沉地看着他,想要透过那双眼睛看到背后的真心:“你最好没有什么别的念头。”
“我........”白昼腿软,整个人靠在他的身上,没什么力气,“我想喝点酒。”
酒壮怂人胆,现在太清醒,面对沈岸潮的压迫感,他甚至觉得没办法顺利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