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山荒
“愿生,那人怎么还缠着你。”
费琳舟坐在张愿生家的椅子上,对张愿生三天两头换房子住习以为常。
只感叹了几句,就开始进入正题。
私厨弄的午餐很有食欲,日料加中式小菜,摆盘也精致。
张愿生拿鸡块蘸料,送入口中。
他也好像更习惯费琳舟在身边叽叽喳喳。
除此之外。
还是算了,他只觉得吵。
“大概,是想跟我打好关系。”
张愿生低声说,又夹了一夹菜,含混,“不过,我也不姓晏,跟我关系好,没用。”
费琳舟不这么认为,啧了一声。
这不就是想攀高枝一飞登天吗?
晏枞家是什么背景他不知道。
但跟晏韫的关系比起来,张愿生才是那个与晏韫密不可分的人。
无论是以伴侣,还是户口本上的名字。
费琳舟已经完全接受自己兄弟跟晏韫在一起的事实了,报备都随手拈来。
给晏韫发了条信息,“今天我陪张愿生,叔叔你放心,张愿生我誓死帮您捍卫。”
下午满课,张愿生不得已又要去学校。
他想起司酌说过的话,当内心被充实时,确实没时间去想其他的。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等再次给晏韫打电话时。
是在上课突然抑制剂效果过了,冒着汗去卫生间,迷迷糊糊给他打的。
晏韫给张愿生设置的强提醒,很快就接了,只是enigma呼吸有些急。
深吸一口气,平缓。
像是在打电话前刚做了什么紧迫的事。
“喂,宝贝?”
张愿生蹲在隔间的地上,手机放在大腿上,抖着手给自己打抑制剂。
听着晏韫关心的话语,大汗淋漓,心底疯狂汹涌的思念快要克制不住。
在晏韫声音在第二次响起时,张愿生喘息着,按下了挂断。
随即,闭上眼,靠在隔间板上。
少年感受着抑制剂反应流动全身经脉,好转,身体好了。
但内心,难受。
这是他第一次挂断晏韫的号码。
很快,那通电话打了过来。
显示着先生。
忍了又忍,各种人对他说的各种话都在脑海里流转,长大,不依赖晏先生,就算长大。
或者,依赖晏先生。
但不时时刻刻念着。
就像梁医生和司酌叔叔说的那样。
晏先生最希望的,是他有自己的想法,即使没晏先生也可以过得很好。
下唇快被张愿生咬破了,盯着放在腿上响个不停的铃声,手指按了下去。
挂断。
脑子一片空白了。
他拿起来,切成聊天框,打字,因为太抖,好几个字符都输错了,
“先生,我在上课,不小心点到的。”
“发生什么事了。”
晏韫显然不信,下一条,
“宝贝,接电话。”
张愿生腿蹲酸了,扶着隔板站起来,大脑有短暂的充血,继续打字,
“先生,你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接电话。”
张愿生字还没打完。
晏韫的信息已经跳了出来。
明明只是三个字,却凭空能联想到晏韫的神态和语气。
如果不接,晏先生很有可能放下所有事赶回来。
尽管张愿生很迫切地想见到晏韫。
在第三通电话响起时,还是接了。
张愿生吞了吞津液,让自己镇定。
忍下发抖的舌音,字咬得很重,说得很缓,“先生……我,真的没事。”
“我让人帮你请假了,马上会有人来学校接你,你回家休息,等易感期过去再上学。”
短短几分钟的间隙。
晏韫已经替他安排好了一切。
张愿生主动给他打电话时,什么都没说。
但冗长难捱的呼吸声出卖了他。
张愿生握着手机的手更紧了些。
喉头仿佛梗着什么,上不来也咽不下去,他已经没勇气再拒绝晏韫了。
片刻后,嗡声:“……好。”
第172章 克制
开学不过几天,张愿生就请了一周的假,但他未曾谋面的导员似乎很好说话。
很爽快批了假。
还叮嘱张愿生好好休养,身体最重要。
大平层。
张愿生趴在沙发上,照顾他的人从司酌临时换成了另一个陌生的beta。
听说是晏韫其中一个助理,办事很利落。
时刻观察着张愿生的反应,稍有不适,就凑过去问哪里不舒服。
张愿生先前还回答,后面就没力气了。
哪里不舒服,易感期还能哪里不舒服?
算了,beta不理解。
正常。
张愿生躺了半个小时,最后实在受不了那助理跟看濒危珍稀保护动物的眼神。
撑着起来,往卧室走,“你,别进来。”
特意强调。
助理欲言又止,工作上他懂得灵活变通,但晏韫吩咐必须寸步不离张愿生。
一时纠结,突然,手机收到晏韫的消息,舒了口气,敲了敲门:
“小少爷,您要是想见晏先生,我给您买票,或者乘私人飞机。”
就没想过张愿生不答应,隔着薄薄的门板,张愿生闷闷地说:“不用。”
他微薄的防线好不容易建立起来,再见到晏韫,岂不是白忍了这几天。
“您,确定么?”助理又确认了一遍,得到的回复是一声更低的音,“不用了。”
“好。”
助理看着屏幕上,备注老板发来的信息,几分钟前,“如果阿生要来,就带他来见我。”
易感期需要伴侣在身边陪着。
且不说张愿生年纪还小,还是被enigma临时标记,反应会更强烈。
上课忍耐不住给他打电话就足以说明。
他还是做不到心狠,让张愿生一个人度过易感期,与其让别人看着。
不如把人接到自己身边。
但在看见助理发来的信息时,晏韫退出对话框,又加载了两遍。
“小少爷说,不用。”
还是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