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 第27章

作者:北山荒 标签: ABO 双男主 年上 近代现代

尤榆抓住他的袖子,天真问道:

“啊……你不回吗?”

张怨生本想说不回,但又怕尤榆问起来没完,垂了眼,低声道:“回,一起。”

说着,他朝司酌道,

“晚上我自己回家。”

司酌倒觉得新奇,俩小孩一个比一个乖。

想着有同龄的朋友陪着,总比让阿生一个人回那空荡荡的公寓强,便点了头:

“行。但晚上司机会提前在门口等你,你别乱跑。”

突然,办公室里面正在疯狂为自己儿子争取利益、红了眼的alpha听见了动静。

大步往外走,看见那两道单薄的身影。

尤其是那个打人的小Alpha,此刻竟好端端地站在那里,毫发无伤。

他眼底的怨毒快要溢出来,想要追上去。

司酌眼疾手快,一把从后面攥住他的手腕,

“够了,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差不多就行了,你别太过分。”

那Alpha猛地甩手,没甩开,转头怒视司酌,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哪儿过分?我有那小混账过分?把我儿子打成那样,现在都在医院里躺着!!!”

alpha穿着廉价的西装,歪歪扭扭的,身上还残留着酒气,像是刚从哪个三流会所出来。

半小时前,坐在办公室里跟他们沟通的,还是罗明的Omega父亲。

一个面色苍白、说话怯懦的中年omega。

但现在,又换成了这个alpha。

狮子大开口,与他儿子同样的无理、蛮横、不知分寸。

第一,让那个小杂种跪着给我儿子道歉,磕头,磕到我说停为止。

第二,那就别谈了,进局子,让你家那小孩在里面蹲几天,看看谁耗得过谁。

第三,两百万。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我儿子的未来前途损失费,都算在里面。

两百万,再加一句诚恳的对不起,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那alpha知道晏家有钱,几百万随随便便的事儿,甚至觉得要的有点少了。

可他不明白,有时候,钱能解决的事,反而不是最难解决的。

若是司酌不了解过程,大概会选最简单的方式解决,息事宁人。

但现在,不介意动点手段。

这家人闹成这样,无非是因为那点可怜的、扭曲的嫉妒心。

嫉妒他们够不到的权势,倒不如就拿权势让他们闭嘴。

晚上。

张怨生从校门出来,回了班上后,一堆人围了上来,都是对他的关心。

那些关心真假参半,张怨生分不清,也不太想分清。

但至少没了那些刺耳的声音。

也算安稳地度过了一个下午。

“要不今晚你去我家吧,你一个人在家多无聊啊。”

尤榆上真心实意的,拉了拉张怨生袖子,

“我会炸鸡腿,可好吃了!我父亲他们今天都不在,我可以给你多炸几个。”

尤榆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地说话,像只停不下来的小鸟。

张怨生静静听着,有一刻,他的确动摇了。

他朋友很少。掰着指头数,尤榆算一个,卢玮扬他们算半个。

如果照晏韫说的,跟尤榆这个omega保持距离,那他真心的朋友,可能就一个都不剩了。

暮色渐沉,路灯还没亮起,街边的店铺已经开始亮灯。

张怨生低头看着他,那个“好”字已经到了舌尖,忽地,“嘀����”

一声短促的鸣笛,从马路对面传来。

只一声,就足以引起张怨生的注意。

他猛地转头。

是辆纯黑色的古思特。

主驾驶的车窗半开着,里面的人隐在阴影里,只露出小半张侧脸。

鼻梁到下颌的弧度,被将暗的天光削成薄薄一片,看不清神情。

一只手随意搭在窗沿,指尖虚垂,根骨分明,白而修长。

张怨生甚至没看清那只手有没有戴表,没看清那张脸究竟是不是记忆里的样子。

可他就是认出来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心有牵挂,但见面次数少的,反而最容易记起。

他几乎是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对尤榆说,“明天见!”便立刻奔了过去。

张怨生快被狂喜冲翻了,无论多少次离别,无论中间隔着多少空白。

只要晏韫还会出现,他还是会这样。

像只被遗弃过太多次、却学不会记仇的小狗,拼尽全力跑向那个方向。

他在车门前站定,呼吸还有些急促,手已经搭上了后座的门把手。

enigma淡薄的嗓音透过车窗传进张怨生的心尖上,

“……坐副驾。”

第28章 不会不要你

张怨生还没反应过来,副驾驶的门已经被打开了,“上来。”

晏韫的声音是平淡却有力的,无形中带着enigma的威压。

让人下意识地想服从命令。

他很少见晏韫亲自开车。

大多数时候,方向盘在司机手里,晏韫只坐在后排,处理文件,闭目养神。

今天是难得,就跟张怨生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校门口。

这是有史以来,晏韫第一次来接他。

张怨生摘掉书包,放在膝上,系上安全带,腰背挺直着,大气不敢喘。

车窗外的天色彻底沉了下去。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起来,橘色的光流进来,在他紧绷的小脸上铺开又滑走。

他垂着眼睛,盯着自己搭在书包带子上的手指。指节有一点破皮,是白天打人时蹭的。

已经不疼了,此刻在暖风里有点发痒。

张怨生心里堵着很多东西。

那些东西攒了一个冬天,从晏韫离开京市那天就开始往下沉,沉到胸腔最底下。

但在今夜看见晏韫时,又慢慢浮了上来。

他不满晏韫那么久,都不回来。

不满晏韫从来不会多与他联系。

更不满他在榆城和另一个人相处,那个人还可以叫他阿韫。

还可以和晏先生并肩走在陌生的城市。

而自己只能坐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只有在梦里才能看见他。

他有很多很多的委屈积压在一起,一天比一天更深更重。

可是����

可是晏韫来接他了。

还把副驾驶让给了他。

手腕上那块表的分量忽然沉了点。

车子平稳驾驶了几公里,张怨生身子紧紧绷着,不敢松懈,晏韫则放松倚着。

修长的手指虚虚搭在方向盘下缘,偶尔轻轻转动,姿态随意。

他不开口,也没有要看张怨生的意思。

仿佛在和张怨生比谁的耐性更好。

最后到底小孩耐不住了。

手在深色裤子布料上抓了抓,眼睛时不时瞥一眼身旁的enigma,闷声道:

“晏先生,你很忙,怎么还有空来接我,”称呼是尊称,语气却很吃味,拧拧巴巴。

“有事,需要回京市一趟。”

“……”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