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180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追求,我虽有一点学历,但现在这样的生活也很好,更能让我感觉到满足。”

“是吗?”曾亦祥点了点头,也是有些认同的模样,“都说知足常乐,你比很多人都要豁达得多,大学生活还是很美好的吧,回忆起来我上大学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你说巧不巧,我堂弟现在就在港岛理工念书,每周从学校回来他都要说一大堆,什么闻香食堂人多得排队都要半个小时,还有畅游图书馆,大清早的去学习都有很多书占位,没有素质。阿香,你上学的那年学校就已经是这样了吗?”

阿香勉强笑了一下,“是喽,这些都是人生经历嘛,回忆起来还是很美好的。”

见曾亦祥还有再说点什么的意图,她皱了下眉,双手轻轻托起了肚子。

“阿sir,我挺想跟你多聊一些的,但是现在真的没有心情。家里的孩子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又挺着肚子站在这里,有些不舒服。”

曾亦祥闻言,后知后觉地露出了恍然的表情,“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行了,那你就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去了,别太担心,这起案子已经在尽全力侦破中了。”

阿香垂眸,嘴角虽是上扬着的,但总感觉有抹苦涩。

-

出了夜家,曾亦祥脸上抱歉的表情立马就敛了回去。

他拿出大哥大,往西九龙情报组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帮我查个人,现住大朗村的夜朗明和他的妻子阿香,我要阿香的详细资料。”

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情报组的警员就知道重案一组跟B组办的是同一起案子了。

警员道:“曾sir,我们已经着手开始调查了,但是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资料或许是还没有更新上,夜朗明目前的婚配状况是离异……”

曾亦祥竟然没有太吃惊,“你的意思是夜朗明跟阿香并没有领证?”没有领证的两个人,为什么在全村人的眼中都是模范夫妻呢?他们又为什么不领证,孩子都快生了,不需要户口?

各异的想法在脑中盘旋,一时半会的有些理不清楚。

对面警员继续道:“我们还在查,等查到有用的线索,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到你。”

曾亦祥嗯了声,挂断了电话。

卫珩坐在三轮车上,就在他的对面。对曾亦祥二话不说就查家底的行为,他有些惊讶,问,“你怎么突然就想着查阿香了?”

曾亦祥拿着大哥大,有一搭没一搭地摁着按键。

“当警察的直觉,难道你就不觉得港岛理工的女学生出现在这里相夫教子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卫珩点头,“奇怪是奇怪,但是她刚才不是也说了吗,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要是她跟夜朗明就是真爱呢?”

曾亦祥扯了下嘴角,有些不屑,“再真的爱也是会被柴米油盐给消磨掉的,笨女人才会跟一个没本事的男人谈真爱,你觉得阿香是个笨女人吗?”

她压根就不是,能在夜阿婆手下游刃有余地生活,还把乡下的日子过得有声有色的,她绝对比很多人都聪明。

卫珩,“只因为她不是笨女人,才怀疑她?”

闻言,曾亦祥的表情却冷了一些,他沉眸道:“我怀疑她,是因为她满嘴谎话,港岛理工根本就没有什么闻香食堂,更加没有畅游图书馆。阿香没有在港岛理工读过书,我倒是真有一个弟正在那里受苦,听他说闻香食堂煮饭阿姨就喜欢往饭菜里加点猎奇的水果,你吃过葡萄炒茄子吗?出自那个食堂,从十多年前开始港岛理工就养活了校外的一整条小吃街,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排队半小时。”

卫珩懂了,他惊得不轻,“她还真说谎了?!没读过书就没读过书喽,为什么非要营造出才女的人设来呢?”

曾亦祥露出了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越是没有的,才越想强调,人性就是如此,一个内心极度自卑的人,或许表现出来的就是完全不一样的自己。夜朗明这一大家子都是如此,为了虚荣心撒过一个谎,此后就会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但纸是包不住火的,终有一天真相会大白。”

卫珩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曾sir,你今日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曾亦祥以往跟卫珩关系也一般,顶多就是碰面了会打个招呼的同事关系。

突然被卫珩这么一夸,曾亦祥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怎么?”

卫珩挑着眉梢笑了一下,神秘兮兮地问:“你知道你刚才的样子像谁吗?”

曾亦祥摇头,卫珩嘿了声,答道:“像极了顾sir和听安的结合体!顾应州分析案子的时候就是这么从容不迫,还有听安,最擅长从脆弱的内心进攻,越自负的人越自卑,这句话他就讲过好几次。”

曾亦祥明白他的意思,也没有隐瞒,直白道:“陆sir给警署警员开的心理犯罪课,我都有录音,他对犯罪确实很有研究,尤其能看透人心。不知道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阿香的表情,提到港岛理工的时候她的表情是躲闪的,还试图利用自己的孕肚转移话题,这些明显都是心虚的表现,她怕我再问下去她就会露馅。殊不知我一开始就知道她在说谎了。”

卫珩翘起了大拇指,“厉害,曾sir你马上都能变成下一个听安了。”

两人一个敢听一个敢夸,听得旁边警员想笑又不敢,只好鼓掌以表达自己的认同。

小姑娘听不到他们讲话,一直都是在三轮车上安安静静地坐着。

然而在经过一道沟渠的时候,她的表情却变得害怕惊惧起来。

特别是杂草丛生的沟渠边传来细索作响的声音、并且带动了半人高的芦苇晃荡起来的时候,她猛地双膝着地跪下去,竟然是将自己的半个身子都缩进了椅子底下。

卫珩神色一震,喊道:“阿胖!停车!”

“兹——”的一声刺耳声响,三轮车稳稳停在了沟渠边。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饱饱们,随机掉落小红包[加油]

第169章

这是从山上顺下来,直通向大海的一条沟渠。沟渠不宽,水流倒是很清澈,也缓缓的,依稀能看到一些早就被冲刷干净的鱼内脏和鱼鳔被带下来,还没有飘出去多远,水里就有鱼虾开始争抢着分食那些内脏。

沟渠的两边长着很茂密的四季芦苇和野草,这条路上鲜少有人经过,没人特意除草,水源又充足,野草都长得高高的,盎然生机的模样。

因此,当有人蹲着在沟渠边清洗着什么的时候,也很难一眼看清他的人和动作。

小姑娘还在躲,整个人都瑟缩成小小的一团,快要埋进三轮车里的脸上、眼睛紧紧地闭着,仿佛只要她看不见,别人也看不到她一般。

卫珩面色凝重地看了眼曾亦祥,哪怕知道她听不到,他也说得很小声,“她这么害怕这条沟,一定是这里发生过什么被她看到了。”

曾亦祥点了点头,“水渠边,很难不让人想到分尸。”

夜光的尸体是进行过处理的,他们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查到过汽油的来源。就算只是白莲岛附近的这好几个镇,卖汽油的店也有很多家,加上汽油这种东西运用广泛,拖拉机、三轮车乃至自行车上油都可能会被使用到,要想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和警力支持。

汽油不好查,使用过汽油的现场却很容易被发现。

首先汽油这种东西虽然能够清理掉尸体上很多痕迹,但它自己本身就是一种很难被清理干净的物质,水泥地、木板地,不管是什么材质的地或者台面,只要留下汽油,要想清理起来就很费劲,处理得再仔细都会有所残留,况且血液自身也是很容易被检测出来的物质。

尸体又是用汽油冲洗,还用水淋去汽油痕迹,可见凶手为人谨慎,他选择动手的地方也极有可能是个不易被找到,并且有水、特别适合直接销毁痕迹的地点。这也是来之前顾应州提醒重点关注一下有河流地方的原因。

“去看看。”曾亦祥说。

他越看越觉得这条沟渠很不对劲,简直没有比这里更适合犯案的地方了。人烟稀少,作案的时候不会被发现,大晚上的就算有人路过也只会当做是草里有什么野猫野狗;这些草还能完美地遮挡犯罪痕迹,只要一开始这个地方没有被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的证据都会被掩盖住。

车上五名警员很有默契地起身下车。

见车厢里顿时只剩下蜷缩的小女孩一个人,曾亦祥拉住章贺,对着车子努努嘴,“你在这里守着,她现在是我们很重要的证人,不能出现一点差池。”

章贺一秒都没有犹豫,应了声,直接翻身上车坐在了小女孩身边。虽然很想跟着去查证,但是老大考虑得非常周到,看这小丫头吓成这样,估计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情景。

他看起来神情放松,实际上却紧绷着,每一根神经都处于警惕状态,预防着应对突发事件。

章贺的格斗能力在重案组也是数一数二的,使出全力的情况下能跟付易荣打十几二十个来回。

要知道在重案组也是没几个人能做到这样的,付易荣是众所周知的头脑简单,可他的打斗能力仅次于顾应州,能接近完美地应对很多罪犯逃脱的突发情况。身为顾应州的家属,他能有现在的实力一方面是天赋使然,另一方面就是接受他哥高强度的训练了。

而章贺能在没有经历过专业高强训练的情况下还紧跟其后,天赋和努力这一块也是没得说的。

卫珩见章贺留下,不由感激地看了曾亦祥一眼。

重案一组来的三个人,小满为了能不被他们开车的落下已经提前回去了,章贺又被派出来保护证人。卫珩大手一挥,就把胖警员分给了曾亦祥,“阿胖,你来配合曾sir工作。”

对曾亦祥,他也是极力推荐,“曾sir,别看阿胖身材没有那么好,体能跟不太上,但是他的心是我们C组最细的,而且这杂草丛生的,他的这个体型就能派上挡草的用场了。”

阿胖神情复杂地看了卫珩一眼,“……”我真是谢谢你啊。

曾亦祥倒无所谓谁跟自己,他一个人也行。

“不要浪费时间,快点行动吧。我们两组人一人一边,要更多的关注没有人走的野丛。”

水渠里水清,有一两条连接着小径的被人踩出来的路,偶尔有人下去打水之类的,野草长得多了也就没怎么长出来。不仅曾亦祥觉得凶手不会选择那几条小路,卫珩也是这么认为的,既然都来这了,当然是越隐蔽的越好。

曾亦祥跟卫珩几人陆续下了地,一些镰刀一样的杂草被他们拨开,草叶摩擦的声音惊动了蹲着的人。

那人蹭的一下站起来,四下张望,看到四个高大的男人时,他还愣了一下,有些警惕,“你们是什么人?在村里没见过你们。”

曾亦祥不答反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那男人心想,我干什么关你们屁事?但是对面人头是他的好几倍,他不敢嚣张,顶多就是皱着眉头把自己手里拎着的鱼提起来。

“洗鱼喽,在这条小溪还能是干什么,家里烧饭用呐。”

曾亦祥一开始就知道他是在洗鱼,刚才在地上就看到水里飘了些细细的鱼肠。他会问,不过就是确定一下这个男人诚不诚实。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后,他继续开口,“两天前的晚上,你有没有在这条水沟附近看到有人在分尸。”

“……”

男人的眼睛刷的一下就瞪大了,因惊惧露出来的眼白比他手上的死鱼还要多。

“你说什么,分尸?”没听错吧,是他知道的那个吗?

曾亦祥道:“夜朗明家的孩子被发现在白莲岛的树林。”

“不知道不知道。”男人连连摆手,他的手上还沾着水,他也顾不上那些水珠有没有甩到身上。

“怪不得我媳妇说,今天下午一直有警察去家里询问夜朗明的家庭情况,你们就是警察吧?夜朗明儿子的事情我不清楚,我是现在在这洗鱼了,可我又不是每天都来,更不会在深更半夜的来,你们真要想知道啊,还是再去问问别人吧。”

普通市民对警察都是有些抗拒的,男人交代了几句以后,也不想跟警察说太多,弯腰从地上把装着鱼的盆拿起来后就准备走人。

曾亦祥走过去了一些,他发现在这条踩出来的小路尽头,土里压着一块很大很平整的石头,大概是村里人用来洗衣服的,石面被摩擦得非常光滑。

洗过鱼后,石面上残留下来很多亮闪闪的鱼鳞,以及少部分鱼的内脏和苦胆,光是看着都觉得腥臭无比。

男人大概也是注意到了这点,他从装着鱼的那个盆底下拿出了一个叠起来的稍微更大一些的盆,弯腰舀了一盆水后,唰地一下就冲在了石面上,很快石面上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就在水流的冲击下淌入溪中,又随着水流朝着下游荡去。

接连冲了好几次后,男人收好盆,转身就走。

曾亦祥跟卫珩几人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他们大概能透过男人冲洗石面的这个动作,联想到凶手也是这样冲洗血迹和汽油浸润的草地的。

表面上的一些血非常好清理,松软的泥沙很容易就会被水给冲走。但是泥沙越是软,能吸的汽油和血就越多,表面的痕迹可以清理,但是深一些的地方呢?凶手难道还有本事把所有沾到过血的土都挖空,他要是真这么做了,警察找起线索来反而还能更方便一些。

曾亦祥跟卫珩对视,刚刚张开嘴,就见卫珩抬手打断了他。

“话不多说,曾sir我懂你的意思。”

曾亦祥可没觉得他跟自己有这样的默契,反问:“你懂?”

卫珩眉梢一挑,“你就是想说,我们需要重点关注一下被水冲刷到的地方,很有可能那里就是凶手用来取器官的现场,对吧?”

曾亦祥颔首,似真诚但又没那么真诚地说了句,“不愧是卫sir。”

踩在芦苇丛里,很明显的能感觉到脚下的泥土是软软的。这里靠溪边太近,加上有植物锁水,泥里面的含水量其实是非常大的,但是最表面一层能够照射到阳光,晒干一些后又不会出现踩下去就留下一个脚印的情况。

距离水流越近,土壤表层开始出现一些青苔,走在上面偶尔会感觉到脚底很滑。

卫珩两人在这一头,曾亦祥则是带着小胖去了对面,两组人从同一水平线的起点开始,一边伸手拨着芦苇,一边低头在地上仔细观察。

大部分的土地,当然是最天然的状态,没有留下什么人为走过、亦或是冲刷过的痕迹,青苔都是完完整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