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山荒
却看见躺在衣服中的手机在嗡嗡响。
拿起来一看,心情慢慢好转,嘴角勾起笑,按下接听,放在耳边,
“晏先生,我刚刚在练拳,没看手机……”
“我在距离你二十米的地方。”
张愿生眨眨眼,就听见声音随着脚步声,慢慢变得清明,一扭头。
门被推开。
晏韫拿着手机,迈步走进来。
顺手,锁上了门。
高级会员是独立休息室,隔音很好。
晏韫在看见张愿生后,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在大理石台面上。
“晏先生,你怎么来了!”张愿生欣喜若狂,哪里还有低落的情绪。
“路过这儿,顺便带你去吃饭。”
张愿生本想去抱晏韫,手都抬起来了,才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全是汗。
看着晏韫那身笔挺整洁的西装,又看了看自己,嘟囔,
“我还要先洗澡。”
“洗吧,我等你。”
张愿生抱着换洗衣服,往淋浴间走。
他一步三回头,直到,看见enigma抬手,慢条斯理地解腕表。
银白色的表带松开,被放在台面上。
旋即是西装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那件深色的西装敞开,露出里面的衬衫和隐约的锁骨。
那里,和被衣领盖住的地方,都有alpha难耐时留下的痕迹。
张愿生心跳快了。
淋浴室是单面玻璃,私密性很好。
雾气氤氲,在玻璃上凝成一层薄薄的白。
雪白的蝴蝶骨抵在玻璃前,微微凸起的弧度被水汽模糊了边缘。
张愿生仰着头,与晏韫接吻。
花洒的水从头顶浇下来,淋在两个人身上。
晏韫打理得当的头发被打湿了,发梢滴着水,双眼暗沉沉的,藏着很熟悉的波动。
手指抚上少年的脊背,顺着脊骨,轻点,一节一节往上数。
一吻结束,张愿生轻轻哈气。
热气腾腾,他晃了晃脑袋,甩掉脸上的水,看着眼前这个姿态沉静的男人。
那双眼睛正看着他。
“不开心?”
有晏韫在,好像所有的事都不算事。
不舍,抬起脸,往前凑了凑,轻咬了咬晏韫的下颌,alpha含糊不清地说:
“不是说小狗,可以一直陪着先生吗?我不想出门了,想永远和你待在一起。”
晏韫没有纠正少年这种病态的依赖有什么不好。
小狗离不开主人,很正常。
他餍足地闭上眼,揉过张愿生湿漉漉的头发,低笑,
“不想练拳了?”
张愿生闷闷地摇头,
“不想。”
他只想和晏韫待在一起。
一直待着,永远待着。
外面那些事,那些人,那些乱七八糟的,他都不想要。
脸蛋被手背轻轻拍了拍。
“唔……”
张愿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双手捧起了脸。
晏韫低头,耐心地吻他,耳鬓厮磨间,道,
“不是说,要练拳保护我么?”
张愿生大脑缓慢地滞了一瞬。
像被唤醒了什么, 又听见晏韫不疾不徐地在他唇边呢喃,
“还说,要考出好成绩给先生看,这些,小狗都做不到么?”
他直起腰,看着晏韫,眼睛有光闪过,振作了起来,
“我能的。”
晏韫夸赞,“嗯,很乖,那就去冲干净,换衣服,带你去吃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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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啦
第61章 传播影响
年后不久,三月如期而至。
很快,就到了开学日。
教室里的座位重新排过。
张愿生的新同桌换成了一个不熟的beta,成绩好,很认真,就是不爱说话。
张愿生本也不喜和外人交流,几天下来,倒也还算适应。
尤榆搬去了离他最远的桌子。
卢玮扬眼巴巴坐在尤榆后座。
一旦感觉到张愿生往他们的方向看,就恶狠狠地瞪回去。
表面的和平也懒得装了。
之前玩的那群朋友,多数都是以卢玮扬为首。分道扬镳后,他们默契地减少了交流。走廊里遇见,目光错开;食堂里碰见,各坐各的。
变成了独来独往。
张愿生对此没受到什么影响。
真心的朋友满打满算,也就尤榆一个。
和尤榆没了联系,那就没了。
其他那些,最多算一起吃饭的普通朋友。
他从书桌里抽出下节课的课本,翻篇了。
白天上学,闲暇时候去练拳,晚上和晏先生在一起。
张愿生渐渐习惯了这种节奏。
学校的老师似乎都知道他改名的事。
老师上课点名时,念到“张愿生”三个字,总是笑眯眯的,和颜悦色。
他一切有关姓名的字。
都从“怨”改成了“愿”。
作业本上的名字,考试卷上的名字,学生证上的名字。
班上,似乎再也没嚼舌根的人了。
卢玮扬有时候还会小声嘀咕几句,但从不当他面说什么。
张愿生不在意。
一天,两天。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
周五放学。
学校的人流退了潮,一波一波往校门口涌。
张愿生拿着拳套,挎着包,从教室后门出去,沿着楼道往下走。
“张愿生。”
身后传来一声鼓起勇气的呼喊。
许久没听见有人在学校叫他名字,张愿生下意识侧头,此时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身后,是尤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