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祁红美式
第106章
人的大脑会自动美化回忆。比如莫澄秋,只记得和任驰宇困觉很…,却忘了…前还得遭一阵罪,忍耐细致的……与最初的……。
甫一……,两人都没压住喘xi声,莫澄秋被…得太满,而任驰宇又被…得发痛。
……
莫澄秋下意识伸手去摸,确认没出血,正想松口气,但不小心摸到任驰宇……,摸得他腰眼发麻,没忍住……,逼得莫澄秋又…了一声。
这倒是意外地令他放开了,而后如鱼得水一般自然地…了一回。
任驰宇很久没…,掐着他的腿用最传统的姿势…,…得莫澄清大腿根都快抽筋了,用脚踢他,他就抓住那只脚,也不愿换个姿势。
……
莫澄秋抱着他平复了一会儿,shuang完了就抱怨道:“韧带好酸……”
搞完一轮,莫澄秋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洗澡时任驰宇有意无意地撩拨他,见他毫无反应,心想这几天他确实辛苦,也就只能歇下心思。
上海没什么好玩的,周五就在市区逛街吃饭。任驰宇又带他去裁缝家的铺子,选料子订了一打衬衫,做完后寄到云南家里。
有的布料要穿到身上才知道衬不衬人,莫澄秋一趟趟地试穿样衣,很快就不耐烦了,忍不住念叨:“我有衬衫,买这么多,要穿到什么时候?”
他身上穿的是一件灰粉色的衬衫,显得肤色很白,任驰宇点头,对裁缝师傅道:“这件也要。”
莫澄秋又被推回试衣间,反抗道:“件件都要,那试衣服的目的是什么……”
老裁缝听力衰退,耳朵时灵时坏,比如他儿子管着他,不让他喝酒、吃甜食的时候,他往往是听不见的,不过这时倒是耳聪目明,呵呵笑道:“小朋友脾气还挺大。”
任驰宇也笑笑,道:“见笑了。”
裁缝铺内间的地方不大,试衣室里的莫澄秋当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再出来时就不说话了,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显出一副很乖的样子。
直到买完东西,离开店里,莫澄秋终于忍不住,微微讽道:“任老板,你小时候是不是喜欢玩洋娃娃?”
“怎么可能。”任驰宇下意识否认,又顿了顿,带着点玩味,道,“可能就是因为小时候没有玩过,长大了才想要弥补,倒觉得还挺好玩的。”
之后又去逛商场。任驰宇如今也算是难得进城的“乡下人”,每次回上海都会抽时间购物。莫澄秋以前根本不会在商场一、二楼的奢侈品店里买东西,逛了两家就感到无聊,遂提道:“我去外面吃冰激凌,你买完了再来找我吧。”
他本想溜走休息一会儿,但任驰宇看穿他的意图,道:“我陪你出去买,买完带过来吃。”
莫澄秋很有素质,道:“在店里吃冰激凌不好吧,我还是……”
他们刚刚走进这家店,柜姐看任驰宇手里提着其他品牌的购物袋,认定他今天消费意愿很高,立刻带着完美的职业微笑迎上去,通情达理道:“没事呢先生,您可以在店里吃冰激凌的。店里还有矿泉水和气泡水,您想喝哪种?”
莫澄秋:“……不用了,谢谢。”
他们把购物袋寄放在店里,出去买冰激凌吃。冰激凌店很小,莫澄秋点了三个不同口味的球,在蛋筒上叠得高高的,看起来摇摇欲坠,他们只能在店门口的小凳子上坐下,吃一会儿再走回去。
两人一人一个小勺,很快就把蛋筒解决了大半,但莫澄秋仍赖在矮凳上不肯起来,道:“再晒会儿太阳嘛。”
他们正赶上上海短暂的春天,气温回升,没有倒春寒、没有连绵的春雨、没有乱飞的梧桐絮和柳絮,路边绿化带里的花也开得鲜艳漂亮。这些花都是从云南采购过来的,也是援滇的项目之一。
任驰宇陪他坐着,犹豫了一番,还是开口问他:“昨晚你说……”
莫澄秋听他提昨晚的事,还紧张了一瞬,担心他仍介怀自己没提前跟他商量,快速地瞥了眼,看他不像是不高兴的样子。
任驰宇道:“昨晚你说你妈妈一直在外地,我没有听你提起过。”
“哦。”莫澄秋反而松了一口气,道,“她后来在国外定居,再也没有回来过,也不再联系家里人了。”
任驰宇后悔自己好奇,提起了这个话题,道:“抱歉。”
“没事。”莫澄秋道。
他妈妈在念大学时怀孕,当时很慌,不知道该怎么办,一直拖着,等放假回家,被外婆发现的时候,月份已经大了,不太好流产了。她当时那个男朋友很不靠谱,得知她怀孕后直接玩起失踪,不过,她本来就没打算和他结婚。外婆只能让她把小孩生下来,替她抚养,她休学了一年,就继续回去读书了。
她很努力,也很聪明,毕业后留在那座城市工作,据说很忙,不怎么回家。莫澄秋十来岁的时候,听说妈妈结婚了,起初他很为妈妈高兴,以为自己会和其他小孩一样,拥有一个正常的家庭。渐渐才意识到,妈妈结婚意味着她拥有自己的家庭,那个家庭里并不包括他,他甚至从未见过名义上的继父。
中学后,他已经不再期待妈妈回来了。他有外婆、舅舅、舅妈和弟弟,其实过得很幸福。他有时候想,如果妈妈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那也还不错。
过了几年,发生了一桩当时轰动全国的新闻,某官员贪污落马,潜逃出境时在机场被捕,但他的配偶与子女已经被他安排出国。
当时莫澄秋在家里的电视上看到这则新闻,愣了愣,总觉得这位官员的名字很耳熟。外婆走过来关掉电视,告诉他这是他妈妈的丈夫,神色很严肃地警告他出去不要提起这个人,千万不要同这件事沾上关系。
妈妈是他的第三任妻子,因此结婚时很低调,没有大操大办。外婆当初并不认可女儿的婚姻选择,没有在家乡张扬过,因此小城里也没人知道他和莫澄秋家里的关系。
贪官贪污金额巨大,据说全国各地都有房产豪宅,其中有房子专门存放赃款,打开冰箱里面都是红色纸钞,地板下面藏着金条,一整个房间里都是茅台……拜金的人们乐于谈论这些或真或假的消息,仿佛亲眼所见、亲身享受,仅仅是谈论就能尝到权力和金钱的味道,获得片刻的迷醉。
莫澄秋很听外婆的话,对此闭口不提,那段时间显得格外沉默。等到风波过去,人们找到新的谈资,他和外婆才松下神经。
自从妈妈出国后,他们就彻底失去联系了。莫澄秋不知道她是为了保护他们免受牵连,还是想要在国外开始新的人生,将过往的一切都抛弃。
前前后后十多年的事,即便尽量精简,莫澄秋也说了好一会儿,一个没注意,蛋筒上剩下的冰激凌慢慢融化,滴在了手上。
莫澄秋皱了皱眉,很不喜欢那种黏腻的触感,但又还想吃蛋筒。任驰宇起身道:“扔掉吧,我再去买一个。”
莫澄秋讲得很轻巧,但他听完后心里很不舒服,借着买蛋筒的时机缓了缓,等他回到莫澄秋面前时,已经看起来无恙,问他:“你想见你妈妈吗?我们可以请人查一查。”
“不要。”莫澄秋咬着新蛋筒,忙不迭地摇头,道,“这太尴尬了,如果不是你提起,我其实很少会想起她。这件事更是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连方知都不知道。”
任驰宇用湿巾帮他把手擦干净,然后就拉着他不放了,蹲在他的凳子前,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们不要分开。”
这街上人来人往的,莫澄秋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吓了一跳,左右看看,发现无人侧目,才松了口气。
任驰宇接着道:“你再考虑考虑吧,如果你想留在上海,那我把种植园和工厂转卖了,回上海找工作。”
莫澄秋愣了一下,哑然失笑,问:“找得到工作吗?现在求职竞争很激烈,你年纪……”
任驰宇皱起眉,一副不爱听的样子,莫澄秋连忙把话咽下去,咬了一大口冰激凌,装作无事发生。
任驰宇道:“找不到工作就在家吃软饭,你赚钱养我啊。”
莫澄秋自嘲道:“算了吧,我那点工资,哪里养得起任老板啊。”
任驰宇站起来,顺手拿走了他吃了一半的蛋筒,莫澄秋一脸错愕,任驰宇忍着笑道:“别吃了,一会儿吃不下晚饭了。”
他们回商场,任驰宇终于买够了东西,拉着莫澄秋道:“最后一家店,逛完就结束。”
他进的是一家珠宝店,橱窗中展示的项链、手链、手表璀璨夺目,精美绝伦,莫澄秋被晃了眼,不禁欣赏起来,就听任驰宇对柜姐道:“我们来看婚戒,要男款的对戒。”
“好的。”柜姐问,“想看什么款式呀?经典款还是新款?素圈还是镶钻的?”
任驰宇转头看莫澄秋,问:“想要什么款式呢?”
莫澄秋呆了呆,顾不上欣赏珠宝了,表面镇定道:“……要低调一点的。”
柜姐给他们测量了指围,确定了圈口,就去挑选款式了,莫澄秋压着声音,问任驰宇:“怎么突然买戒指?你……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任驰宇道:“我自作主张,跟你学的呀。”
莫澄秋不说话了,任驰宇连忙又道:“在上海买戒指选择多,也方便,回云南就难买了,对不对?”
“……嗯。”莫澄秋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拥有婚戒,心情很奇妙。有点期待、有点担心上班没法戴,同时也意识到任驰宇永远比他多想一步。
两人眼巴巴地等到柜姐过来,介绍道:“这款铂金素圈最经典,永远不过时,带久了也不会显旧,日常洗手消毒都不碍事的。”
她的话正巧契合了莫澄秋的需求,他们试着戴了一下,莫澄秋便满意道:“就这款吧,挺好的。”
“不是,”任驰宇哭笑不得,道,“要戴一辈子的,你能不能认真点儿选?”
“我很认真啊。”莫澄秋遗憾地摘下戒指,换另外一款试戴。
柜姐抿着嘴忍笑。她看莫澄秋气质沉静,料想他是做案头工作的,又道:“这一款内圈做了弧面处理,更加贴手,非常适合经常握笔的人呢。”
说实话,莫澄秋乍一眼看不出这两款有什么区别,只是觉得适合写字,也很不错。
第三款和前两款都不同,戒圈不是平滑圆弧,而是被切割出数个棱角分明的琢面,充满几何感。柜姐道:“这一款也是我们的热销款,造型独特,很受欢迎。还有旁边这种,同一个系列,是钻面交织的版本。”
戴上戒指后,莫澄秋视线不住地往任驰宇手上落,那双手骨节分明,戒圈卡在无名指指根,棱角锋芒与任驰宇本人很相称。因为切割的方式很特别,白金戒面折射的光线似乎也不同寻常,很抓人,反正莫澄秋一时移不开眼神。
“就这款吧。”莫澄秋又改了主意,笃定道,“这款漂亮。”
任驰宇无奈道:“你怎么见一个爱一个?”
他抓起莫澄秋的手,摸了摸略带棱角的戒面,问他:“会不会硌到手?”
莫澄秋道:“还好吧。”
他平时不戴首饰,即便是圆弧形的戒指,也得适应一阵才能习惯其存在。
柜姐道:“这枚戒指内侧也是打磨过的弧面,其实很平滑很贴手的。其实还有窄版的,戒圈细一点,戴起来舒适度更高。窄版的要不要试试镶钻的?”
莫澄秋手指细长,戴窄版戒指确实显得更加秀气,戒指的一个切割面上镶着亮晶晶的碎钻,任驰宇也道:“这款确实漂亮。”
莫澄秋道:“镶钻的太亮了。”
任驰宇道:“镶钻的好看啊。”
柜姐抿嘴笑笑,道:“其实还有满钻版的,这款镶钻的已经很低调了。”
莫澄秋说什么都不肯再戴满钻的,最后他选了镶钻的窄版,任驰宇要了无钻的原版。他们在店里等了片刻,拿到戒指时,内圈上已经刻下了对方的名字。
第107章
吃完晚饭,他们就回家了。莫澄秋先去洗澡,等任驰宇洗完澡出来,就见他穿着睡衣,坐在床边摆弄装钻戒的小盒子。
盒子包裹得过分精巧,莫澄秋小心地拆开,露出最里面的两个小小的戒指,问任驰宇:“现在可以戴吗?”
可以,但是,唉。
任驰宇摸了摸后脑勺,走过去单膝跪在床边,从他手里拿走了小盒子里的戒指,抬眼问他:“愿意吗?”
莫澄秋被他吓了一跳,忍着笑连连点头,道:“愿意。”
两人快速地给对方戴上了戒指。
睡衣、卧室、交换对戒,想到眼下的场景,莫澄秋终于笑了出来,道:“你还挺有仪式感。”
任驰宇抬起手捏了捏他的脸,道:“谁叫你这么迫不及待呢?还不如刚才直接告诉店员,不用打包,直接戴走。”
说得也是。莫澄秋一边笑,一边凑过去亲他,亲着亲着就被推到了床上……
做完一次,任驰宇想直接开始第二次,莫澄秋察觉到他的意图,推了推他,从他身下挣扎出来,喘道:“等……等一下。”
任驰宇放开他,不解地问:“你要去上厕所吗?”
他刚才明明弄得很克制,不应该第一次的时候就想上厕所啊。
莫澄秋随便捡了件衣服,踩着拖鞋,脚步虚浮,腿根不住地发酸,走出房间时反手掩上了门,任驰宇也就没跟他出去,耐下性子,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见他捧了一个四寸的奶油蛋糕,到他的面前。
蛋糕上只插了一根蜡烛,摇曳着忽明忽暗的光,照在莫澄秋脸上,他道:“过零点了,生日快乐。许愿吹蜡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