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虞水汐
浑身一僵,再难自制的声音在房间散开。
陆听安浑身烫得跟火炉一般,他第一次就碰到这么猛烈的进攻,实在令人难以招架。但是更多的,他是为自己身体上的反应感到羞怯。
……
二几分钟后,陆听安一身薄汗,黏糊糊的好似刚从水里捞出来。
顾应州用湿巾擦干净自己的手,紧紧拥着他,“听安,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他在为自己求一个名分。
陆听安手臂挡着脸,急促的呼吸都还没有平缓下来。
听到顾应州问,他懒洋洋地启唇,“唇友谊。”
顾应州满头问号,“纯友谊?”
开什么玩笑,谁家的友谊是可以这样接吻的,况且他刚刚才帮忙解决了那档子事。
顾应州冷冷地笑了声,用自己摩擦的发烫的手去握陆听安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需要我再用行动提醒你一次吗?我刚刚才摸过你的——”
“!”
陆听安拖着软的不行的身子鲤鱼打挺起身,没被拉住的那只手想要去捂嘴。
可之前已经被他得逞过一次,顾应州哪里会给他第二次机会,迅速将他挡了下来。
陆听安双手都被控制,急中生智就凑上去用自己的嘴堵住了他的嘴。
顾应州想要讲的话自然是没能说出口了。
他眸光一滞,理所当然地将自己送上门的羔羊拆吃入腹……
作者有话要说:
还没doi[彩虹屁]
第185章
顾应州当然不能轻易接受友谊这个说法,两人现在又搂又抱的,在他这里早就是不纯洁的关系了。
别看他这人向来对感情都是避而不谈的样子,真要喜欢上一个人,那就是认定了,非他不可的。可能跟他的家教也有关系,在他心里,陆听安就是他后半辈子的人生伴侣。他希望陆听安也是这么看待他的。
又一吻结束,陆听安已经困得眼皮子开始打架,四片唇瓣分开的两分钟里他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嗑了安眠药就是这种感觉。
他出过汗,当然接受不了直接钻进被窝睡觉。强撑着起身想要去洗澡时,背后顾应州却环着他不肯松手。
顾应州的额头抵着他的后背,紧追不舍,“再给你一次机会想想,我们是什么关系。”
听出他追问语气中的一丝不安和紧张,陆听安有些混沌的脑子渐渐清醒起来。脑袋靠在他的手臂上,这是一个令人有安全感的姿势,也不由的想得更多。
一段长期且稳定的关系是需要多方支持的,他的家庭是不会成为他感情上的阻碍的,那顾应州的家庭呢?
正如陆沉户之前说的,顾家这样的豪门不可能接受自己的儿子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因为家族的延续需要一个继承人,哪怕顾应州不喜欢,顾家怕是也会给他安排一位妻子。
还有警署里的同事和港城的市民……之前原主谈了几个纨绔子弟都闹得沸沸扬扬的,现在跟顾应州整出一场办公室恋情,被知道以后还不得上港城头条?
“陆听安!”顾应州没在沉默中爆发,他在沉默中急了,一个翻身就滚到陆听安正对面,有力的手指掐着他的下巴,让他跟自己对视,“你不会吃了不想负责吧?我第一次帮别人做这种事,你不能这么对我!”
陆听安任由他在自己脸上掐出两个指痕,漫不经心地问,“我怎么对你了?”
顾应州板着张俊脸,控诉道:“过河拆桥,始乱终弃,变心薄情。”
陆听安听着他把形容负心汉的词都拿来贴自己身上,暗觉好笑,“我这么差劲,你还赖在我床上干什么?”
顾应州松开手,搭在他的腰际,不答反问,“你先回答我,我们的关系。”
这回,轮到陆听安掐他了。跟大哥大似的抬起他的脸,一个吻轻飘飘地上去落在了他的唇角,“顾sir,跟我拍拖吧。”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连对方的温度都还没感觉到就迅速抽离了。然而顾应州却没有半点不知足,反而难以自持地单手握拳压住上翘的嘴角。嘴巴是挡住了,那一声声笑却是怎么都盖不住。
半晌,他才回应陆听安的拍拖请求。
“陆sir,我求之不得。”
-
这一晚,陆听安毋庸置疑又睡了个好觉。
两人相拥而眠,睡觉前陆听安摸着顾应州的胸膛,感受他心跳的同时也体会着手下的温度。比他高多了,冬天就是个纯天然的火炉,哪里还有刚才撞开他房门时候的冰冷。
陆听安贴着他,懒着调子问,“你老实说,客房的空调真的坏了?”
“不知道。”
“嗯?”
顾应州实诚道:“我体温高,冬天睡觉没有开暖气的习惯。”
他本来就觉浅,暖气一开总觉得胸口燥热的一团,皮肤也会变得干燥。要是房间里没有摆一盆水,第二天睡醒连嗓子都是干哑的。他不太喜欢这种感觉,再冷的天都是靠着一身正气硬抗。
陆听安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热水器呢?”
顾应州眼中一闪而过的悻悻,“没坏。你晚上对我态度那样差,我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你,总得找个机会跟你说清楚。”
做完梦是真的准备去冲冷水澡的,可好歹是寒冬,就算冲冷水澡也得加一点点的热水。馊主意就是那个时候闯进了脑子里。
最坏的结果就是被冰水冻生病呗,要是一次生病能换来两人把话说开,那也是值得的。
不过运气非常好,居然别他发现了一点秘密。有了梦做助攻,他根本不需要装可怜就能知道陆听安的心意,两人的关系也在这次突飞猛进。
顾应州本还想再问一下梦是怎么回事。
心里头最大的问题解决后,心情好起来、脑子活络起来,他就回忆到那辆混泥土车里掉出来的那颗头了。当时陆听安一直在厂房里面,肯定不是他把那个人丢进混泥土车的,但是从他进去到带着陆听安出来,又的确没有见过第二个人。
要问的话刚到嘴边,他就看到陆听安眼皮眨啊眨,略显沉重地阖上了。
他一下子就把话给收回去了,连呼吸都轻了些。
睡觉前陆听安开了一盏床头的夜灯,上次同床而眠的时候他没敢太放肆地打量陆听安,这次两人关系特殊,他就肆无忌惮地观察起自己的男朋友来。
陆听安是他长这么大见过的男男女女中,长相顶顶好的。他的皮肤透着病态的白,哪怕进警署两个月,晒的日头都比往常多了,还是白得发光。
他醒着的时候清冷淡漠,一张嘴攻击性也不低,睡着时候完全就是另一幅模样了。柔软的头发耷垂在额角,嘴唇微抿,呼吸轻二绵长。离得那么近,才发现他的睫毛居然长而卷,根根分明、浓得像刷了睫毛膏;下睫毛也长,细细软软的样子。
难怪平时看他的时候就觉得这双眼睛无比好看。这能不好看吗?他简直就是女娲熬了个通宵捏出来的小人,而其他人,都是随便甩的泥点子。
顾应州不知道盯着陆听安看了多久,反正越看越好看,越看越欢喜。
直到困意袭来,他才收回视线,抱着自己的男朋友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大清早,顾应州就醒了。
他不是被生物钟叫醒的,而是被人闹醒。陆听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人都缩进了他怀里,一只手搭在床上,另一只手枉顾睡衣的存在,直接摸在他的胸口,两条腿也不老实,一条跟他紧贴,另一条翘起来大胆地搭在他身上。
上次一起睡的时候,都没发现他还有这样的睡觉习惯的。
顾应州的睡裤也不知道在昨夜经历了些什么,一边裤管缩到膝盖那么高,另一边有意思,裤腰都被蹭得往下掉了很多,露出一截腰跟大腿相连位。
无奈,他只能一手紧紧地抓着裤腰守住节操,另一手小心地穿过陆听安膝盖窝,把他的腿往床上放。
他已经尽可能的很小心,没想到陆听安还是醒了。
睁开眼,第一眼看到顾应州的大脸摆在自己面前,陆听安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嘴比脑子快,“你怎么在我床上?!”
顾应州:“……”
他一头黑线,把自己扶着的那条腿重重往床上一丢。
陆听安在柔软的大床上弹了两下,昨晚的记忆逐渐回笼,再看到他哀怨的表情,才终于回过神来。
忘了,他现在已经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这也不能怪他,他长达二十五年的人生经验中,并没有恋爱这一环啊,还是跟一个男人。需要一个适应期也是正常的吧?
有点不太好意思地把自己的手收回来,他忙道歉,“不好意思,忘了我现在不是单身了。”
顾应州看着他的眼神更加哀怨了一点。
陆听安微微一笑,试图转移话题,“现在几点钟了?”
顾应州心里有怨,身体却还是诚实地听从大脑的指令,看了眼床头的钟。
“六点不到些。”
话音刚落,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就钻进了他怀里。陆听安的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里尽是抱着安眠药的惬意,“那还能再睡会,六点半的时候再叫醒我吧。”
顾应州被他突如其来的示好行为整的,一肚子怨气都消失化成了粉红泡泡。
他轻轻地拍着陆听安的背,就像很小很小的时候他母亲哄他睡觉那般,“睡吧。”
陆听安懒洋洋地嗯了声,放任自己的意识下沉。
要睡不睡之际,脑中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下一秒,他整个人就变得有些清醒起来。
“不对,不行。”他念叨着从顾应州的怀里退出来,坐起身时顺带把床上懒着的顾应州一起拉起来,“快六点钟,我爸跟陆金都该睡醒了。”
顾应州侧头看着他,不明所以,“那怎么了?”
陆听安揉了把脑袋,让自己清醒起来,然后解释,“平时都是我爸上来叫我起床的,一会他肯定也要上楼,你回隔壁你的房间去,不能让他看到你在我这睡。”
“……”
顾应州刚酝酿起来的粉红泡泡,被他几句话打了个稀碎。
他双手环胸,眼神不善地盯着陆听安,“怎么,我就这么见不得人?还是你更喜欢金屋藏娇的感觉。”
陆听安视线下落,盯着顾应州的胸膛看了两秒。
骚瑞,没见过谁家的娇胸肌又大又硬的。
来不及废话,他迅速下床,然后拽着顾应州的手臂把他拖下来。
“我还没想好怎么跟我爸说这件事。”陆听安解释,一边解释还一边帮忙整理了一下顾应州凌乱的衣服,“我们才刚在一起,你就登堂入室睡在我的房间,要是我爸看到了他会怎么想?”
顾应州总算从床上下来了,“他会怎么想。”
陆听安言之凿凿,“他会觉得你是一个很随便的男人。”
顾应州:“?”
于是陆听安信口开河,开始讲起陆父陆母相遇相识相爱的故事。故事中,陆沉户完全就是一个gentlemen的形象,什么在江南遇到陆母就一见钟情,但他并没有冒然行动,而是先打探清楚了陆母的家庭和婚恋情况,确定对方没有男朋友更没有未婚夫后,才展开追求。
他追人的方式也很诚挚,钱、陪伴、情绪价值样样到位,就连当时来说很奢侈的鲜花都是一天一束的送,直把陆母当时的家里送的花都没地方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