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267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陆听安不答。

叶惊秋又问:“裴……”只说了一个字,她就意识到她的女儿连名字都没有,那个裴永所说的阿善,恐怕也就是随便取来应付而已。

无奈,她只能轻轻捧高了手上的坛子,“她、有没有拍下什么照片,我没有见过她。”

陆听安还是没有说话,就是看着她的眼神中,多了些别的什么。

叶惊秋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裴永连饭都不愿给她吃了,又怎么会给她拍照?他那样嫌弃她的长相。

“我知道了,谢谢。”对着陆听安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以后,叶惊秋抱紧了手中的坛子。

她的脊背微微弯起,头发凌乱着,已然没了往日的优雅。

在此刻,她就只是一位可怜可悲可恨的母亲,而已。

陆听安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被带走。

他轻轻勾了下顾应州的手指,嗓音发沉。

“我总觉得,这起案子是被人刻意设计成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饱饱们,这章随机掉落小红包

第228章

“叶惊秋在港城并没有什么熟识的朋友,是谁隐姓埋名给她送了那封信?”

站在审讯室的门口,陆听安眸光沉沉地看着顾应州,试图在他眼中看出几分对自己这几句话的认同感。但顾应州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唯有信任。

陆听安吸了口气,便继续道:“当年参与过换孩子事件的所有医护人员,我不相信裴方朝没有做出处理。裴方朝那样的人,是绝对不可能给自己留下隐患的,哪怕是裴永不也一直生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吗?只是他自己估计都没有料到,他会早逝。”不然他想隐瞒的那些,恐怕也不会这么早就暴露出来。

“若是叶惊秋的熟人、或者当年的知情者,突然把这件事透露给她肯定是有目的的,要么看不下去要么就是为了钱,既然目的纯粹,留下名字才更有可信力,为什么要寄匿名信?还有杜映兰,到现在我们都还没有找到杀害杜映兰的凶手,叶惊秋和裴永没有杀她的时间,而且两人在刚才供述罪行的时候没有提到过杜映兰,他们大概率是昨天才得知这人被害。”将脑中揉乱成一团的线索一点一点地理清楚,陆听安将自己的疑问逐一提了出来,“叶惊秋的杀人动机最强烈,不是她的话,凶手似乎就藏地更深了。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从我们亲眼看到裴宏历死,再到接到报案看到杜映兰的尸体,从杜映兰家里找到线索推断出她是裴宏历的亲生母亲——就好像是有人故意杀了杜映兰,想让我们知道裴宏历的真实身份一般。”

而裴宏历的私生子身份一经暴露,叶惊秋的杀人嫌疑就上升了。

躲在背后的那个人,看起来是在他们警察背后推着,引导他们一步步走向真相。但是陆听安却没有感觉到一丝松快,相反这种被人算计、利用的感觉非常之差。

借刀杀人。

他能想到的,最为精准的就是这个词。

借着叶惊秋的刀杀掉了裴宏历,再为他们警察搭建桥梁,借用他们警察的手,除掉叶惊秋。

对方是跟整个裴家有仇?

如果是的话,这心计不可谓不深,手段不可谓不狠。至少人命在那人的眼中,什么都不是。

“先别想那么多。”顾应州安慰道:“案子一件一件破,只要是他们做过的事情,就一定会留下痕迹的。至于叶惊秋和贺辛程,没有人拿枪指着他们的脑袋要求他们必须杀人,既然做了,那就是他们自己的决定,理应承担后果。”

陆听安点了点头,皱紧的眉头却没怎么舒展。说归说,该心烦的还是会心烦,而且他有预感,现在的生活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虽然也没多平静。

见他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顾应州微微低头跟他对视,神情很是温柔。

“我带你去散散心吧?自从我们恋爱以后,好像就没有正儿八经地出去约会过。”除了破案,就是在破案的路上。以前他从未觉得这种生活枯燥乏味过,现在却觉得有些太一成不变,如果多点时间跟陆听安单独相处,生活应该会变得更精彩一点。

顾应州很期待二人世界,陆听安却话音一转,“下次吧。”

他转身,朝着法医室的方向走去,“钟沁竹出现在凶案现场的证据还没有找到,我先去趟法医室,看看裴宏历的尸体。”

顾应州站在原地,有一秒钟的错愕。

“等等。”他叫住人,在陆听安回过头来时,好笑道:“你就这么走了?”好歹也是在谈情说爱,怎么能说走就走。

陆听安也是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有点扫兴,于是他后退两步回来,很自然地仰头在顾应州的唇角亲了一下。

“我听说正式开工以前,港城中庆桥有烟花节,到时候案子应该破了,我们一起去看。”

顾应州紧抿着的唇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他试图控制一下,却还是压抑不住高兴。

“好。”距离烟花节也没几天了,二人世界嘛,早点过晚点过都是一样的。只要人是对的,什么时间无所谓。

陆听安看他的心情又好起来,很大胆地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前两天顾应州刚刚剪了头发,现在头发短了些,有些扎手。

很快收回手,掌心还带着一丝痒意。陆听安不动声色地蜷紧手指,轻往手掌挠了挠,随后视线在顾应州的下巴上微顿,“我看在这起案子上,更应该放宽心的是你,胡渣都冒出来不少了。”

顾应州不太有所谓,抬手在下巴摸了摸,“没有男人味吗?”

陆听安嗤笑,“没有,倒挺影响接吻的。”

昨天晚上他其实就想说了,接吻的时候总觉得有刺扎下巴,虽然不疼吧,多少也有点刺挠,今天的感受就更明显一点。让他很想捂住顾应州的下巴,再亲。

没有男人味没关系,影响接吻体验就有问题了。

顾应州不自觉地挺直了身板,“我去处理一下。”

其实也就昨天晚上,回家有点晚了,他怕陆听安久等就没刮胡子。以后还是得一天一刮才行,幸好以前经常在办公室加班,办公室里的东西还算齐全。

想着,他快步回了办公室。

*

法医室,岑可昱正在喝咖啡。

他坐在工作台边,金属停尸床上放着的俨然是杜映兰的尸身。她面色惨白毫无血色,身体重要部位用白布盖着,而岑可昱就坐在她旁边的工作台,左手拿着一本书,右手端着一杯拿铁。马克杯也是纯白的,咖啡顶部居然还很精细地拉了花。

听到开门声,岑可昱扭头,看到陆听安走进来时,还对着他抬了下手。

“听安,一起喝咖啡吗?”

“不喝了。”陆听安拒绝。

他还没有这个雅兴,对着尸体喝咖啡。

关上门走进来,他目光在法医室里打量了一圈,“岑法医,能让我再看看裴宏历的尸体吗?”

“怎么?”随口问了句,岑可昱将杯子放下,起身往法医室的另一边走去。

法医室的另一边是一些抽拉式的长柜,里面冷气充足,存放着的就是一些长久未破的沉案尸骨,或者裴宏历这种破了一半,还不能定案的案子受害人。

根据编号,岑可昱将裴宏历的尸体从冰柜里拉了出来。

裴宏历的尸体被放在裹尸袋里面,岑可昱拉开拉链,一张已经结了冰霜的脸便露了出来。睫毛、汗毛上都挂着霜,仿佛周围的温度都在一瞬间又下降了两个度。

转移尸体到金属床的时候,岑可昱似是不经意地问:“案子进行得怎么样了?法医室到底不是停尸房,还是尽快把他火化为好。”

陆听安说:“下毒的是他母亲叶惊秋,捅刀子的是被裴氏收购的贺氏服装厂儿子,贺辛程。还有把他约去四楼的人,至今还没有关键证据可以指证她,我过来就是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地方是遗漏的。”

陆听安说着想帮忙搭把手,没想到岑可昱手腕一个使劲,就把金属床往旁边一偏,离他伸过来的指尖远了些。

“我来就行。”岑可昱说:“停尸用的床不知道放过多少尸体,小心脏了你的手。”

把裴宏历的尸体推到杜映兰尸体旁边,岑可昱将他从裹尸袋里完全取出,然后又特地去净了手,戴上手套后取了一套消过毒的尸检工具。

将尸检工具展开放在工作台上,他又拿出一本笔记本递给陆听安,“助理不在,还要辛苦你帮我做下尸检记录。”

陆听安有求于他,当然不会连这点小事都拒绝。他把本子展开,很有目的性地问,“裴宏历在死之前,有没有过性行为?”

不怪他龌龊,钟沁竹是裴宏历一手捧起来的,在他死之前,两人还是情人关系。除了这种事,很难想到他们约在四楼见面还能是因为其他的什么事。

“你是觉得,有人借着性/爱这件事,把裴宏历约上楼,再联合其他人杀了他?”岑可昱将他心里想的给说了出来。

陆听安点头。

岑可昱又道:“就算是钟沁竹约了人,两人在那天晚上,也是没有进行过什么实质性的性/行为的。前段时间我偶然见到了一位港城很有名的老中医,他知道裴宏历的案子还没有结,就主动跟我聊起他。裴宏历有阳痿的毛病,他长期服用山茱萸、地黄、泽泻等中药,而且他病情的严重程度,事先不服用猛药的话,是很难做那事的。第一次尸检的时候,我没有从他的胃里检测出药物成分,其次他的器官上,没有留下性/爱的痕迹。”

陆听安听着,眸光微闪。

这说明两人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却不能证明没有亲密举动。

“麻烦你了,岑法医。”他坚持己见,说:“能不能再检查一下他的口腔,手指等部位?万一他跟钟沁竹亲密接触过,一定会留下痕迹。”

而钟沁竹在录口供的时候说她当天晚上没有跟裴宏历私下接触,这就会成为事实与供词相悖的地方。

岑可昱没说什么,推了推眼镜后,伸手捏住了裴宏历冰冷的脸颊。

……

警署二楼公共卫生间,李崇阳从走廊过来,猝不及防碰上了脸上抹着白色泡沫的顾应州。

他吓了一跳,连连退后三步。待看清了人,才震惊地瞪大眼,“老大,大白天的你在这……刮胡子?!”

顾应州拿着刮胡刀,三下五除二地推掉泡沫。

等清洗干净脸,他才斜睨了李崇阳一眼,“东西一会你帮我拿去办公室。”

说完,李崇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直接拐出拐角,冲着法医室快步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不知道吃坏了啥,上吐下泻的[爆哭]今天先更一点吧,剩下的后面慢慢补[求你了]

第229章

李崇阳憋着尿,站在卫生间的门口愣愣地看着顾应州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什么事这么急?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老大走的这条路不就经过了办公室了吗?

顺路放东西都不行?就非得要他去放啊。

夹着腿退回去,李崇阳扫了眼放在洗手台上的东西。

顾应州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这种日常用的剃须泡沫,还是从意大利进口的高档货。上脸一点不会觉得刺痛,非常温和,而且泡沫绵密,稍微在脸上多停留一会都会感觉有很多细软的泡泡在给下巴做按摩。

之前李崇阳就有幸用过一次,觉得好用他悄悄关注过牌子,结果到外面店里一查,好家伙,他一天的工资也就买两管剃须泡沫的。多看两眼价格确认,于是没敢下手买,这种消耗品,也就顾应州这样的有钱人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囤一堆了吧。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可以再蹭一会,李崇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暗自庆幸着进了卫生间。还好昨天晚上犯懒没有刮胡子。

-

岑可昱在进行二次尸检的时候,顾应州来了。他敲了两下门,一个闪身就进了法医室,岑可昱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颊上还挂着一些水珠,不知道是水还是汗,衬得皮肤倒是挺光滑的。

顾应州没有看他,径直走到了陆听安身边,岑可昱也是瞥了眼就收回了视线。心绪不可能完全不受到影响,特别是余光感受到工作台旁边很紧地挨着两个人的时候,他捏着裴宏历脸的手都更用了几分劲。

“顾sir,听安前脚来,你后脚就跟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他穿了一条裤子。”开口器顶着尸体的牙齿时,岑可昱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听起来是在感慨两人关系好,实际上骂顾应州跟屁虫呢。

顾应州也不在意,他就乐意当陆听安的跟屁虫。

“我倒是想跟他穿一条裤子。”顾应州仗着岑可昱不是爱八卦的性格,旁若无人地揽上陆听安的腰,“那也得他肯才行。”

岑可昱冷嗤了一声,不知道有没有看到他占有欲十足的动作。反正是没抬头,躲过了他的魔法攻击。

当着原男主的面跟顾应州这么亲近,陆听安有点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的行为对原剧情有天大的影响。他没好气地瞪了顾应州一眼,拍掉了他的手。

怕人再在法医室乱来,他还很刻意地往工作台那边靠近了几步。

“有什么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