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茧自缚 第31章

作者:只只- 标签: 相爱相杀 年下 近代现代

他急促地呼吸了几口,“是...你......!”

理智在和意识博弈着最后占了下风,付与帆眼白上翻,随即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丁沅宁端起桌上这杯鸡尾酒,是他为付与帆亲自制作的特调,仰头一饮而尽,两指夹着杯底,将酒杯倒过来,滴酒不剩。

望着付与帆昏睡的模样,他勾起嘴角,“我最爱的。”

视线从付与帆身上转到对面的何准,丁沅宁的目光沉了下来。

男人趴在桌上早已失去意识,只是微微颤动的睫毛似乎在诉说着这一觉并不安宁。何准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所以他睡觉的时候枕在臂弯的样子也是呈现一种自我保护,似乎要将整个人都圈起来,那是属于何准的安全区。

想到刚才那不知轻重的毛头小子挥拳的样子,丁沅宁的心里陡然生出一个有趣的想法。

将付与帆一把搂紧在怀里,接着与他十指相扣,在将这十指紧扣的手跟何准熟睡的侧颜放在了同一个景别里,丁沅宁按下手机快门,笑意也随之越陷越深。

将照片亮度调暗了些,本就视线不清楚的酒吧从照片上看就更加昏暗了,接着用了晕影效果,四周暗中间亮,何准的侧脸便成了正张照片的主角,左下角的十指紧扣自然也是点睛之笔。

利用视觉差,让这张照片看起来好像是何准和镜头后面的这个人十指紧扣着。

丁沅宁露出满意的笑。

距离酒吧附近的车里,丁沅宁将付与帆以绝对侵占的姿势抱在怀里,一只手拿出手机输入一串数字号码,接着将照片发送出去。

配字:何医生睡着的样子真可爱。

中控里调取的监控切成四个分屏,分别是酒吧门口,和店内三个角度的。

“何准!何准!”

霍琮火急火燎地从酒吧外面冲进来,慌不择路,一眼便看见何准坐在进门时的角落那桌,人趴在桌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张真宁晚他几步,“你先在这里看看何准怎么样,我和魏尧去前台看一下监控。”

考虑到店里的客人很多,所以张真宁和魏尧尽量不影响到其他人的体验感。

酒吧前台,魏尧从口袋里拿出证件。

“你好,这是我的证件,我想看一下刚才二十分钟前的监控......”

霍琮心如捣鼓,将何准圈进自己怀里,握着他的手,捏在手心里,奈何却怎么也唤不醒他。手机里的那张照片被霍琮拿出来仔细看,发现食指上戴着一枚戒指,他低头看何准整洁的手指,想起来何准一向没有带戒指饰品的习惯。

“不是何准的手。”霍琮喃喃道。

方才霍琮关心则乱,根本没有时间好好辨认,看见何准趴在桌上的侧脸,便整个人都炸了。

另一边魏尧和张真宁也去而复返。

“监控看过了,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但是具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他是戴着一顶帽子的,每一个角度的监控都没有拍到正脸......目前来看,得去马路上再调一调监控,看看路上监控或者是别的车的行车记录仪里能不能拍到这个男人的正脸。”

霍琮定下心神听着魏尧说,心思却全写在脸上,“张真宁,何准这是怎么了,怎么叫也叫不醒。”

“估计是氟硝西泮、三唑仑或y-羟基丁酸一类的药物,也叫GHB。”魏尧的目光落在何准身上,晦暗不明。

“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不知道这下的是什么药。”张真宁在一旁说道。

魏尧说,“我去叫代驾。”

张真宁拉住了魏尧,“算了,还是我去叫代驾吧,你留下来看看这个号码能不能查到主人是谁。”

“行,我问问我同事。”魏尧走到外面打了个电话。

他回来的时候拍了拍霍琮的肩膀,“看过了,是虚拟号码,ip在国外的。”

“我们搭把手,张真宁叫的代驾已经到了。”

“好。”

丁沅宁关了监控,中控回到初始界面,是正播放到一半的丁沅宁最喜欢的歌。

伴随着这首歌的副歌,他转过头望向付与帆,酒里放的三唑仑用量并不高,何准一杯酒喝完了睡得时间久些,付与帆喝了没两口,丁沅宁掐住他的人中,昏睡的人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慢慢清醒过来。

付与帆想活动一下手臂,发现自己现在手脚都被绑着。

“你......”“我不喜欢你和你那位朋友走得太近。”

丁沅宁打断了付与帆,率先开口。

“小王八蛋来阴的?”

“一人一次很公平。”

“滚啊。”

付与帆挣了挣手腕上的绳子,比上次系的结还要难解开,“把绳子给我解了!”

“新学的结,我保证你这次哪都逃不掉。”

“你倒是学会举一反三了。”付与帆不以为然,他压根没把丁沅宁放在眼里,因为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罢了。

一边说着,付与帆自顾自用手去扒拉手腕上那个该死的绳结。

随即脖颈被勒紧,付与帆只觉得呼吸困难。

他被迫仰起头,半张着嘴,脖子上的血管凸起着。

付与帆转动着眼珠子,垂下眼去看脖子上这绳子,顺着望去,绳子的尾端竟然就牵在丁沅宁手里,只要他一用力扯,付与帆脖子上套着的那圈绳子也会骤然收紧勒住他的脖颈。

丁沅宁握紧了绳子这端,在手上绕了几圈,“我说,这是我新学的结。”

第58章

逸和医院。

一晚上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终于能够心平气和坐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半,给何准做了个全身检查,张真宁、魏尧、霍琮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报告单出来的时候,终于可以聊起今天最开始的时候,魏尧想把大家聚集起来的最初的目的。

何准父亲的案子有了新的进展,但这件事情远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也许最后的这件事情的真相可能会颠覆所有人的认知,也有可能会颠覆何准十年以来的认知。

“你在这等报告,我跟霍琮出去抽根烟。”魏尧拍了拍张真宁的肩膀,二人的眼神对视便彼此都会意。

“行,你们放心,这里交给我。”

魏尧的口袋里常年都放着烟,有时候查案蹲点犯困了就需要烟来提神,有时候则是因为镇痛要用到,他们来到吸烟区,魏尧给自己点了根烟,自然而然递给霍琮一支烟。

霍琮将烟凑近了,“借个火。”

一晚上他的境遇就像坐了趟过山车,他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导致后面所有的事情都不受控了。

霍琮自以为向何准坦白会让他们的关系有所缓和,可谁知当他醒来之后人还是跑路了,何准还是和从前一样喜欢不打招呼走人。

哭笑不得又黯然神伤之际,霍琮看见桌上做好的拌面浇头,觉得自己又可以了,何准依旧是关心着他的,然后下一场就在酒吧碰上了付与帆和何准勾肩搭背的情形,那举动在他看来早就已经亲密得超越了朋友的界限,可那个人是付与帆所以何准无动于衷。

他们之间好像又回到了生疏的阶段,做着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不甘心。

魏尧抽了口烟提神,“其实今天晚上找你喝酒还有别的事情,真宁是想找你当面吃瓜,关于你们两个为什么又滚到床上去了……咳咳扯远了,我这边是因为昨天下午我们监测到helmsman网站登陆地点就在本市,因为时间太短了,没有具体位置,地点是以警局为中心半径不超过50公里的位置……”

霍琮夹着烟的动作顿了顿,“什么意思,你是说helmsman网站的终端登陆地变成了本市?也就是说那个人现在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可以这么理解。”魏尧抖了抖烟灰,“另外,我现在猜测,只是个猜测,何准的父亲很有可能是被牵扯进了什么交易。”

“疯了……简直疯了。”霍琮自言自语道,“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何准……不行,我要带他走,我必须要带他走,得去外面避一避。”

“你简直就是胡来!”魏尧低吼一声,“你要改一改以往的作风,真宁晚上说话是难听了点,但是话糙理不糙,你先冷静下来想想当初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分开,现在又要重蹈覆辙吗?霍琮,如果这次何准走了,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我知道,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太爱替他做选择。”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这两天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目前的当务之急,同时也是何准最大的心愿可能就是他父亲的案子能够水落石出。当下这个情形,你总得分清楚轻重缓急。他回来能找到我,给我提供新线索,说明他没放下,他想接着查,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觉得他不知道会有危险吗。”魏尧循循善诱,“我之所以想提前和你通个气,是因为我希望你先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先安抚何准的。明天我也会打电话让他到局里面来了解一下这件事情。”

魏尧望着霍琮若有所思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是一个冲动的人,这几年我看霍氏被你打理的很好。不要因为他回来你就先自乱阵脚了……那天在警局,我们两个单独在我办公室谈的时候,我跟何准说了这些年你一直在推动这个案子,攻克技术上的难题,当时他的反应,我看对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好,我会好好想想的。”霍琮后知后觉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他着实被吓的不轻,从刚刚到现在,如果不是这两口子在旁边帮他忙前忙后的,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霍琮知道自己的毛病,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时候不应该做,冲动的时候根本管不了那么多,魏尧的话几乎是字字珠玑的程度。但霍琮并不觉得恼火,良药苦口忠言逆耳这个道理在他跟魏尧身上不适用。

魏尧与何准年龄相仿,他的话比张真宁的更容易听进去。

“检查结果出来了。”张真宁敲了敲玻璃门,“是松弛剂一类的药品,睡一觉醒来没什么大事。”

霍琮松了口气,“那就好。”他将烟熄灭了,“晚上多亏了你们俩在,我帮你们叫车。”

张真宁撑了个懒腰,哈欠聊天,“叫车免了,你以后别再给我添乱我就谢天谢地了,我们俩你就别管了,准备去吃个夜宵再回家。”

自家警察叔叔本来工作就忙,今天霍琮这个活阎王搞事情时间一晃都三点了,二人世界是没得过了,只能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的胃了。

周哲大半夜的开工,尽职尽责的助理恐怕全天下找不到第二个,他给霍琮搭把手将何准扶到车后座,距离药效发作过去两个小时了,这会儿恢复一丝意识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什么。

方才魏尧的话还回荡在耳边,何准对自己也并不是完全没感觉,霍琮想着会不会睡梦中叫的是自己的名字……

霍琮低下头看怀里的人,竖起耳朵来仔细听何准在说什么。

“付……付与、帆。”

金牌助理第一步,那就是扮演一个成熟的工具人角色。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听的不听。

比如此时此刻霍琮黑脸的表情,这是万万万万不能看到的,周哲透过车的后视镜瞥了一眼,迅速挪开视线,并将这段记忆强行从脑内摘除。

“付……与……帆。”

“周哲。”霍琮面无表情道。

周哲暗自捏了把汗,“霍总,我在。”

“放点音乐。”

“好的。”

周哲默默将音量调高。

第59章

清晨到黎明前的时段,享受着夜生活的人们迎来了尾声,这座城市的后半夜既有繁华的余韵,也有逐渐归于平静的对比。霓虹低语着浪漫,而高楼耸立如寂寞的守望者,见证繁华与孤寂的交织。

灯影交错间,整座城市仿佛被施了魔法,每一束光都在诉说未眠的故事。

付与帆缓缓地睁开眼,偏过头看见此时丁沅宁熟睡的面容。他活动活动手腕,哪还有方才被捆绑住动弹不得的样子,他笑了笑,心中暗自说道:真以为这绳子能捆住我么,只是陪着你玩罢了。

这小王八蛋一路上折腾他还不够,到了酒店翻云覆雨从前半夜到了后半夜,差点要了他这条老命。付与帆不甘心,他其实没那么弱的,防身用的东西也一直随身带在身上,奈何丁沅宁这个小狐狸吃一堑长一智,那杯酒里下了应该不止松弛剂,还有麻痹神经的药物,他自我定位可是个偏技术流的脑力派,付与帆想奋起反抗却浑身使不上力气,想走捷径靠智力取胜无奈大脑当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