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如昼 第112章

作者:欲汀 标签: 近代现代

“好了没?”白昼视线定格了一瞬又挪开,嘟囔说,“之前又不要,现在就不是饮鸩止渴了吗?”

“怕伤到你。”沈岸潮从头到尾都是直勾勾盯着他,“真想有宝宝吗?”

白昼觉得他简直已经陷入了自我幻想的魔怔:“我说多少遍了,我是普通人,男的!”

他真是不想跟神志不清的Alpha计较,Alpha的占有欲在此刻展露无遗,白昼都不敢想如果此刻跟他共处一室的后果。

大概真的会没轻没重伤到自己。

因为沈岸潮难得的克制又开始心疼,胡言乱语顺着他说着软话:“要吧,生一窝,一半姓沈一半姓白。”

没想到对方真的会配合,沈岸潮呼吸一窒:“一窝小兔子,那你拿什么喂他们?”

简直越说越离谱。

“沈岸潮!!!”白昼的脸烧得滚烫,没忍住叫他的大名,“你差不多可以了,我不想跟你胡闹了。”

“不要叫沈岸潮。”沈岸潮不厌其烦纠正,眉宇之间很是不悦,“总觉得你在叫沈同学。”

白昼没办法,只能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乱七八糟的调情:“哥哥,喜欢你,想跟哥哥接吻.......”

沈岸潮终于高兴放过自己也放过他,喟叹道:“好乖。”

白昼发现自己的底线也被他带得很低,把脑袋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可以睡了吗?”

“嗯,我试试。”沈岸潮伸手隔着屏幕摸了下他的脑袋,“把脸露出来,捂那么严实干什么?”

这么一通视频打了快两小时,白昼觉得自己都熟了。

他慢吞吞把被子扯下来,把床头的灯调到了最低,还是留了一点昏暗的光,侧躺下去就那么看着沈岸潮:“睡吧,我看着你睡。”

沈岸潮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虽然并没有躺在一块儿,但听着近处传来均匀的呼吸,这让他感到心安。

他闭上眼,在不适中很快就进入了睡眠,这次如愿以偿梦到了沈同学。

“你这段时间怎么样?”沈岸潮稍微缓解了不适,语气客气了点。

“不怎么样,你怎么没跟我说这么多工作?”沈同学显然是被折磨得不轻,开口就是吐槽,“你就不怕我给你弄出一大堆烂摊子收拾不完,一回来跟粥粥没腻歪两天,就是开不完的会,审不完的报告,我每天九十点钟才能回家。”

沈岸潮忍着笑:“我相信你的脑袋可以解决。”

“看你这样过得挺好。”沈同学阴阳怪气道,“休假休得还开心吧?每天就顾着颠鸾倒凤。”

“也就头几天,我易感到了,得回去一趟。”沈岸潮说,“你去找我爸,明天吧,暂时交换回来。”

沈同学瞬间变了副表情:“你又让我跟粥粥分开?”

“暂时,最多半个月。”沈岸潮无奈出声,“我这打不了抑制剂,我怕伤着白昼。”

沈同学啧了声,嘱咐他道:“你回来也好,这几天不太对劲,沈匀灯之前不是跟赵壬一伙的么,最近他们俩好像闹掰了,总感觉姓赵的在憋大招。”

“我爸呢?”沈岸潮发现之前觉得无法原谅的人,在听闻了祝君安说的旧事之后,怨念似乎也跟着烟消云散,“沈匀灯没有把他怎么样吧?”

“不好说,沈总这几天脸色挺差的,倒是在正常上班,至少没被关着了。”沈同学轻扯了下唇,“毕竟我跟他也没那么熟,他肯定不跟我掏心掏肺。”

听到这,沈岸潮更觉得隐隐不安:“那明天中午,你去找他。”

“你这大晚上突然通知我,早知道今晚就多跟粥粥.....”沈同学顿了顿,“算了,来日方长。”

其实他们双方都清楚,最好的结果还是像之前那样,军部离不开沈岸潮和白昼,他再怎么顶班,也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战场不是儿戏。

之前的交换是没办法的权宜之计,只是为了解他们的相思之苦罢了。

“辛苦了。”沈岸潮难得说了句人话,“你爸妈,人真的很好,你有一对好父母。”

“也是你的。”沈同学其实大概也猜到了他和祝君安见面的种种,笑了笑,“抓紧时间道个别吧,不说了。”

沈岸潮醒得很早,持续带来的不适仍然还在,他强撑着起床换了身衣服,一大早就出了门,有白昼家的密码,轻车熟路进门,上楼进了那间熟悉的卧室。

床头柜上手机的屏幕还显示着视频没挂断,而床上的人还睡得正香,昨晚半褪的睡衣就那么松松垮垮挂在肩上。

沈岸潮俯身过去,在肩头留下了一个吻痕。

昨天的预判没错,他就不能碰白昼,此刻只是亲一亲肩膀,难以言喻的燥就开始止不住。

“还不醒。”沈岸潮的嘴唇贴着他,“每回都这么任凭人玩。”

他忍了忍,克制地又往下挪了点位置,再留了一个吻痕。

在第三个吻落下的时候,白昼终于迷迷糊糊睁了眼,睡眼惺忪地垂眸看向他的发顶:“你怎么来了?”

“我要回去了。”沈岸潮恋恋不舍看着他,“怕你想我,给你留点纪念。”

“这么快吗?”白昼下意识就伸手抱他,声音还带着朦胧的睡意,“我以为还要过两天。”

沈岸潮感觉他温热的体温就这么贴了过来,后背僵硬了一瞬,想伸手推开又舍不得这点温度,低声道:“沈同学要扛不住总部的工作强度了。”

“哦,那他也不太行。”白昼嘟嘟囔囔,把脑袋在他怀里蹭,“还是你比较厉害。”

沈岸潮唇角很轻地勾了下,垂眸看着肩膀上新鲜的痕迹,还不够。

越是克制,就越是想要放纵。

“蹭什么。”沈岸潮轻拽着他的后颈,拉开一点距离,低下头重新挑了个位置。

“沈岸潮!!!”白昼猛然惊呼了一声,被沈岸潮预判一般,伸手捂住了他。

白昼心脏几乎是要跳到嗓子眼,大胆到让他忘了呼吸,外面似乎传来了有人下楼的声音。

“别叫。”沈岸潮宽阔的掌心往下压,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嘴唇落在小腹,“我要留满痕迹,下次我要检查。”

第164章 你也被咬了

白昼双眼迷蒙就这么看着他留下一个又一个痕迹。

十分无奈开口:“半个月后也没了。”

“你提醒我了,是有点浅。”沈岸潮抬眸看了他一瞬,碾出了一个更明显的红痕。

白昼:“.........”

自己挑的男朋友,就这副死样子,有什么办法。

沈岸潮的占有欲就是如此,如果不是因为军人不能纹身,他甚至怀疑这人要拽着自己烙上“沈岸潮”三个字。

好一会儿后,沈岸潮才满意欣赏道:“好看。”

“要拍张照吗?”白昼瞥了他一眼,已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不拍。”沈岸潮这回拒绝得倒是很爽快,“沈同学回来会看到。”

就知道他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放过这种机会,白昼哦了声:“原来不是不想拍,是设备归属权问题。”

沈岸潮伸手把他解开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但侧颈上还是非常招摇,他垂眸叮嘱:“少跟他见面,不许让他看到这种衣冠不整的时候。”

“那你交换的时候别待我房间。”白昼心说他也不想面对沈同学,怪尴尬的。

“是这么打算。”沈岸潮伸手把人抱进怀里,白昼回来之后熟悉的发香也消失,他闻不到任何味道,这让他感到暴躁,“我回去如果找到你的灯塔,你愿意再过去吗?”

白昼缓慢地眨了下眼:“你是说永远还是像以前一样转换?永远的话,我大概做不到。这边有白叶和我爸.....”

“好,我知道了。”沈岸潮低声道。

“不高兴了?”白昼偏过头看他,“因为我没办法像你之前过来那样决绝,不高兴了吗?”

“没有,我没有非要你二选一。”沈岸潮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不喜欢这样分隔两个世界联系不上的感觉,但又别无他法,“我会想办法。”

白昼迷茫地看着天花板,真的能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他很怕沈岸潮回去做出一些理智之外的事,比如抢占灯塔,自己却一点都帮不上忙。

“你答应我,就算找到了我的灯塔,安全最重要。”白昼忍不住叮嘱他,“平安第一,知道吗?我不想你有事。”

沈岸潮低头亲了亲他的嘴唇:“好的,不会。”

白昼黏糊糊跟他抱了一会儿,才起身送人下楼,刚打开门,就跟端着咖啡上楼的白一天撞了个正着,双方接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你怎么进来的?”白一天先开了口,“我在楼下坐了俩小时没看到你。”

“走正门。”沈岸潮还算淡定,“我知道密码。”

白一天:“..........”

这骄傲的语气是几个意思,现在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吗?

“爸,他要回原来的世界了,只是来跟我道个别。”白昼赶紧出声解释,生怕印象分一秒变成负数。

“你怎么还在说胡话?真得看看道士。”白一天听到这种言论就眉心紧皱,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还有,你脖子怎么回事,过敏成这样?”

白昼抬手捂住睡衣敞开的领口,面无表情道:“对啊,就是过敏,你买的食材有问题。”

“我看不像。”白一天看了一眼沈岸潮,就这么大早上堂而皇之进了自己家,又看了眼不长进的蠢儿子,“你们俩在家里也这么放肆?”

白昼跳脚,拔高声音:“想哪儿去了?当然没有,只是亲了几下。”

白一天摇头晃脑,阴阳怪气地学他的语气:“只是亲了几下,他不是不舒服吗?嘴巴倒是舒服得很,还大老远跑过来亲人。”

“白叔叔,我真的是过来道别,下次回来得半个月后了。”沈岸潮感觉再不出声他的形象已然全无。

白昼突然福至心灵,伸手抓着沈岸潮的胳膊说:“哎,你就在我家当着我爸的面交换,眼见为实,他老说我异想天开。”

白一天抬手按了下眉心:“我没空跟你俩瞎胡闹。”

沈岸潮昨晚已经跟沈家父母道过别,很轻地点了下头:“可以,中午十一点。”

“你就等等看,灯塔真的能把两个世界的人换来换去。”白昼信誓旦旦开口,推着他爹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等那一刻到来。

只是原本还想着分开前再腻歪一下,此刻被这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不敢。

沈岸潮拿着水杯喝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快要到预计交换的时间,还剩三分钟。

他放下杯子起身,暗示一般开口:“我去个洗手间。”

“我也去!”白昼猛然站起,亦步亦趋,还不忘转过头跟他爸解释说,“水喝多了就是这样。”

“不是你们俩上个厕所还要手拉手吗!”白一天简直没眼看,“家里这么多洗手间,还非得挤同一个!简直世风日下!”

白昼顶着一张红透的脸,飞速地跟着沈岸潮进门,反手把门带上就伸手要抱:“舍不得,不想你走。”

好腻歪,这种动作以前的白昼是万万做不出的,沈岸潮的掌心落在他的后腰,垂眸看着他:“现在好主动,白上尉的同事知道你这样吗?”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爽得要死还在那装矜持,白昼轻哼了一声,懒得辩解,凑过去亲他:“就亲半分钟,我怕沈同学没掐好点那就很可怕。”

沈岸潮笑了声,慢吞吞地吮着他的下唇,手指在他的腰后摩挲:“他才舍不得浪费一分钟跟粥粥道别。”

太了解对方的性子,只有延后,不可能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