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260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陆听安的表情也有细微的变化,“会不会看错了?”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性!”诚玄不满地嚷嚷了一句,“看到右下角那个印章了吗?这道符是元之道长画的,他在港城的名声比我要响亮多了,出了名的驱除恶鬼的道士。既然他会画下这道符,说明这间屋子里,肯定发生过什么,死过人那是毋庸置疑的。”

陆听安思考了两秒,“死过人的话,只可能是裴管家的妻子吧。”但是电视柜里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裴管家一家三口的合照,旁边还放着一个供奉用的小香炉。如果真的是他的妻子,应该会很避讳才对,不可能保留下来跟他妻子有关的东西的。

况且裴管家为了给他妻子治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她没道理会变成恶鬼。

顾应州也说:“不是他的妻子,死亡时间对不上。”

符纸至少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事情,裴永妻子因病去世也就几年时间。符文所镇压的恶鬼,另有其人。

说完,顾应州落下一句,“我先出去一会。”后就开门出去了,他关上了门,屋里留下的两人一时不知道他去干什么。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回来了。

陆听安跟诚玄依旧在原来的位置没动,两人都没有对他的行为产生好奇,更没有凑到门边观察。这是一种信任的表现,相信他出去肯定是为了办正事,也笃定他说的一会,那就是一会。

“你去找对门的大妈了?”陆听安问。虽然是在问,语气却没有多少疑问,仿佛早就知道他去干嘛。

顾应州点了点头,“裴永买下这套房的时间,比对门的大妈还要再晚两年。这套房,裴永买来的时候就是二手的,上一任屋主是一对年迈的夫妻,他们的儿子在英国安了家,为了能跟儿子生活在一起、顺便照看孙女,夫妻俩在这套房子里住了两年多一点就搬走了,因为走得急,裴永还是捡漏得到了房子的产权。”也正是因为羡慕嫉妒,对门的大妈才时不时的感慨裴永运气好,不然怎么会买套装修完善的房子都比她毛坯房便宜好几万呢。

大妈还不经意地提到,就是因为以前运气太好了,后来才会事事不顺。

顾应州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心理,她意有所指地抱怨的时候便没有接腔,只含糊地应了几句而已。

“裴永搬进来之前,这套房子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而且这么多年也没有传出来房子里面出过什么事,不然真是一套凶宅的话,对面阿姨不可能想要帮裴永把房子卖出去。港城人大多迷信,怕是她自己都会想要赶紧搬走。”

诚玄道长听完这些,表情也凝重了下来,“这就很奇怪了。你们看这个电视柜上,这个小香炉的壁上面是有图案的,雕工虽然不怎么精细,但是看得出来这是钟馗像。钟馗可是个大人物,一般来说不会有人随便把他的画像放在家里,然而刻在香炉时时供奉,恐怕是为了驱邪。我看这雕像眉眼深邃,想必是开过光。”

“再看这电视柜正对面的墙壁,看到这根钉子了吗?你们不怎么懂的可能会以为这就是普通的钉子,用来挂东西用的,实际上这是一根摄魂钉。你们看钉子的尾部,是不是没有普通钉子的旋纹?摄魂钉是用磨碎的狗牙和铁水混合在一起,再凝固成狗牙的形状的,尾部通常是漆黑的、上面涂抹着黑狗血。狗牙狗血是最常用的威慑邪祟的法器,不少人喜欢将其制作成吊坠或者视频佩戴。”

“你们看鞋柜上面,这一串看起来很普通的东西,其实是五帝钱。真正的五帝钱是很早以前的文物,估计成了一些老道贴身的法器,这串一看就是仿品,但是仿品也是有很强的法力的,特别是经过一些特定的仪式注入法力之后,震慑一些普通的恶鬼绰绰有余。在鞋柜的斜对面,也就是这——”诚玄道长走到连接着两个房间的房梁下面,抬手指着房梁上方镶嵌进墙壁的一块琥珀色的物件,“这是玳瑁。”

玳瑁这物件,在多年以后再做成装饰品已经是违法的,但是在这个年代,还有不少人在用这东西驱邪。

手指依次从各个方位点过,诚玄的声音越发高昂起来,“门口罗汉松、门框帖驱鬼符,又在家里面的各个指定位置放置了镇魂钉、五帝钱这些,这分明就是请过高人来摆阵的,而摆阵的唯一目的,就是将恶鬼镇压在这个屋子里,并且叫它伤不到屋里人。根据我师父教我的,这个阵法还缺了一个能够收罗万象的东西,八卦铜镜,而铜镜应该摆放的位置,就在这!”

他走到客厅最中心位置的木质茶几边,食指笔直地向下指去。

“五样法器将恶鬼锁在客厅,要想封住它,就要在最中心摆上能够收伏它的法器,这样六宝之间相互作用,才能发挥出阵法的最大作用。”

说完,诚玄就在茶几边翻箱倒柜地找起来。

茶几的抽屉里面什么都有,针线、各种药膏和剪刀之类,就是没有八卦铜镜。

诚玄紧皱眉头,摸着自己不算太长的胡子,“不可能啊,阵法不可能这么不完整。”刚说完,他发现茶几是有些悬空在地板上的,四条短短的茶几腿压在地板上,挡板跟地板之间有一个非常小的空隙。

他一下子就四肢趴开,像一只巨大青蛙一般趴在沙发底下朝着茶几底看下去。接着,他手臂一捞一探,摸出一面八棱形的八卦铜镜来。

“我说什么来着?果然是一个完整的阵法,这下你们该相信我说的了吧,这就是一间凶宅没错。”

诚玄说着都有点佩服那个裴管家了。

既然会请人弄这样的阵法,想来恶鬼是死得很惨的,那他们一家是有多大的胆子,才会在这房子里继续住下去。说难听点可能是不尊重死者,事实上阵法一摆,这间屋子里的气场和格局都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难怪女主人会因病离世,家里落了个人财两空。

陆听安跟顾应州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不太好看。

陆听安问顾应州,“你出去的时间不短,还问了别的吧?”

顾应州嗯了声,“我问她裴永是否只有一个儿子。”

“她怎么说?”

顾应州道:“她说是,但是在裴永儿子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夫妻俩帮亲戚养过一段时间的女儿。那个孩子性格非常内向,白天很少出门,就算出门也要把自己包裹地很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后来裴永的儿子出生了,夫妻俩没有那么多精力照顾两个孩子,小姑娘就被送走了。”

至于是送走了还是别的,怕是只有夫妻俩自己知道。

第223章

裴管家家里两间卧室,一间是他跟已故的妻子住的,另一间就是他的儿子住。这两间卧室里面并没有什么值得人注意的东西,只是挺迷信地在床底贴了符纸。

最引人注意的,反倒还是一间很小很小的储物间。那间房在厕所的旁边,厕所门因为常年的开关已经变得老旧,开起来总会有咯吱声;储物间、跟厕所应该使用频率差不多的杂物间门确是新的,跟屋子里大多房门颜色有些不同,像是新换的。

顾应州从裴永儿子房间出来时,走到储物间的门口想要开门。

诚玄道长吓了一跳,飞扑过去就抱住了他的手臂,“不可!”

顾应州猝不及防被他像树袋熊一样抱住,脸色一黑。诚玄也意识到自己有点激动了,讪笑一声后赶紧松开了他的手。

不过嘴上还是坚持说:“不可直接开门。”

陆听安站在旁边,很是虚心地问:“这间屋子里面,有什么奇怪的吗?”

诚玄道长捋着胡子,“你们外行人看不出来很正常。你看储物间的这扇门,就说是不是很奇怪。”

“新?”陆听安略带几分试探,“是换了没多久的新门吗。”

诚玄摇头,“要我看啊,这扇门换了也有二十多年了。你看着新,是因为这扇门被保养地很好,肯定有人经常擦拭它,上面的油应该也是新上过的。当然这不是关键,最主要的是你们看这扇门上面的树纹、其实就是年轮,这一圈又一圈的,分明就是一棵百年桃树制造而成。”

结合桃木剑的作用,陆听安两人不用怎么联想就猜到了这扇木门的作用。

顾应州横着手臂,不动声色地将陆听安往身后挡了一些。随后他侧头看向诚玄道长,眸光深邃,“你的意思是,这里面也是裴永想要镇压的东西?”

诚玄点了点头。

玄学上的东西,他作为道长是不能什么都往外说的。他知道顾应州以前从来不相信这些,所以刚才介绍客厅阵法的时候还有稍微的收敛。

看现在顾应州的态度,倒不是完全不相信的样了。

斟酌片刻,诚玄很是客观地说了一句,“妖魔鬼怪这些东西,都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显然裴管家一家,对鬼魂直说非常相信。依我看,这间储物间里面放着的,恐怕就是那恶鬼生前用过的东西、和骨灰。”

“骨灰?!”

顾应州和陆听安两人同时露出震惊的表情,有些不敢相信地盯着诚玄看。

正常人谁会把骨灰放在家里面?中国人讲究一个入土为安、同时对生死之事都有些避讳,哪怕是至亲,万般不舍的情况下也不会把人的骨灰放家里吧。

诚玄却笃定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骨灰。会在家里摆这么厉害的压鬼阵法的,心理承受能力绝对比常人要厉害一些。我想他们会选择将这个小房间封锁起来,也是受到高人指点。”

听到封锁两字,顾应州上前一步,手放在门把手上用力一摁。将门朝着里面推时,门却纹丝不动。

是锁上的。

诚玄看着他,语气中带着早就知道的坦然,“你们看,我说得没错吧?寻常人家里的门,何必锁得紧紧的。”

“你们也不用太奇怪,如果镇压的当真是含怨而亡的恶灵的话,这种镇压方式确实是最便捷、也最高效的,古往今来不都是这么说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把骨灰坛子放在其他地方,难免没有每天盯着的时间和精力,而且阵法的展开需要空间,公墓地怎么可能允许人带道士过去弄个这样的阵法?谁要是敢这么做,被揍一顿恐怕都是轻的。

不在家里布阵,选个空间足够的空房间也需要一大笔钱。所以如果当年裴管家找的是诚玄,他也会建议就地镇压。

首先怨气最深的地方,便是恶灵最不愿离开的地方,镇压起来成功率高。其次嘛,就是他说的成本问题了。

就是不清楚这裴家人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才不得不搞这么麻烦的一出。

陆听安看着诚玄道长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这就是他们内行人吗?讲出这种地狱级笑话都是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

从诚玄道长身上收回视线,陆听安小声问顾应州,“这道门能打开吗?”

他们想要知道的真相,可能就在这扇门里面。

顾应州检查了一下储物间的门锁,就是市面上挺常见的锁,用在屋里浪费、用在大门则不安全的那种。

思忖两秒,他说:“硬撞的话,应该可以。”

此话一出,诚玄道长吓得连连后退,大声嚷着,“不可!不可啊!”

陆听安跟顾应州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扭头看着他。陆听安没好气,“道长,你怎么比鬼还吓人?”

诚玄道长任由他吐槽,“不管你怎么说我都好,这道门不能随便撞。这对里面的东西来说是一种打扰,扰民违法啊!”

陆听安却不太认同。

“既然它是被镇压在里面,我们放它出来难道不是拯救它吗?它该感谢我们吧。”

闻言,道长露出了一丝一言难尽的表情,“陆小少爷,你是叫恶鬼感激你吗?这跟劝杀人凶手自首从良有什么区别!”

陆听安:“……”好像是有一点道理。

“这道门可以开,但是在打开之前,必须给我时间做点准备。”诚玄说。见眼前的两人同时不耐皱眉,他啧了声,话音一转,“你们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那就让我先离开,反正我是不会陪你们在这里胡闹的。”

诚玄在港城能开起自己的道观,又受到陆沉户等各种人的尊敬,他当然是有点本事的。

他都对里面表现得这么忌惮,陆听安两人一时间也不敢肆意妄为。

顾应州拉着陆听安往旁边走了两步。离诚玄稍微有点距离时,他低头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一会你离远一点,在客厅待着。”

陆听安挑眉,语气中带点好笑意味,“干嘛,怕鬼上我——”

话还没说完,顾应州大掌就捂住了他的嘴巴。

“别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说出口。道长不是说你阴气重吗?重视一点总归没有坏处。”

陆听安耸了耸肩,难得的没有反驳什么。

在诚玄道长专心致志地画符念咒的时候,顾应州去阳台打了个电话。过了约莫五分钟,楼下传来一道轰鸣的摩托车声。

陆听安站在窗口、探头往楼下看,只听到摩托车声在楼下停,没有看到什么人。又过了一分钟,屋子的大门被人敲响。

对上陆听安的视线,顾应州淡定解释,“我找来开锁的,我先去开门。”

门一开,进来的是个年轻人,风风火火的。

顾应州找的这个帮手,长得并不帅,但是很耐看。他有小麦色的皮肤,五官端正,脸颊连接着耳朵的部位有一道伤疤。这人身强体壮的,一看就是火气很好,这么冷的天他还一头的汗,穿着一件不怎么厚、但是稍微能防一点风的皮衣。

看到顾应州,他非常热情地打了声招呼。“顾sir!”他语调的尾部扬着,满是见到顾应州时候的高兴。

陆听安怀疑,如果顾应州这人性格没有这么冷的话,这年轻人多少要给他一个拥抱。

“好久不见了顾sir,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我太开心了。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年轻人喋喋不休。

顾应州说:“叫你过来,是想让你帮忙开个锁。”

年轻人笑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拍着自己的胸脯朗声道:“没问题啊,你知道开锁这种事我最在行了,十里八乡的能有几个人赶得上我?”

陆听安看着年轻人的穿着打扮,却眉头微蹙。他缓步走到顾应州身边,有些疑问,“他不是修车的吗?还兼职开锁?”

顾应州还没有回答,年轻人就已经惊讶地叫了声,“你怎么知道我是修车的?”

他身上的汽油味已经这么浓了吗?举起胳膊往腋下嗅了嗅,他却没有闻到什么怪味。也就一点点的汗位吧。

陆听安没说话。

这人的膝盖和脸上都有黑色的污痕,一看就是燃油那些东西。皮衣虽然挡住了里面的内搭,但从衣领上的灰也能看得出来,经常在地上滚来滚去的。

长期待在修车房,他自己已经习惯了那股味道,其实他的衣服和头发上早就沾染了淡淡的汽油和锈铁味。身份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