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335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陆听安听说裴管家的罪行无处遁形,心底悄然松了口气。

“律师请好了吗?”他问道。

不止叶惊秋杀人需要请律师,尽可能的为她杀人动机屎上添金,裴管家残害裴家大小姐的案子也是需要律师的,为了能给他定更重的罪。

“请好了。”裴江昭说,“我找了安成事务所的律师,跟给我母亲打官司的是同一个,一位很专业的律师。”

陆听安点头,“那就好。”视线在周围其他几个情报组的警员身上稍顿,他话音一转,“你不是要去探望你母亲吗?注意一下时间,再过一小时看守所就不允许探视了。”

裴江昭面色不变,想都没想就答,“没关系,我跟她没有这么多话聊。你们是在聊罗姣姣的那起案子吗?让我一起听一下吧,说不定能帮到你们一些什么呢?”

边上的技术科警员嘴角抽了抽。他跟裴江昭没有什么私交,但也知道他之前是裴氏的边缘人物,并没有什么真本事。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公子哥能给警察帮上什么忙?

见陆听安几个重案组的警员没有说什么,他才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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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警官、顾sir,对另外两个受害人,我们查到了一点眉目。”情报组的警员意味不明地看了眼裴江昭,小声道:“是现在向你们汇报吗?”

顾应州不用回头都知道裴江昭肯定很不要脸地还留在办公室。不过他没说什么难听的话,而是冲着情报组警员点点头,“说吧。”

既然重案组的老大都没有说什么,情报组警员当然是直接把自己查到的那两份资料给找了出来。

“几位请看。”警员指着电脑,上面是好几张年轻小姑娘的写真照片。

这个年代的写真走的还是影楼风,每一张都穿着夸张又性感的衣服,摆着摄影师很喜欢的姿势,笑得很甜。虽然照片的风格是随处可见的大众风,照片里的女孩子却长得很好辨认,是个笑起来特别有感染力的女孩。

“她叫宋梨,一年半以前来警署报案说女儿出去露营的时候失踪了。”

顾应州眉头一紧,“她独自一个人去露营?”

警员面色复杂,摇了摇头,“不是。她是一家广告公司的员工,做策划的,露营是一年半以前他们公司举行的一次团建活动,整个公司有好几十号人呢。”

“我刚刚联系了一年半之前处理这起失踪案的警员,了解得知她的父母报案后,我们这边就展开了调查,结果宋梨公司那边表示,她根本就没有去参加团建活动。当时同事找她报名,她以家里长辈去世、要回老家奔丧为由拒绝了,而在第二天,她的父母却来报案。”

胡镇摩挲着下巴,轻叹了口气,“也就是说这个叫宋梨的姑娘,在两边都说谎了。”

警员点头,“没错,所以我们警方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到她的具体行踪,她在港城没有几个朋友,跟父母的关系也没有那么亲。”

鼠标移动,点出下一张照片后,警员的表情一下子冷下来一些,“但是从高北君电脑里拷贝过来的问诊记录里,我们找到了新的线索。”

“在她失踪前的几个月,每隔两三周就会去高北君的心理诊所问诊,原因是她受到了广告公司老板的性骚/扰。”

胡镇不解,“遭遇性/骚扰怎么不报警?既不报警也不辞职,找心理医生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警员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遇上这种事不找警察而是去找心理医生,这不是舍近求远吗?直到他看了高北君做的病患资料,才理解了一些。

他为宋梨说话道:“不光是性/骚扰而已,在公司加班的时候她还遭遇了性/侵,被拍下了大量的不雅视频。之后她的领导就开始用视频要挟她,不仅不允许她报警,甚至要求她不能离职、长期跟他保持性关系。宋梨是害怕视频被泄露出去,才一直没有向亲人和警方求助,但是这种不正当的关系让她心理逐渐承受不住,所以找到高北君的诊所寻求帮助。”

话音落下,周围的几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这种事屡见不鲜,别说是在这个女人的名声还大过天的年代,就算是在几十年之后,也不是每个人都有魄力为自己维权的。性,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敏感的话题,而在被性/侵后主动维权,才是需要他们长期努力的方向。

与其不理解受害者、怒其不争,不如加大惩罚力度,让加害者为犯罪后果感到恐惧。

胡镇沉吟片刻,最后斟酌开口,“也就是说,宋梨本来是想要向高北君寻求帮助,没想到最后,竟然是害了自己?”

大概到死,她都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竟然遭来杀身之祸。

第287章

最后一个身份尚且不明的姑娘,情报组警员锁定了一位歌舞厅的舞女。

“半年多以前,花都夜总会有个舞女来报案,说她的好姐妹安娜失踪了。”警员调出了安娜的身份信息,道:“这位叫安娜的姑娘,失踪的时候年仅二十一岁,是个孤儿,经过熟人介绍进花都夜总会也就小半年的时间。”

提到夜总会,可能众人心中下意识的就会想到穿着性感、妆容艳丽的女郎,就像周婉喜那般。但其实在夜总会上班的很多年轻姑娘都是迫于无奈,想要在这个会吃人的港城生存下去,就得利用、付出些什么,比如她们与生俱来的美貌,和曾经非常看重的声誉。

安娜显然就是个不得已进入这一行业的姑娘。摄像机的镜头对准她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是有些僵硬的,眼神也在不自觉地躲避着。

这都是抗拒、不自信时候的下意识的举动,暴露了她对这份工作的不喜。

陆听安猜测,她出事或多或少跟花都夜总会也有一些关系。

情报组的警员继续道:“安娜在港城没有亲戚朋友,只有一个跟他一起在孤儿院待过的男朋友。接到报案以后警方立马找到她男朋友了解情况,没想到他一口咬定,说安娜不是失踪,并且要求警方撤回立案。”

胡镇一听就觉得这其中有鬼,“既然他说没有失踪,那么安娜人呢?女朋友凭空消失了,他就一点都不着急?”

警员解释道:“安娜男友说,在她失踪之前,他们俩就已经和平分手了,原因是安娜傍上了富商,看不上他这个从孤儿院出来的男朋友了。为了阻止他纠缠,安娜还把自己在夜总会挣的钱都给了他。”

胡镇微微张大了嘴巴,试图理解,但是又没办法理解的表情。

还是边上偷听的裴江昭忍不住,一语道破,“这男的不就是软饭硬吃吗?就算傍上富商了,跟他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把挣的钱给他?”

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还有男朋友,但凡男朋友稍微有点本事能够帮她一把,她都不至于沦落到夜总会去吧?既然男方没办法给她助力,那她往上爬似乎也无可厚非。

她靠自己挣来的钱,就算日后要飞黄腾达了也没道理给前任啊。

裴江昭的一句话引来了几道注视的目光。

他很自然地忽略了身边的其他几个人,而是直接对上陆听安的视线,接着微微一笑,“我不信港城有这么傻的姑娘,建议严查。”

陆听安:“……”

他没接裴江昭的话,侧头看向了警员。

警员大概是读懂了他眼神中的意思,轻咳了一声直接把话题给引导了回来,“先前我们警方的线索有限,确实没有深入调查,但是有了高北君的这份诊断报告后,可以确定安娜男友当时确实说谎了。”

“几位请看。”他把电脑往人群方向转了转,鼠标指着安娜的心理检测报告道:“安娜对心理医生所说的情况,跟他男朋友向警察说的完全不同。安娜那边说,她一开始是非常抗拒去花都夜总会上班的,她认为自己完全可以找个服务员的工作从最底层干起,但是她的男朋友认为,她明明可以利用自己的天生条件找一份挣钱更多的工作,没必要去那些餐厅之类的浪费时间,况且她当服务员也不一定能保护好自己,喝醉酒的穷人比富人更加恐怖。”

“安娜的男朋友说,就算她去了夜总会,他也不会嫌弃她,因为她是靠自己的本事挣钱没有什么值得看不起的,况且她还是为了他们的未来努力。他答应安娜,自己也会在公司好好上班争取升职,只要攒够结婚要孩子的钱,安娜就可以辞职然后由他引荐进自己公司,两人就组建自己的家庭。”

“就是因为听信了这些话,安娜才去了花都夜总会。最开始她只愿意当陪酒的公主,但是那样挣的钱很少,客人也会向领班的表达不满,好几次被男朋友嫌弃挣到的钱都不能覆盖两人在港城的开销后,安娜才开始做一些皮/肉生意。”

“安娜一个女孩子,一个月的固定工资加上陪酒、陪客的各种小费,放一起高达两万多元,有时候客人出手阔绰还能更多一些。她把这些钱都放在男朋友那边,作为两人结婚的资金。可收入越高,她所承受的也越多,有些客人的无理要求令她心力憔悴,她想辞职。”

裴江昭嗤笑了一声,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抢答道:“她男朋友不同意是吧?有长期又稳定的饭票,能同意就怪了。”

从一开始让安娜去夜总会,这个男人就不安好心,只是嘴上跟抹了蜜似的说得冠冕堂皇罢了。

爱情都是有排他性的,要是真的喜欢,恨不得对方身边跟他关系亲近的同性异性都死光了,怎么可能还会亲手把人推到别的男人身边去?

再说夜总会那是什么地方,安娜这么一只小绵羊进去,不被脱掉一层皮根本就出不来。她男朋友那个算盘打得,大陆人民都快要听到了。

也就是安娜相信他,才会觉得自己做的那些对方都能看到。

警员没有回复裴江昭,不过他表情复杂也没有反驳什么,显然是默认了裴江昭所说的话。

“安娜男友确实不同意她辞职,他对安娜发脾气,说自己每天上班这么累还要忍受上头领导的刁难,到手不过就几千块钱都还在为了他们的未来而努力,安娜不过是陪了几个男人、对男人们多点笑脸,还要在家里无病呻吟给他添堵。他认为安娜不是真心想要跟他有结果的,要是她真的辞职,两人就结束情侣关系,并且她挣到的钱都应该分他一半,因为那笔钱经过他的理财又多了一万,他功劳很大。”

闻言,陆听安几人的表情都变得无比难看。

与其说安娜的男友是渣男,不如说他是吸血鬼更为贴切一些。他仗着自己跟安娜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那点情谊,恨不得榨干她身上最后一点价值。而安娜,恐怕也是因为那些过去的情谊才会一直坚持的吧。

压垮安娜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是花都夜总会那些视她为玩物的富人,而是男友的态度。

失踪前的一个多月,她觉得自己男友对自己的态度非常奇怪,以前深夜回到家,他都是在房间睡觉,那个月却经常看不见他的人影,问就是在加班,在为两个人的将来努力。可是会有人在公司加班,加一次就换一套衣服的吗?加什么班还需要那么注意形象,胡子要每天都剃,香水得每天都喷。

而且两人在床上是越来越不和谐了。

安娜在外面做那些事都并非心甘情愿,跟别的男人躺在一起时她都会把那些男人想象成自己的男朋友,于是也需要回到家在男朋友身上找到同等的安全感,知道他是真的不会嫌弃她。

以前他都是会很温柔地安慰她的,身体力行地证明是她想太多。可在后来,他居然一连半个月都拒绝了她的亲人,他甚至说出了一句非常伤人的话,反问她为什么在这种事上这么热衷,是那些人没有满足她吗?

就这样,安娜陷入了深深的内耗之中。男友越是对她冷漠,她就越急切地想要抓住他,因为除了他她什么都没有了。

可她没想到,男人本身就是一把握不住的沙而已。

她的内耗严重影响到了她的心理状态,不得已她向高北君寻求帮助。只可惜,她的这些经历并不能得到高北君的同情,反而是激发出了他黑暗的另一面。

……

一连好几起案子的雷同,加上高北君从小受到的教育,真相似乎不需要严加探索就呼之欲出了。

胡镇摸着额头,面上表情无比复杂。愤恨也有、同情可怜也有,但是更多的还是无奈。

“现在我算是能理解perla的话了。”他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来。

坐在另一张办公桌前的技术科警员探出头来,好奇问,“什么话?”

胡镇看了他一眼,又是深深叹气,“男人真的是没有一个好东西。”

技术科警员:“……”

其他人:“……”

胡镇被一群人盯着,搔了搔脑袋,却没有收回这句话。他指着电脑,沉声道:“我没说错,你们就看这起案子里的人,宋梨的那个领导,安娜的男朋友包括高北君,有一个好人没有?”

他们都如狼,把一个个少女推向了深渊。高北君更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恶狼,他做的事情最为恶劣,竟然在那些女孩找他寻求帮助的时候给出最致命的一击。

他不会真的觉得自己是在拯救她们吧?

真是荒谬至极,他要是真有那个本事,他自己也不会成为这么变态的人了。

胡镇自己也是有老婆有女儿的,想到遭遇了这种事情的也是别人的孩子,他就一阵的发毛。

恶狠狠地啐了口,他怒道:“我现在就带人去调查宋梨和安娜的案子,这要是不给她们讨个公道,我也不是男人了。”

胡镇在重案组也是老人了,他这么多年来不说独立办什么案子吧,可至少兢兢业业从来没出过错。

重案组的警员本来就是比较有信服力的,何况他这种老刑警?

也没有询问顾应州的意见,情报组的警员非常有眼力见的就打开了警署的情报系统,一边敲代码他还一边对对面的同事道:“小张,别干坐着,先给镇哥倒杯水。”

接着他又宽慰胡镇道:“镇哥你稍安勿躁,既然现在那么多线索都浮出水面了,我们当然不可能不管的。别生气,为这种人气坏身子可就不值当了,等我五分钟,我现在就把那两个人的资料找出来给你。”

小张给胡镇端来了一杯接近室温的凉白开,胡镇接过来就一阵猛喝。一杯凉白开灌进肚子里,他总算是觉得自己的火气降下来一些,头顶也没有再冒热气了。

转头刚准备问问顾应州和陆听安要不要一起去,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了几声,接着两道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

是周正带着夏言礼进来了。

看到夏言礼,胡镇很诧异地一挑眉头,“小夏,你还在?”

要是以前听到胡镇这么问,夏言礼肯定要开始想东想西,觉得是不是警署不欢迎自己。但是跟重案组的成员接触了这么长时间,他人自信了,对重案组警员也有所了解,他就知道胡镇这么说不过是关心自己而已。

他往里走了半步,顺手带上门后腼腆一笑,解释道:“我来警署是为了把白天画的几副画像重新修改精进一下。”

话落,周正也是把打印出来的几张画像拿给了陆听安。

素描画像经过打印以后,会有一些失真的情况,幸好夏言礼的画工是真的很精湛,经过一段时间的改进后,他都提前在画稿上做出一些细微的改变,把打印的缺点给降低到了最小。

陆听安接过打印稿只是随便看了眼,就一锤定音,“可以,多打印一些发下去。再印一份交给易家闵,他知道该怎么写新闻稿。”

周正立马哎了声,接下任务来。

胡镇凑过去看了两眼画像,也忍不住赞叹夏言礼道:“小夏的画工越来越好了,看来听安没少奖励你。”

夏言礼红了脸,坦然又大方地回道:“陆警官对我很大方,我没有什么好回报的,只能尽可能的画得最好,不能让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