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374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等两人进门,他扒着门探头往外望了几眼,没发现什么人影后才放心地缩了回来。

关上门落上锁,江文胜转身自我介绍。

“我是江文胜,顾sir的线人。我的兼职工作是给人送货。”

外人眼中,江文胜就是个大街小巷送货的杂工,他自己却不这样觉得。他的主职是帮顾应州打探消息,送货不过就是为了让他的工作能顺利进行而已。虽然目前为止,顾应州对他的需求还不怎么高。

陆听安之前对江文胜的形象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能打探到那么多消息的人,长相于他而言会是一种助力,肯定不是尖嘴猴腮会让人起疑心的类型。亲眼见过以后,他发现想象对人的局限还是很大的,江文胜比他想得还要有亲和力,完全是邻家大男孩的类型,很受长辈喜欢的那一种。

主动伸出手,陆听安微微一笑,“久仰大名,我是陆听安。”

低头看到面前的那只手,江文胜脸上笑容一僵,又震惊抬头。

一秒、两秒……愣到第三秒时,他突然转身跑到了厕所的水龙头下。他略带稚气的声音从那边传来,“陆警官!我知道你有洁癖,等我洗个手!”

陆听安收回手,转头意味不明地看向顾应州,“你说的?”

他语气淡淡,顾应州一时间居然也听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愉。

“不是我。”顾应州无辜澄清,“我没这么闲。”

关于陆听安的事情,他的小习惯、秘密,所有的他都不喜欢往外说。当然剩下的半句他也没讲,像陆听安这种毫不掩饰的外耗型性格,江文胜在外面打听到也很正常。

很快,江文胜就跑回来了,他笑眯眯地双手握住陆听安的手,用力抬了两下。

“陆警官你太客气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我用这个词,有点激动。”这可是港城的新晋神探,对他用久仰大名这个词,对他是莫大的荣耀了!

“我才是久仰你的大名,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名正言顺地听一堂你的讲座。虽然现在我还完全不够资格,但是你和顾sir始终是我努力的榜样。”

江文胜,一个非常善于表达自己内心想法的人,热情、话痨。

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尊重写成八百字的小作文,直到顾应州黑了些脸,把陆听安的手从他包起来的双手掌心中抽出来。

嘿嘿的笑了声,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

陆听安没太介意他的举动,倒是他自己,很快地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进入正题,“辛苦两位跑着一趟,本来应该我去警署找顾sir,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我家目标小一点。”

他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担忧,主要还是怕余本业起疑心,会让人在警署门口安排人看守。这种情况下,万一余本业真那么多疑,他去就是暴露自己。

顾应州说:“你的行动很周到,余本业是很敏锐。”

也正是因为余本业性格谨慎,他之前对这人才保持欣赏态度。年轻时候亲眼见到他不够一切跳河救人的场景,使得那点刻板好印象保留至今。

江文胜听到顾应州的夸奖,眼睛亮了些,他继续道:“我今天去阿业修车店蹲点,没有从余本业口中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他店里的员工对他行程、性格的了解也不多,只知道他偶尔收到简讯的时候会风雨无阻地出门。可以肯定的是修车店员不是坏人,并且余本业同伙。”

“顾sir,陆警官,你们不是还没有找到杜映兰被杀的凶手吗?如果余本业有嫌疑,我这里还有一点线索。”他把修车大哥给他用好材料的事情讲了讲,面色严肃,“凶手真的是他的话,他很有可能从店里直接找了工具,那样最快捷,而且我看了下那种镍基和铬基相融合的金属丝确实不易弯折。”

“要不,你们把金属丝拆下来,拿去化验一下?”江文胜小声问。

他话音落下,陆听安和顾应州却同时皱眉。他们皱眉不是因为不认同江文胜的话,而是在懊恼。

从知道余本业闯入樊凡的家到现在,已经快两天了,他们真是忙晕了头,才忘记把裴管家家和杜映兰家的门锁做个化验。

开锁是余本业的技能,像他们这种技术人员、做的又是开锁这种技术活,一般是不会随便换趁手的工具的。

如果真是他,极有可能残留在两家门锁里的会是同一种物质。

顾应州沉声,“文胜,三轮车在哪?”

江文胜:“就停在后巷。”

“为了拆底座的时候动静小点,我特地选了一间空房楼下。”他补充了一句。

那间空房以前住的是个孤寡老人,一把年纪家里的亲人只有一个侄子,老人腿脚不便自己做饭都困难,侄子偶尔会过来,收了他的钱却并不尽心,以至于老人时常饥一顿饱一顿就算了,还要时不时听谩骂。

江文胜觉得他可怜,有时候从外面回来就会给他带些吃食,不出门送货且在家做了点好吃的的时候,也会给他送过去一些。

只可惜老人最后也没能寿终就寝,他是在家吊死的。腿脚不行爬不了凳子的老人,在门把手上绑了跟麻绳,愣是把自己吊死了。

尸体是他侄子发现的,人死了三四天才发现。拉开门带出一个人,当场就把那个男人吓尿了。警察来看过,确定就是自杀,绳索套住的脖子几乎没有什么挣扎痕迹,就这样让自己既体面又不体面地走了。

后来那间房传闻闹鬼,侄子不敢来住也卖不出房,房子便一直空置。直到现在,也就江文胜晚上的时候敢大咧咧地把车停在那附近。

*

“咚!bang!咔嚓……”

一番折腾下,江文胜总算是取了一截金属丝下来,用干净的布包好递给顾应州。

等顾应州收下,他目光炯炯地搓搓手,“顾sir,为了盯梢我把三轮都整坏重修了,这笔得报销。”

顾应州满不在意地抬眸,“多少。”

江文胜竖起三根手指,表情谄媚,但不让人讨厌。

顾应州想都没想就答应,“三千?可以。”

江文胜:“……”

?!

三千?

他只是,想要三百啊!

第330章

“收下!你以为你收下的是谁的钱?那是港城数一数二的富少的钱啊,三千块怎么了,就算三万、三十万他也是眼睛不眨一下就能给出来的。”

“人傻钱多四个字,他也就占个钱多。人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凭啥给我?那可是三千块,我送货一个月都送不来这么多。”

“三千怎么了,你的三轮车不就是他给你的吗,他给了你就收着,大大方方的昂。”

“我还是觉得不行,我要三百超出的部分都够买好几斤柴油了,怎么还能拿更多?没错,我为顾sir打探消息有一部分的目的是挣钱,可我也不只是为了挣钱,更多的我是想为港城发展出一份力!”

内心深处一番正义与邪恶的对话之后,江文胜自己把自己给点燃了。

他摇头,义正辞严道:“不是三千,三千都够买一辆新的三轮车了。”他这辆是二手市场比较新的,当初也就花了两千不到,“三百,我多要了点燃油费。”一分一利讲得清楚,便宜,占了,但不多。

顾应州瞥了他一眼,并不意外他的澄清。

不过他也没有吝啬这一点,“给你这些不是只为了报销,你这段时间提供的线索对警方办案很有用,三千的奖金不多。”

江文胜眼睛瞪大,眼神光在夜晚都让人觉得亮。

顾应州既然都这么说了,他再推辞就有点矫情了。

……

金属丝缠绕在底座上有很多圈,剪下一截,断口处虽然有点不整齐,但是不会影响三轮的正常使用。

把车座重新安回去扣住,江文胜问:“接下来还需要我继续盯着阿业修车吗?他的上级事业被毁,眼下这个节骨点很可能是他受到重用的契机。”

一旦余本业的地位真的上去了,他就需要频繁地出现与他上级见面,到时候只要跟着他或许就能知道他的上级是谁。至少,收获的线索会比现在多。

顾应州想了想,点头。不过他还是叮嘱,“不要跟得太近,余本业已经对你起疑心,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主。”

闻言,江文胜自信一笑,“顾sir,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可是很惜命的,而且我觉得我不会被发现。”

谈话间,两人又把江文胜送到了他那栋楼的楼下。

这条巷子的楼很老,他们刚才去的巷尾,左右两边是一家一户的平房,房子面积非常小,几乎就只是十几平的房间分隔成几个主要的生活区。而江文胜早逝的爹妈给他留下的房子稍微大一点,在高楼里面,他一个人住还没有那么伸展不开。

站在进门口,江文胜不太好意思的表情,“这是我家,还麻烦两位给我送回来了。”

陆听安微微一笑,淡声应,“不单纯是为了送你。”

顾应州顺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视线往楼下角落的一个转角口一扫,“车停在你家楼下。”

江文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睛都快直了。出来的时候心急,加上车停在角落存在感没有那么强,他都没发现楼下居然就放着一辆摩托车。这辆车很新,通体漆黑,与黑夜融为一体时都在反射着路灯的微光。

它就像暗夜使者一般威风凛凛。

“哇塞——”江文胜满目欣赏,心里还默默对自己的三轮车小宝贝道歉。不是不爱了,只是男人嘛,真的很难不对帅车心动啊!

“比余本业的那辆,帅多了。”这完全就是两种不一样的类型,余本业的长相配摩托,多的是痞,可能还会被人当成混混,但是顾应州开摩托……

思绪戛然而止,江文胜根本就想不出来他开摩托是什么样子,从未见过。

“怎么开辆这车出来?”江文胜忍不住问。事不寻常必有因,总不能是想要带着陆听安装一把吧?

顾应州没有回他的话,从摩托镜子上取下头盔递给陆听安。陆听安脸小,滚圆的头盔照在他头上,帅气一半,像大头娃娃也一半。

他当着江文胜的面把挡风板拉下,清润的声音从头盔底下传出来,“能看清我是谁吗?”

江文胜老老实实地摇头,“看不清。”

顾应州把摩托从墙角开出来了,在他手上,刚才还在黑夜中存在感不高的车顿时多了点光彩。他等陆听安上车,转头看江文胜,“和你说的都记下了?”

“什么?”愣了下,他眨眨眼,随后反应过来,“哦、哦,我知道的,安全第一!”

顾应州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这才戴上头盔,载着陆听安扬长而去。

江文胜目送着两人一车离开,直到连车屁股都看不着了,才转身往楼上爬。

道理嘛,他都懂,现在是破案的关键时刻,两人都担心有人盯梢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索性就换了种交通工具,还能顺便把脸给挡住。

但是问题来了,头盔挡得住脸但挡不住身材、挡不住他们的气质,最最关键,两个男人在摩托车上搂搂抱抱的也不是能让人忽视的。要是他们身后跟个拿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根本不会有人怀疑他们是不是在拍一部禁忌爱情电影!

所以……他们这样真的缩小了目标吗?

江文胜爬到三楼,突然猫下腰,只露出一个脑袋往楼下街道盯着看。他极有耐心,整整一刻钟都保持同一个姿势观察楼下,也竖着耳朵听身后有没有动静。

什么都没有,十五分钟内只有一个酒鬼拿着酒瓶经过,嘴里吆喝着不知道什么调子的歌,吵得对面楼有人气恼地丢了个玻璃瓶下来。玻璃瓶在水泥地上炸开,吓得酒鬼瞬间清醒,骂骂咧咧地跑开了。

除此之外,楼下连只狗都没路过。

直起身,拍拍衣服上沾到的墙灰,江文胜这才放心地继续往楼上走。

也是,要真有人跟踪,顾sir和陆警官怎么可能会没有发现。

*

“啧——”

嘎吱一声,木板床呻吟一下。是床上的人睡不着,在翻身。

躺了一会,那人又是长叹一口气。“嘎吱——”床板再次难以承受地发出声响。

边上躺着的另外一人被吵得受不了,掀开被子坐起来,没好气地冲着右手边的女人喊,“唉声叹气的干什么?你还睡不睡了!”说着,他啪地一下把灯打开,灯光顿时刺得女人睁不开眼。

本来就心烦,平白无故还被吼了两句,女人的脾气也上来了。她猛地坐起来,一巴掌就呼在了男人脸上,“你在跟我说话?要不是最近晚上总睡不着,我还需要你到我家来陪我?不耐烦了是吧,马上给我滚回你的狗窝去!”

这一巴掌扇得不是很重,但足够让睡眼惺忪的人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