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194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他不急不缓道:“刚才嘴不是还很硬吗,怕了?”

听着警察嘲讽的语气,夜朗明敢怒不敢言,只是放低姿态解释着,“我不是故意要说谎,可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我母亲和张静香肚子里的孩子都等着我养,我没办法说出实情来,我相信小光还在的话,也会理解我的苦衷的。”

胡镇见过那么多犯罪嫌疑人,确实有不少在证据面前痛哭流涕后悔的,像夜朗明这种已经被钉在耻辱架上还强词夺理,认为自己没错的人还在少数。

他握紧拳头,强忍着上去扇他的冲动。

“你还有苦衷?你不如去地下问问,你儿子夜光能不能理解你!夜朗明,你犯的是故意杀人罪,你的妻子跟母亲也都犯了包庇罪,你放心,他们不会没有人养,在监狱里吃得不一定比跟着你吃得差。”

夜朗明一听监狱,却整个人激动起来。

“我不进监狱!我犯的罪还没有必要进监狱,人不是我杀的,我都说了那是一个意外啊,意外!”

李崇阳气不打一处来,“意你妈了个蛋的外,小光摔下楼是意外吗?他两天没有吃饭是意外吗,让他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躺了一整夜也是意外吗?你别告诉我那两天你们家里人都没吃过饭,从始至终也没有人看到地上的孩子!他是被你们三个人一起害死的,而你,是主谋。”

夜朗明神情一变,心虚无处遁形。

沉默片刻后,他用喑哑的声音诡辩,“你们警察比我更懂,应该也清楚什么叫做过失杀人。张静香为了保全自己,已经什么都跟你们说了吧?阿sir,我对小光做的那些也有我的苦衷呐,换做是谁,在外面辛辛苦苦一整天,看到大着肚子的妻子掉眼泪都会烦躁的吧?我每天那么累,小光只需要在家里玩玩、陪陪张静香就好了,可他每次都要惹得她不高兴,孕妇的情绪起伏本来就大,还得让我哄,没办法我就只能教育他——”

胡镇拍桌,“七岁的孩子,你教育就教育,非得把他打得下不了地?他的脸上还有很多针孔,这是教育还是虐待!他是个人,不是你随地拔的一根草,他是知道痛的!”

夜朗明眼眶涨得通红,他用力地揉了把眼睛,吸吸鼻子。

“我们是粗人,我没读过多少书,我小的时候我父亲就是这么对待我的,我只知道棍棒底下出孝子。”

“脚底的针眼跟我没关系,我一个大男人连家里针线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顿了下,他激动着挺起身,“你们应该把张静香那个贱人抓起来,除了她不会再有别人养小光的床上和鞋子里放针了!”

顾应州半眯起眼,审视的眼神落在夜朗明脸上,“看来你知道这件事。”

夜朗明别过头,“是,我知道。小光受伤以后跟我说过,他说张静香往他被子里放针,当时我也问了张静香,她说是缝完被子不小心落在了床上,所以事后我对小光告黑状的事很生气,他后妈视他如己出,他却总想着做点什么影响我们的感情……”

说到一半,抬头时突然看到警察们脸上厌恶、鄙弃的表情,他话头一收,忏悔地直用自己唯一能动的脑袋去撞椅子。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他脑门把椅子撞得咚咚响,光是听着都觉得疼,“怪我识人不清,我应该早一点看透张静香是个什么样的人的,她欺负小光,在我们面前却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小光跟我说过的话都是真的,张静香不喜欢他还把针故意遗落在他的被子里……是我蠢,如果我相信我的孩子,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男人痛哭流涕,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了,居然哭得悲痛欲绝的,眼泪鼻涕都糊了满脸。

他还在坚持不懈地撞椅子,没多久脑门上的包就肿起来了,从侧面看就很长了个瘤似的,很是滑稽。

撞得狠了,额头就破了一层皮,再撞的时候头晕眼花的,就跟喝了几两小酒一般,眼睛都快鼓出来。

夜朗明也不敢撞了,生怕自己会脑震荡。

他悄摸着抬头看了眼,发现那三个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没有露出什么同情的表情,更加没有什么阻止他自残的意思。

夜朗明哪里还会不懂,他停下动作。

李崇阳看到他的动作,不屑道:“说你蠢你是真蠢,都这节骨眼上了还以为我们会相信你说的话?以后电视剧没有你这种专业的演员,我是不看的。”

夜朗明脸一黑,还没说点什么,胡镇就已经接腔上了,“他也不蠢啊,看到我们不相信他,他不就不继续撞了吗?我还真以为他要为艺术献身,活活撞死自己。”

胡镇两人对视一眼,非常默契地露出了嘲弄的表情。

顾应州看他们贫,摆摆手,“行了,把他送到看守所去,等我们回来再处理。”

李崇阳应了一声,又问:“他妈跟他老婆呢?”

顾应州言简意赅,“老的一起送过去,怀孕的那个给她安排个单间吧。”

“是!”

李崇阳跟胡镇两人合力把夜朗明给提起来。事到如今夜朗明也没了反抗的力气,任由他们拖着往门口走。

快走到门边时,身后传来顾应州漫不经心的声音,“把苏秉初也带上吧。”

李崇阳一懵,“啊?”

他还想再问两句呢,话没说出口,就被胡镇拖着走了两步。

胡镇催道:“你就别多问了,老大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胡镇力气不小,提溜着夜朗明呢,都还能把李崇阳给往前带一大步。视线被门框给挡住了,他只好作罢。

从重案一组办公室门口走过时,李崇阳朝着里面吆喝了一声,“苏医生,辛苦再跟我们走一趟喽?”

苏秉初在下班时间被叫来陪着重案组出警,好不容易案子水落石出了要回家,还有新的任务来。干脆把他招进重案组当军医得了?

那张温润俊秀的脸上出现一丝龟裂,正在收拾东西的苏秉初没好气地朝着门口瞪过去一眼,“又干什么,还让不让人下班了。哦我忘了,我是已经下班了。”

李崇阳嘿嘿一笑,“老大要求,我们不敢不听啦。”

苏秉初:“……”

好吧。

老大要求,他也不敢不听。

陆听安从审讯室出来以后,也还在重案一组办公室。

看着苏秉初提着医疗箱苦哈哈地出门的背影,他总觉得似曾相识。

每一本霸总小说里面,不就有一个随叫随到、二十四小时伺候着总裁的家庭医生吗?

有所不同的,是小说里面的家庭医生总是出现在半夜,而苏秉初,天还没黑就在自己的岗位上矜矜业业了。

“噗嗤。”

实在没忍住,懒倚靠着椅背的陆听安从唇角泄出了一声笑。

苏秉初就跟顺风耳一样,转头就看过来了。

他面上挂着温润的微笑,“陆sir,你是在笑我吗?”

陆听安脸上的笑容收放自如,很淡定地摇头,“没有,就是想起了好笑的事。”

苏秉初,“什么好笑的事,让我也乐一乐?”

陆听安婉拒,“还是别了,讲给你听你又不高兴。”

苏秉初这下是确定了,这位小少爷确实是在笑他。

他抬手摸了一下脸上的眼镜,好好的没歪,他又扭着头去看自己穿着的白大褂,整整齐齐的,屁股后面也没有什么脏东西。

那这位小少爷到底是在笑什么?

苏秉初这人,平日里看着温温柔柔的很好说话,但只要是跟他打交道多一些的,就没有人会认定他是表面那样。

这人的本质上,比陆听安这种嘴巴坏的人还要坏多了。

比如现在,他找不到自己的原因,就理所当然地先陆听安的。他也不直说,含蓄道:“前几天,顾sir给了我一份体检报告。”

“哦。”

“你的。”

陆听安听出了他话中的挑衅,侧头看了过来,“苏医生,想说什么?”

苏秉初也没想说什么,他就是想阴湿地诅咒两句。

“顾sir对你好像别样上心,你也知道的我是他的家庭医生,拿了钱就不能不办事,希望日后,不会出现你半夜发烧喽、身体不适喽各种问题,我可不想每天半夜还不能睡觉。”

陆听安:“……”?

他坐在椅子上的姿势并没有多老实,双脚搭在办公桌底下的横杠上,身子向后靠,椅子前面的两条腿牵起,随着他的动作晃悠晃悠的。

苏秉初的那番话成功让他脚下一个打滑,差点连人带椅子栽倒在地上。幸好他手上动作快,一把抓住了桌子才没有在几人面前出丑。

李崇阳跟胡镇走得快,没看到陆听安难得滑稽的那一幕。

苏秉初却是看到了。

他镜片下看着温和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视线在陆听安拧起的眉头上停留了几秒钟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办公室。

笑他?

嘁,有本事这小弱身子以后生病了不要麻烦到他头上。

陆听安眼睁睁地看着苏秉初离开,许久之后,他还是心思不宁的没想明白。

苏秉初说的,应该不能是那个意思吧?

不能,肯定不能。

*

夜朗明跟夜阿婆前后脚被李崇阳两个人送去了看守所。

看守所里的人,成分都是很复杂的,像冯四月那样的已经明确被定了罪的女人,一般单独一个房间,有专门的警员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等到法院把她的罪名定下来,会送她去监狱服刑。

还有一部分人,则是定罪了但没那么准确,要等着再审问;或者是在街上喝醉酒的酒蒙子,打架犯事被抓进警署的,也暂时会被看押在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空间大一些,看守的警员也有两个。里面随便铺着几个垫子,任由犯人在里面自己行动,算是省空间也省警力了。

夜朗明被带过来的时候,黄天峥正在里面。说来也好笑,他跟在看守所里那几个因为打架斗殴被关进来的酒蒙子居然还认识。

一边在等着酒醒,一边闲着没事干要找人聊天,于是那几个人从天扯到地,从工作扯到女人,竟还真牛头不对马嘴地聊起来。

看到夜朗明,正在吹水的黄天峥看过来。

他从垫子上起身,走到了铁架子边,“阿sir,他不是夜光的爹吗?问话也需要关到这来?”

李崇阳是知道黄天峥这个人的,他对黄天峥没多少好感,毕竟这人罔顾王法,不是他的话,夜朗明至少不会让夜光没有全尸。这人还偷鸡摸狗样样都来,早该被抓进警署了。

“管好你自己。”让人把牢门打开,李崇阳一把就把夜朗明推了进去。

这人杀过人,为了保证其他人的安全,手上的镣铐都还没有解开。一进去他就缩在一边,不愿跟任何人交流的样子。

黄天峥好笑地靠过去,用脚踢了踢他的腿,“喂,兄弟,怎么回事呢?你儿子的脖子查清楚了?”

李崇阳和胡镇把夜阿婆也推进去后,完成任务走了。

夜阿婆还想冲过去给他儿子徒手解手铐呢,她步履蹒跚的,心疼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坐在外面的苏秉初幽幽道:“喂,兄弟,你们是朋友啊?”

黄天峥没想到,这么温文尔雅的一个人居然还主动跟自己说话了。他也是第一次碰着这事,立马大声回,“朋友算不上,一个工地的工友。他以前经常告我黑状,害我被罚了好几次钱。”

苏秉初手边是警员倒过来的水,水是温的,他拿起来慢慢喝,说出来的话却过了冰。

“你可要小心一点,你的这位朋友,手上沾过血。”

黄天峥一愣,第一时间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一知半解地“啊”了声。

苏秉初手指一点夜朗明,轻飘飘道:“他啊,杀了他的儿子。”

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在原地,连带着看守的两名警员也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