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虞水汐
美雅的情绪很是激动，看她大有马上冲出办公室找谢芳问罪的架势，胡镇赶紧把史天鸣丢到一边，张开手臂拦住了她。
“先等等，在我们调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不要打草惊蛇。”
美雅被他挡着，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平复下来自己的心情。她沉默着退到了一边，也不愿意去那张沙发上坐，就是干站着，等他们警察能够查出些什么来。
史天鸣的电脑里面不止一个视频而已，放在桌面这么显眼的地方的只是其中的一段，看起来像是因为他已经拿下了谢芳，所以就把跟她有关的视频放在自己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其他几个人的视频，小张是在网盘里找到的，是一个私密的网盘还带密码，只不过密码非常好猜，就是史天鸣的生日。
在那些私密的视频里面看到了宋梨和美雅，并且两人在视频中表现出的都是没有意识的状态，史天鸣的罪名才是真正的坐实了。
小张数了一下，除了美雅和宋梨之外，居然还有两张生面孔。这是被史天鸣放在同一个网盘里的，谁都不知道这中途，他有没有删掉过哪个视频，会不会还有他们不知道的受害者。
拿出软盘准备拷贝视频的时候，小张视线一移，突然发现了以前没有见过的东西。要知道他的专业可就是玩电脑的，虽说现在电脑软件、游戏各种都在高速发展中，可是绝大多数正规渠道上架的他都是知道的。
史天鸣电脑里的这个软件图标，他却连见都没见过。
他捏着鼠标犹豫不决，顾应州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踌躇，快步朝着办公桌边走了过去，“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小张等他走近，赶紧指着电脑上的图标道：“顾sir，我是有点拿不准主意，我直觉这个软件不太对劲。”
被他注意到的那个软件是经常使用的，还被放在右下角，最能够轻易打开的位置。不光是这个软件，在它的旁边还有个论坛的图标。
“这是bbs的图标。”小张解释道：“bbs是现在最火的论坛，有很多白领蓝领以及学生闲暇之余都会在论坛上发布帖子，进行交流。因为这个软件还有私下聊天的功能，所以受到了很多年轻人的喜欢，还有一些有缘人靠着这个软件找到了心仪的另一半。”
说到这，小张的表情就变得有点难看了。很是厌恶地往史天鸣横躺着的方向扫了一眼后，他道：“他不会就是靠着这个论坛坑蒙拐骗了那么多人吧？”
顾应州神色不明，没有接他这句问话。
指尖虚虚往电脑屏幕上一点，他要求道：“点开看看有没有线索。”
小张等的就是这句话呢。他还担心偷看史天鸣论坛的聊天记录和浏览历史会不会违背警员守则，但是既然顾应州都要求了，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干脆利落的就把论坛给打开来了。
史天鸣的论坛昵称，居然叫秦史皇，用的头像还是自己的背影照。
“这秃驴。”无语到极致，小张居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真是演都不演了。”自拍加这个名字，真把自己当秦始皇呢。
边吐槽小张边点开了论坛上的私聊平台。
以他对史天鸣的初步了解，这人应该会习惯在网上调戏良家妇女才对，但是让人意外的是私信那边居然没有几个女性，看起来也不像是被删除的样子。
跟史天鸣聊天的大多都是男人，而且内容清一色的相似。
【您好，请问要验证哪些信息才能让我去那里？我有钱注册会员，就差一个内推名额，你真的是那里的用户吗，怎么证明？】
最顶上的一条消息就是今天下午刚刚才看过的，不过史天鸣只是已读，没有回复对方。
再往下看，还有一些用词不明，意思却出奇相似的话。比如上个月就有一个用户找了史天鸣——
【你确定那里的视频能够满足我的需求？】
史天鸣回复：【你有钱吗？只要你有足够多的钱，想要什么就会有人给你拍什么。】
对方：【不会是骗子吧？】
史天鸣：【软件的boss钱多得都能把港城买下来了吧？爱信不信，没钱就别浪费我的时间了，充大款？】
这名用户没有再回复了，看起来是不愿意再理会史天鸣，毕竟这人讲话确实不客气，话里话外都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意味。然而就是这个看起来像是识破了骗局的用户，在几天前又给史天鸣发了一条消息——
【我是上个月找过你的xxx，请问内推名额还在吗？可不可以推荐我进去，可以的话我愿意给你两万块钱的报酬。】
……
越看，小张就越觉得这些聊天记录离奇。特别是看到跟钱有关的字眼的时候，他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想他在警署上班，一个月的工资已经是很可观了，加上奖金大概八九千吧。这个钱已经够很多人眼红，但是这聊天记录里面说的都是些什么？
一个内推名额，两万？天老爷的这还是中文吗！
“那里，到底是哪里？”
小张看向顾应州，一头雾水。
顾应州看着右下角的另一个图标，沉默片刻。
那个图标是黑白的，寥寥几笔看起来就像一个面具，还是隐匿在黑暗中的偷窥中的面孔。
顾应州指向面具，幽幽道：“打开这个看看。”
小张乖乖哦了声，点开了那个黑白图标。
史天鸣的电脑是好几年前的旧版，不知道是这个软件太大还是他的电脑垃圾太多，打开软件还有点卡。
加载了好一会，屏幕上转了有小一分钟的圈，网页才覆盖了整个屏幕。
看到屏幕上的内容时，小张瞳孔微微一缩，“就这？”
加载了大半天，这个软件里面，就只有几个小游戏而已。
赫然在目的，就是一副扑克牌。
小张说不出来什么滋味，总之挺失望的。
第291章
背后有人
“不就是一个小游戏吗？做得这么诡异干什么，看起来都不像是个好软件了。”
胡镇把史天鸣软烂的身体拖到一根椅子上，再用手铐把他和椅子都固定在窗边后，过来凑了个热闹。
不过看到的内容，让他兴致缺缺。这种扑克牌的游戏，每台电脑都会有，在警署闲着没事干的时候他也曾偷偷摸鱼。但他摸鱼是一回事，史天鸣搞个这样头像的软件在办公室摸鱼，看起来就有点怪怪的了。
“卡牌游戏在市面上应该没有那么畅销吧？”他嘟囔了一句，“哪个游戏公司还会费这么大力气做这种不挣钱的游戏。”
他的意思倒不是想说这种简单的游戏没人玩。无可厚非，人太闲的时候就会想玩一玩无脑的卡牌游戏，可是越简单的游戏就越容易被垄断——因为不需要太多技术含量。
现在电脑里装的大多都是同一家公司的游戏，顶多再有几家别的稍微还算大型的游戏公司做的简单小游戏。
像这种图像看起来就让人没有娱乐性质的，可以说是生产等于亏钱。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司这么想不开。
小张轻叹一口气，不无遗憾道：“看来这个软件只是史天鸣消遣用的，没什么有用的线索。”
说着他想关掉网页，手刚拖动鼠标，肩膀就被顾应州的手给摁住了。跟葵花点穴手一般，明明对方手上也没多使劲，可他就是动不了。
小张以一个坐着的姿势疑惑地回过头去。
他的这个角度刚好够看到顾应州的下巴，以及高挺的鼻子……瞧瞧这优越的下颚线，怎么有人能做到五官轮廓清晰分明的同时又这么流畅？还有鼻梁，一个亚洲人鼻梁那么高挺，能滑滑梯！果然应证了那句话，有些人是女娲精心捏造出来的，而有些人，则是女娲随手一甩的泥点子。
陆听安隔得远远的，看到的就是小张仰着头，嘴唇微张地盯着顾应州。眼中满是倾慕。
“你在看什么？”隔着一段距离，陆听安忍不住问。语气倒是没什么不对，只有不解。
小张不明所以地“啊？”了声，低头看来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蠢事。而顾应州和陆听安，又是那种关系——
“对不起！”
小张不知道哪里来的洪荒之力，大吼了一声，然后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
“陆警官你别误会，我没有那个意思的！我就是看着顾sir觉得很帅……”说完，他自己先尴尬个不行，又懊恼又羞愧，“我知道工作时候想这种事很不对，但是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陆听安：“…我没有误会，你倒是不用这么紧张。”
小伙子的这个发言，听起来有点绿茶。不过配合他的表情来看，又显得无比真诚。
小张不知道陆听安信没信，他还在为自己的错误解释，满脸认真，“陆警官我说真的，我不喜欢男人，所以我是绝对不会跟你抢顾sir。我纯粹就是以男人的角度……”欣赏一下他的帅脸。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被顾应州一把给摁回去了。
这次顾应州用了点力气，在场的人都听到史天鸣的老板椅发出了椅生难以承受的嘎吱声。
并且顾应州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你放心，陆警官没有那么小气。”
小张屁股有点疼，他试图抬一下，却一点都动不了。
讪笑一声，他解释道：“我怕影响你们俩的感情嘛。”
“你放心。”顾应州又一次重复。他语速很快，不假思索的，还有几分斩钉截铁的意味，“就算你喜欢男人，也不会影响到我们的感情。我们同性恋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的，继续做你的工作吧。”
“噗嗤”一声，嘲笑声在不算空旷的办公室里尤其明显。
是胡镇没有憋住。
见小张眼神哀怨地看了过来，他咧着嘴摆摆手，“我不是在笑你，是牙齿太热了，我放出来凉快凉快。”
小张：“……”神经病。
办公室里的其余三人都是重案一组的，小张自知理亏，也不敢出声反驳。于是在顾应州的镇压下，他只能看回电脑，继续自己的工作。
“顾sir，这个软件里面，真的没有别的奇怪的了。”
顾应州皱着眉头，却说：“不对。”
小张盯着屏幕，“哪里不对？”
“广告不对。”顾应州低声答，“你看左下角的广告——”
小张不太理解，现在的每个软件几乎都有广告，毕竟都是广告商花了钱买的广告位，在显眼一点的地方也不足为奇。
游戏软件接广告的频率不低，还有bbs这种论坛以及其他浏览器，明广暗广也是交替着来的。
“广告能有什么不……”
真的不太对！
小张话没有说完，表情变了又变。见状，陆听安和胡镇都走了过来。
就连没法接受被好友出卖，一直郁郁寡欢的美雅都有些好奇地朝着办公桌这边看了过来。
小张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或许是太惊讶了吧，居然就把那个广告给点开来了。于是又是半分钟的加载，电脑就打开了另外一个网址。
再一次看到男女交叠在一起的画面，小张嘴角抽搐了下，“这个游戏开发商，真的是什么钱都挣啊。智力小游戏都推黄色广告？”
现场几个都是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在这么公开的场合看黄色视频还是有些尴尬的。
小张胡乱地想要把这个页面关掉，却听顾应州在身后慢条斯理开口，“这一段的两个主角，好像在什么时候见到过。”
顿时，小张和胡镇惊恐的眼神就落在了顾应州那张坦荡的脸上。
两人的表情如出一辙，都在表达同一个意思：有这方面的欲/望可以了解，可是看了好歹藏着掖着一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出来，是不是有点太为所欲为了？
陆听安则是用思索的目光看了顾应州几秒，接话道：“是在高北君的电脑里吗？”
他对顾应州的了解就是，在未开荤之前，这人的生活非常单调，吃饭睡觉办案，对那方面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什么研究，所以技术也就那样。而在开荤之后，他更不会对那些不入流的感兴趣了。
不是他吹，吃过细糠的人哪里还吃得下糠咽菜？
顾应州闻言嗯了声，他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跟自己的男朋友对视一眼，眸中闪过几分说不清的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