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263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顾应州抬眸,淡声道:“等到你愿意说出所有的真相。”

不等裴永做出反应,他抬手轻轻拍了两下纸箱,“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吗?”

裴永摇头,表情讪讪的,“阿sir,我没有透视眼,怎么会知道呢?”

“你知道的。”顾应州却看着他,眼神别有深意,“因为这就是从你家带出来的,你最重视、也最害怕的东西。”

裴永的表情尽数僵硬在了脸上,“你、你们去我家了?凭什么!你们有搜查令吗!”

顾应州笑了下,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从你家找到的东西,向上面要一张搜查令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镇鬼符、桃木剑、五帝钱——裴管家,为了镇压家里的那只恶鬼,你花下的钱还不在少数呢。可以跟我们说说吗?死在你家里的,是谁?”

裴永的嘴皮子已经开始颤抖,眼神慌乱地四下瞥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家怎么可能死过人?就连我的妻子也是在医院病逝。”

见他还在嘴硬,顾应州的声音更冷了一些。

“是吗?那这个骨灰坛子里放的,是你妻子的骨灰?”

骨灰坛子这四个字,就如同惊雷一道,将裴永批了个浑身僵直。

他失了态,惊恐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箱子。

顾应州两人还没说话,他就笔直地蹦了起来,双手指着箱子。

“你们把那东西带出来?疯了!真是疯了!你们警察是不是想要害死我,自己想死不要带上我啊!!”

裴永仿佛见了鬼,蹦起来之后居然冲着门口就去了。只可惜刚才警员关上门的时候,落了锁。

十几秒的时间,付易荣就从隔壁赶过来,拖着裴永就把他摁在了椅子上。

与此同时,顾应州小心地把坛子取了出来。

审讯室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住了,窗帘也拉起来。玻璃窗户留了一点点的缝隙,风吹过的时候发出“呜呜”的声响,就像是有人在哭。

裴永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死死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不是我!不是我!裴大小姐,你要找就去找你的爹,是他不要你,是他不要你的啊!”

顾应州看他怕成这样,恼火地一巴掌拍在了桌上,“叶惊秋的女儿果然不是出生后死的,是你杀了她!说,你是怎么动的手!”

裴永还抱头,拼命地摇,“不是,不是的!我没有杀人。”

他眼神迷离,像是疯了。顾应州却不相信能把骨灰放在家里这么长时间的人会被吓疯。

他拉着陆听安站起来,同时对付易荣道:“易荣,给他换把椅子。既然裴管家忘了故人,那就跟她好好叙叙旧吧。”

裴管家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他哆嗦着,任由付易荣像拎小鸡一般把他给拎了起来。

……

付易荣很快出来了,被困在椅子上的裴管家动弹不得。

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馊主意,关掉了审讯室的大灯,只留了一盏顶灯,正正好好地照在坛子的顶上。

从监控室看,隔壁的氛围诡异地就好像在拍恐怖片。裴永更是吓得把眼睛紧紧闭上,嘴上还嘀嘀咕咕地念。

付易荣见顾应州没有对他的行为说什么,一时间也得意起来。

“老大,你就等着看吧,一会我再给他整点动静,保证吓得他屁滚尿流,把自己的所作所为都乖乖供出来。”

顾应州将视线从监控录像上收回。

刚拉上陆听安的手臂准备说点什么时,电话收到了一条简讯。

是苏秉初发来的,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叶惊秋来了。”

第225章

叶惊秋去医院是乔装打扮过的,她穿了一件很宽厚的羽绒服外套,遮挡住了自己的身材,羽绒服的衣领立起来盖住半张脸,她却还紧紧地捂着口罩,戴着墨镜和帽子。

到医院,她对挂号处的护士强烈要求给她挂最好的内科医生。护士见她这副打扮也有点心慌,只好给她挂了苏秉初的号。

没错,叶惊秋是个很惜命的人,她自然而然选择港城最好的医院,中心附属医院。而在这家医院里,苏秉初是出了名的年少有为,他的父亲和祖父分别是医院的现任和前任老院长,他自己虽然还没创作出过什么医学奇迹,但是从来没有人怀疑他家的基因,大家一致认为,在未来他的成就可能会超过前人。

叶惊秋拿到苏秉初的挂号单后就匆匆往楼上走。

身后挂号间里的护士还一脸惊疑不定,跟旁边另一名护士面面相觑。两人小声地吐槽着。

“这位——阿姨?我看她身份证上年龄也有快五十岁了,叫阿姨应该没什么问题。她什么情况啊,不会是传染病吧,怎么浑身上下一点露出来的皮肤都没有?”

旁边的小护士摇了摇头,“我看她的精神状态也还好,声音听着也不虚弱。”

传染病恐怖是有点,但不至于叫她们医护人员忌惮成这样。只不过就是拿了一下对方的身份证,开了张挂号单。就连肢体接触都没有还传染的话,未免太过夸张。

“可她穿得那么厚实,室内戴着墨镜就挺可疑的。”帮忙挂号的小护士还是有点担心,主要是担心苏秉初会出事。

苏秉初为人温和,经常愿意主动指点护士们一些专业性的问题,他在中心医院的人气是很高的。

放在平时,有个这样神戳戳的病患,进门就指明要最好的医生治病的,这种情况小护士根本就不带理她的。

然而今天情况有点特殊。早上苏秉初很早就来医院值班了,他还特地叮嘱了挂号处,如果有女人过来要挂最好的医生的号,全都挂给他。

小护士不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却还是照着他说的做。刚才那个穿得像熊的阿姨,已经是今天第六个要挂苏医生号的病患了。

旁边的人见挂号的小护士担心成这样,屁股下椅子一滑,就连人带椅子滑到了她身边,宽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好了,苏医生在楼上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放心啦,他都会处理好的。话说再过几天,医院好像又要选白衣天使岗最优选了,你选谁?”

“当然是苏医生,除了苏医生还能有谁?”

“哦?”滑过来的小护士促狭一笑,引得挂号那个脸颊也红了起来。

“干什么!我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前两年选的不都是苏医生吗?我不相信你不选。”她争辩两句。

刚说完,肩膀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我又没说什么,你这么激动干嘛?难道——”

小护士的脸一下子跟冒烟了似的,又烫又红。两人你来我往地闹了一会,这才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

-

苏秉初的办公室在三楼。

叶惊秋照着挂号单上的房间号,找了好大一圈才看到406办公室在哪里。她穿着厚重的衣服,在有些封闭、满是消毒水气味的走廊绕了两圈,汗都出来了。

好在耐心耗尽之前,看到了406。

门外除了门牌号以外,还挂着急诊的牌子,门牌号的正下方是医生的介绍,右上角还挂着一张医生的照片。

照片上苏秉初是戴着口罩的,可那一头浓密的头发和露出的眉眼,都叫叶惊秋皱起眉头来。

这医生看照片这么年轻,真的靠谱吗?

可是她都兜兜转转这么大一圈了,衣服里的温度蒙地她头晕眼花的。不对,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被捂晕了,还是身体里的毒怎么都排不出去,总之已经没有体力再下楼、上楼找一圈了。

无奈,叶惊秋带着一肚子怨气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了一道温和却不失磁性的年轻人的声音,“请进。”

叶惊秋便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面的空气,比外面要舒服多了。窗户开着,吹散了消毒水的气味,暖气没开,所以办公室里没有半点沉淀下来的浊气,反而有一股提神醒脑的清冽的薄荷香。

叶惊秋稍微舒服了一点,对苏秉初的怨气才没有那么重。不过看到他本人的时候,倒是比照片更加年轻一点。

“你就是中心附属医院最好的医生?”叶惊秋强调了‘最好的’三个字。

“请坐。”

苏秉初没有因为叶惊秋的态度生气,反而很温和地指了下自己对面的椅子,然后才慢悠悠道:“是不是最好的医生我不知道,反正找我看病的这么多人里,没有一个质疑过我。夫人你是第一个。”

叶惊秋听到他叫自己夫人,并没有觉得奇怪,反倒是习以为常似的。苏秉初的这番话听着非常有傲气,叶惊秋向来讨厌说大话的人,不过眼前的这名年轻人表现出来的自信倒是叫她另眼相看。她又打量了他两眼,有点相信他的能力了。

苏秉初没有叫她脱掉自己的外套和口罩,待她坐下后,只是像寻常问诊那样,问她:“哪里不舒服?”

叶惊秋端坐在椅子上,一只精致的名牌包包被她优雅地放在膝盖。苏秉初连看都没往下看一眼,只是盯着她的墨镜看,“看你穿得这么多,畏寒?”

叶惊秋没有直接回答,话音一转自顾自地说起自己的症状。

“这段时间我总是睡不好觉,醒着的时候太阳穴会跟针扎一样疼,熬不住了睡过去时,也不踏实,坐些乱七八糟的梦。哦对了,有几次我半夜喘不上来气,醒过来发现自己居然满头大汗,睡衣都潮湿了。”

苏秉初听着,钢笔笔走龙蛇地在诊单上写下几串字。

“头疼、浅眠、盗汗。还有什么症状?身上有没有其他地方痛,上吐下泻的症状有没有?”

“有时候会肚子痛,一阵一阵的。干呕吃不下饭有过,下泻——没有。”思考了一下,叶惊秋又说得更详细了一点,“前几天我有过浑身无力的症状,适当吃了些药,但是没效果,现在还是会有手抖、痉挛的情况。”

苏秉初了然地点点头,“将手给我。”他朝着叶惊秋伸出手,“我先给你把脉。”

叶惊秋眉头蹙了起来,却没动,“把脉?你不是西医吗?”

苏秉初脸上没有半点心虚的表情,他习以为常道:“我苏家祖上是当御医的,学西医不影响我继承家里的衣钵。夫人,如果你实在不相信我的技术,我为你安排其他医生。”

这一招以退为进,叫叶惊秋反而不敢乱讲话了。

苏家……祖上御医?这令她想起了港城很有名的医生,苏观行。只不过这名医生已经九十多岁高龄,早退休了。

她重新用审视的眼光打量苏秉初,试探问:“苏观行老先生是?”

苏秉初颔首,“我的祖父。”

叶惊秋所有的怀疑都在此刻烟消云散。苏观行在几十年前,在港城有妙手回春老医仙之称。

叶老先生重病的那段时间,也是苏观行出手相救,才多活了半年。只不过后来他病入膏肓,叶惊秋不想再看他奄奄一息、也不愿多加叨扰老医仙,这才让父亲痛快地走了。

既然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老医仙的孙子,那么就算医术不精,也肯定比普通医生要好得多。

叶惊秋转变了态度,将袖子撸起来,把手腕递了过去。

苏秉初的手是凉的,覆上手腕内侧的时候,凉的叶惊秋咯噔一下,差点收回手。还是苏秉初稍稍使力,将她的手带了回来。

“夫人,你的脉象非常紊乱。”一句话,就像一根钉子似的把叶惊秋给钉在了原地。她有些慌张地抬头,另一只手急着取下墨镜。

苏秉初注意到她的眼睛里面,布满了不少红血丝。

叶惊秋急道:“苏医生,我这是什么毛病?”

“脉象很乱,心跳时急时缓、很不稳健。结合你的症状以及手腕处青筋显色程度来看,你这不像生病,倒是有点像中毒。”

“什么?!”叶惊秋慌了神,飞快地将手抽了回来。

苏秉初站起来,绕到帘子后面的洗手池净了手。

再出来时,他问:“最近误食过什么东西?既然是好几天前就出现了症状,为什么现在才来就医。”

叶惊秋不无慌张地坐在椅子上,声音很紧,以至于都有些失了她原本的音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