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 第17章

作者:北山荒 标签: ABO 双男主 年上 近代现代

这里他不应该来。

晏韫的目光在张怨生那张挂彩的小脸上停留了不过一瞬,眸色便沉了下去,看向任鹤一,

“谁让你带他来的。”

任鹤一手握成拳,咳嗽,

“小孩伤太严重了,到医院的时候还叫着你的名字,我想着您今晚没事儿,就带他来了。”

见晏韫即将动怒的神色,求生欲极强,边说边往后退,

“那个……晏先生,我突然想起还有几份紧急文件要处理!我先走了!”

眨眼间。

屋子里便只剩下手脚无处安放的小男孩。

以及正对面,袒露着胸膛、神色冰冷的enigma。

晏韫系好浴袍带子,他不再看张怨生,转身,往里面休息的房间走。

张怨生比谁都紧张,揪着手指,站在原地。

晏先生是不是讨厌自己了?

可他真的好想见到晏先生,哪怕挨骂也好,被冷眼看待也好。

他就是想待在能看到晏先生的地方。

就在他胡思乱想,考虑是不是该像任鹤一一样溜走时����

一声平而震慑的嗓音从里间门口的方向传来,

“愣着做什么,进来。”

只有外面是日式风格,里头是类似高档酒店的装潢。

晏韫已经坐在了宽大的深灰色沙发上,双腿交叠,抬着眸,深不见底的眸子注视着张怨生。

当初把张怨生带回来,就是因为那双眼睛,现在却鼻青脸肿,遮住清秀的样貌。

不知为何,晏韫有点烦躁。

张怨生被看得有点脸红,抓抓耳朵,又抓抓脸,细若蚊蝇,

“晏先生,我……我……”

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什么。

生怕说错话。

“解释一下,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晏韫手指屈起,敲了敲光滑的玻璃茶几,给了他一个明确的指令。

张怨生对上晏韫的目光,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人心。

别提说谎,张怨生连说话都没什么底气。

“尤榆来找我,被、被一群小混混缠住了,我看见……就救了他。”

“他为什么来找你?”

问那么多,是在关心他吗?张怨生吞了吞津液,温顺极了,懊恼地眨眨眼睛,

“打拳的时候,我不小心受了点伤,他可能也担心,就想来看看我怎么样了。”

“……”

“第二个问题,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和Omega要保持距离。”

张怨生没细究里头的深意,他真的不解,

“晏先生,可是……尤榆他真是我很好的朋友。他只是关心我,这样也不行吗?”

晏韫拢了拢衣袍,眉间戾气闪过,看见张怨生,他总想抽烟,犀利,

“你喜欢他?”

张怨生错愕,眼睛睁得圆圆的。

他没想到晏韫会这么问,着急解释,“怎、怎么可能,我和他只是朋友。”

要是换做电视剧里,这就是完全的辩解词。

他看见晏韫脸色微沉,手指敲了敲桌上的烟盒,声音没有起伏:

“朋友?时间久了,以后会发展成什么关系?情人?恋人?还是……”

这种话本不应该是这种年龄段的小孩听的。

可张怨生却从身体到心灵,都对晏韫的话全肯定。

晏韫说的,是对的。

晏韫做的,都是对的。

即使他内心并不完全理解,即使他对尤榆真的只有纯粹的友谊。

但在晏韫的注视下,他那点微弱的坚持轻易就溃散了。

所以张怨生张了张嘴,最后咬了咬下唇,低眉顺眼,闷闷嗯了一声,

“那我以后少和他接触了。”

不是“不”,是“少”。

晏韫看着他这副样子,抽出了一支烟。

窗外夜色暗了,度假村的景色经过特殊处理,冬夏都有美景。

张怨生盯着玻璃上倒映出的,遥远而微弱的星光,心绪纷乱。

直到晏韫的声音再次响起,问了第三个问题,打破了沉默:

“为什么突然想学拳?”

张怨生吞声:

“我想变强,保护先生。”

他说的是真话,至少是一半的真话。

晕色中,他似乎听见晏韫轻笑了一声,似嘲讽,似认为他不自量力。

不过都是张怨生的臆想。

因为晏韫没有再问了,而是咬着未点燃的烟,背对着他,脱下衣袍,换上睡衣。

enigma的身材匀称性感,背部肌肉充满力量感,脊背紧实,恰到好处。

张怨生立马低头,揉揉眼睛,盯着自己脚尖,绷着小脸不敢抬头。

他心跳如鼓,脑子里乱糟糟的。

无法预测晏韫接下来要说什么、做什么。

或许会直接冷冰冰地让他出去。

或许会叫任鹤一进来把他带走,

又或许,会用他最害怕的那种语气说“你不听话,明天就送你回去”。

然而等声音响起时,是张怨生从没想过的,或是压根不敢想的话。

enigma平淡有力地命令道:

“进卫生间洗漱,上床睡觉。”

张怨生滞住了,又听那声音补充:

“明天,搬去我的公寓。”

第17章 先生开门,我是阿生

明天,搬去晏先生的公寓。

这句话快速过了一遍张怨生的大脑。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看见晏韫把烟扔在烟灰缸,上床,掀开被子一角。

半靠在床头,似乎准备休息。

张怨生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我、我,真的可以吗?”

晏韫感觉六个月不见,小孩的脑子也不大好使了,说话总是奇怪。

什么叫可不可以?搬个住处而已,又不是让他去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之前不让张怨生搬来,只是单纯嫌麻烦。

另一方面。

每次看见张怨生望向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时,那里盛着的些不加掩饰的依赖、期盼。

以及……

某种他不想深究的东西。

小孩的想法是单纯的,他也绝对不会往别的方向多想。

可那种感觉。

就是让他感到一股无法言说的郁躁。

他压下眉峰,催促,

“让你去洗漱,再磨蹭,就当我刚刚说的那句话不存在。”

“好!”小小的身子发出大大的声音。

张怨生脸上迸发出喜悦,浑身跟被阳光照拂过似的,连带着伤都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