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虞水汐
说得好像是在陪他玩一样,怎么不想想,到时候真查到什么,还不是他们重案一组的功劳。
他皱眉的表情一点没落地被顾应州纳入眼底。
顾应州插着兜,语气淡淡,“对我不满意?那你自己去。”
陆听安:“……满意,满意!”
顾应州轻嗤了声,没再理会他的话不从心。
*
出警的最后还是从两个人变成了三个。
顾应州不是总说阿海是他的小跟班吗?所以从重案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陆听安顺手就把阿海一起带上了。
跟着陆听安一起坐上虎头奔的时候,阿海激动到觉得屁股都开始发烫。
天老爷,他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能前往案发现场,还是在重案组付易荣那行人之前!
坐在顶头上司的豪车上,跟着出现场,还有什么比这事更光荣的吗!
一路上,阿海不住地用感恩、羡慕的眼神看着陆听安。
……
琴和小区来了个很奇怪的人,他手上拿着一沓黑白的复印照,一张一张地给进出小区的业主发。
“你好,请问有见过这只纯黑色的猫吗?这是我的猫,偷跑出来了。”
路人摆手,不屑一顾的模样,“没有没有,谁会养黑猫啊,多难看。”
“请问有见过这只猫吗?黑色的眼睛很大,我找不到它了,麻烦看到过的能不能告诉我它的线索……”
业主皱眉,“没见过,小区养狗的人家挺多的,你家猫……自求多福吧。”
“你好,请问——”
话还没说完,不远处巡逻过来的保安突然注意到了手上拿着一沓纸的男人。
远远的,保安立马指过来,“什么人!你是我们小区的业主吗?之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阿海捏着纸的手一紧,有些尴尬地看着面前退后两步的业主。
保安已经快步走过来了,“你是不是打广告的,快点走,我们小区不允许外人进来!特别是你们这种无良的广告商!”
阿海:“……”
出于心虚,加上第一次做这种发传单的事。
保安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他就怂了,攥着打印纸一路狂奔,逃出了琴和小区。
站在小区外气喘吁吁时,阿海苦着一张秀气的脸,欲哭无泪。
以后再也不听陆听安给他画的饼了,他还以为真是出来查案的,没想到……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尴尬过!
另一边,陆金也在琴和小区。
陆金是陆听安摇过来的帮手,他怀里还抱着乌漆嘛,每路过一栋楼,他都放乌漆嘛在单元楼下来。
可惜乌漆嘛一下地就匍匐在地上,尾巴压得低低的,完全就是陌生又恐惧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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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忙碌时,时间就会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在又一次从路人口中听到“不知道”三个字后,顾应州的耐心终于告罄。
“陆听安。”他扭头,看向正在抬头仰望的陆听安,“你确定我们还要继续问?这个小区根本就没有失踪的人。”
失踪是挺严重的事情,住在这种高档小区的业主,在港城绝对有稳定的工作和身份,不可能一个人三四天没出现都没人报警。
顾应州觉得自己真是疯了,难得的一天假期不休息,陪着陆听安在三个小区之间转了一圈又一圈。
陆听安在看眼前的楼有没有阳台窗是开的。
这一路他都是这么看过来的。
这个时候养宠物还没有封窗的概念,从阳台的装修看不出谁家养没养宠物。但既然乌漆嘛是从家里跑出来的,就说明它主人家里一定没关好窗。
并且楼层不会太高,不然乌漆嘛没饿死就先摔死了。
可在三个小区楼上楼下来回找了很多遍,没关窗的要么就人在家,要么就是隔壁邻居这两天还看到有人出入,压根没有符合条件的家庭。
陆听安薄唇紧抿,抬手揉了揉酸涩的脖子。
“要不就……”
算了两字还没说出口,他身子一晃,眼睛就被玻璃折射的阳光刺了一下。
就跟有心灵感应一样,他猛的转头,看向自己背后的一栋楼。
他撑着脖子的手用力拍了下脑袋,“我忘了!”
顾应州不解地看他。
陆听安懊恼地看着楼层的背面,“朝北的这一片是卫生间和厨房的位置吧?我忘了乌漆嘛很有可能是从小窗户跑出来的!”
他作为现代人,看了太多不封窗导致猫咪从阳台掉落的新闻,这就导致他先入为主地觉得乌漆嘛也是从阳台下来的。
可事实上谁都不知道它究竟从哪里跑出来!
陆听安眼睛亮起来,他朝之前已经查过的楼跑回去。
这次运气极好,没找几栋,他就发现有一层楼卫生间的窗户开了一条缝。
跟其他的房不同,这间连纱窗都没关。
“顾应州!”陆听安指着那层楼喊。
顾应州语气肃然地嗯了声,“12幢B单元,4楼。”
看着那扇安静开着的窗,两人都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
这次,可能是真的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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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舟荣里,12幢B单元410室
黄阿姨刚吃完饭准备午休一下,人都躺下了,外面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她想等敲门声停了再睡,可那声音就跟上了发条一样。
有规律的噪音最让人头疼,她难以忍受地从床上下来。
一把打开门,她果然看到隔壁413门前站着两个年轻男人,高一些气质冷一些的那个,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
黄阿姨好不耐烦,“哎哟,小有人都不在家,你们就不要一直敲门了嘛!吵得我都睡不着觉。”
陆听安看了眼阿姨,叫道:“姐姐,打扰你了。”
姐姐?!
顾应州震惊地看了眼陆听安的嘴。
这是被蜜蜂蛰了吗?好端端的一张毒嘴怎么突然吐蜜了。
黄阿姨也是被叫的心花怒放,不耐的表情一扫而空,“你们是小有的朋友吧?来他家之前没联系过他吗,要不你们还是去学校找一下他吧,我都好几天没看到小有回来了。”
陆听安跟顾应州对视了一眼,心里的猜想更加笃定了两分。
经过陆听安一阵打探,很快他们就知道了小有的真实信息。
小有,全名陈时有,是港明大学大三的学生。
他性格孤僻,因为家里有钱一直都在外面住,他很宅家,没课的时候几乎不会出门。
而黄阿姨知道他是不在家而不是没出门的原因,是他家的保姆,也已经三四天没来了。
跟两个年轻帅气的男人聊了一会,黄阿姨气也消了食也消了,拉着门就准备回屋,“我要睡觉了,你们可别敲了啊。”
陆听安温温一笑,挥手,“再见,姐。”
等到黄阿姨喜笑颜开的脸彻底消失在门后,他温和的表情才敛了下来。
“顾sir,怎么办?”
顾应州,“撬门。”
第23章
顾应州找来了线人老卢。
拿着自己的维修工具站在高档小区的房门口,老卢跟顾应州大眼瞪小眼。
“顾sir,你是说你没有搜查令就让我来撬锁?”
顾应州颔首。
不多时,陆金跟阿海也找来了。
陆金把乌漆嘛放在地上,起初它跟之前一样匍匐于地,表现得非常恐惧,但是在靠近门缝的时候它爬上前嗅了嗅,突然连连后退表现得无比抗拒。
陆金吓了一跳,手脚并用才将它拦住,抱起来牢牢地禁锢在自己怀中。
老卢还很犹豫,拿着铁丝和扳手进退两难,“顾sir,私闯民宅是犯法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情……”
顾应州长腿一拦挡住他的退路,“我负责。”
老卢这才探口气,上前将铁丝插进锁眼中,耳朵凑上去听着锁眼中细微的响动。
江舟荣里在港城是金领级别的市民才买得起的,安保和房屋基本措施自然是最好,要想撬开这里的门锁相当不易。
幸好老卢在港城各个锁店混迹多年,练出了一手开锁的好本事。
别说是这江舟荣里的锁,就是警署的保险柜他都跃跃欲试。
十分钟不到,随着锁芯咔哒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老卢将门拉至半开,半是汇报半是炫耀地扭头看向顾应州,“顾sir,开了。”
话音才落,门外的几人就齐齐变了脸色。
“什么味道!”陆金捏着自己的鼻子,难以忍受道:“这家人是放了多少臭咸鱼,太恶心了。”
像是咸鱼在臭水沟里发酵了三天三夜一样,难闻得他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的鼻子摘掉。
顾应州没有掩鼻,他不动声色地屏住呼吸,扭头对阿海命令道:“去通知重案B组和黎法医,速出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