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177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于是刚躺平的曾亦祥,又经历了一次自由落体,“咚”的一声,坐摇摇车似的在他的驾驶座晃了好几下。

屁股遭受重创,胸口也被震了几下。曾亦祥怒火中烧,怒不可遏地转过头,“你们他妈的——”

话还没有说完,他看到C组几人躺了一地,小胖子满头满脸的沙,卫珩更搞笑,刚才不知道被谁绊了一下,这会儿正呸呸地吐着沙。

相比之下,他居然是六个人里最体面的一个了。除去他的屁股真的很痛这件事外。

不远处,重案一组的几个警员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真的没事吗?”俞七茵有点担心,“怎么感觉曾sir一脸便秘的表情。”

付易荣说:“那叫内伤。这六个人也真是的,挤不下的车就非得挤吗?万一坐散架了让他们自己赔去,我可不出钱。”

最后是李崇阳,他看着这几个人,颇为感慨,“好久没看到B组跟C组的警员这么和谐了。”

听着他老干部一样的语气,俞七茵和付易荣很是同步地翻了个白眼。

……

最后开三轮车的从曾亦祥变成了小胖。小胖有两个曾亦祥那么重,有他在前面坐镇,车头再也没有翘起来过,而后面的车厢也没那么挤了,人人都得到了一丝可以喘气的机会。

-

白莲岛发展得最好的是那一片沙滩,除了那,镇上和其他靠水的位置都在进行开发,工程不断,正在施工的工地也有不少。

夜朗明正在上班的,是镇中心医院和新小区的建设工程,这里距离白莲岛不远不近,要是发展起来,少不得有人来住。

夜朗明住在乡下大朗村,其他大多数的工人却是从各个工地被招过来的,他们没有住的地方,所以工程的老板在离工地几百米的空地上,用几片工程板搭起来了临时居住的“房子”。

住在临时安置区的人鱼龙混杂,有一些是真心想要挣钱,想着攒点钱过日子的,他们有些独身,有些是夫妻档;还有一些则是黄天峥这样的老光棍,没地方住,有个临时安置区能遮风避雨就已经很满足,不仅如此还三天两头的请假,泡在这一间不过十来平的小地方喝酒吹牛。

顾应州和陆听安到工地的时候,问了好些个工友都没找到黄天峥。

一查,才知道夜朗明前脚被警察叫走,黄天峥后脚就跑回安置区去了。他仗着夜朗明没有这么快回来,除了夜朗明以外也没有其他人会记他旷工的名,就想偷偷混半天工钱。

没想到钱还没混着,警察就先找上门了。

这一片安置区住了不少工人,一大块空地上有白蓝交杂的板盖了一“栋”四四方方的建筑,四方形每一条边上都住了不下十户人。不仅如此,每一条还有三层高,只在最外面用钢板搭着简易版的楼梯,不知道这楼用了几年了,有些地方都已经生锈,锈空了。

离得近了,陆听安就闻到楼里散发出来的各种味道。炒菜的油味,衣服鞋子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汗臭味,垃圾桶里散发出来的酸酸烂烂的腥味。

越是靠近,陆听安就越迈不动步子。

连顾应州自己都觉得难受,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口罩,拆开袋子捂在陆听安脸上。

这是新养成的习惯,只要看到就会往口袋里揣一个,这个还是从黎明的箱子里面顺过来的。不过这个习惯也只养成一半,就比如现在陆听安用上了,他自己就只能忍着。

在一楼,顾应州问一个正在大木桶里面洗衣服的女人,“你好,请问认识黄天峥吗?”

女人搓衣服正卖力,没听清楚,抬头看过来时,眼睛都直了一下。

她喊,“靓仔,你讲咩啊?”

“黄天峥,认识吗!”

女人摇头,拨浪鼓一样,“不认识啊。”

不远处一个提着裤子尿尿的男人倒是看过来了。

“黄天峥?他就住在楼上啊,二楼第三间房,你们找他有什么事?”

男人原是背对着几人,转过来的时候下半身也侧过来,尿柱在低低的半空甩出一道弧形。

顾应州想都没想就挡在了陆听安面前,自己则拧眉从那只黑鸟上移开。

即便都是男人,也都不缺什么零件,但他就是不想陆听安看到。

陆听安那双眼睛太好看,也该看到些好看的东西。

挡在陆听安面前,顾应州带着他往楼上走。

看不出来,这里建得跟危房一样,楼梯居然还挺稳的,承载着两个成年男性的重量时,也不晃不响。

到了二楼,还没走得多近,两人就听到了一道嚣张至极的男声。

男人大概已经喝了不少的酒,讲起话来大着舌头,腻腻哝哝的。

“夜朗明?他算是什么工头,说白了他就是包工头身边的一条狗!都是干苦力的,你说说他盯着我们干什么?就想着抓住我们的一点把柄,好让包工头名正言顺扣我们的钱。这崽种,我看他不爽很久了,找机会一定要好好搞他一顿!”

不用看人,光是听这话,顾应州两人就判断出讲话这人是黄天峥。

接着又有另一个稍微轻一点的声音问,“峥哥,我们就这么偷跑出来没事吗?不会被朗哥知道了吧。”

黄天峥呸了声,酒瓶在桌上撞出重重一声响,“他现在焦头烂额呢,哪有时间过来管我们,工地上那几个人我也交代了,没人敢打小报告的。”

“喝!”他大概是拿酒瓶去碰杯了,“虎落平阳被犬欺,等我挣着钱,我非得让夜朗明跟那包工头跪在我跟前学狗叫,让他们钻裤.裆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跟想象到了那副场景似的,笑得肆意妄为,也不怕楼上楼下的人听见。

“峥哥,你可是有什么挣钱的好法子?”工友小声又不失期待地问。

黄天峥嗤了声,说:“挣钱的法子还不多吗,只要敢做,就没有什么钱是挣不来的。前几天重案组办的案,就上新闻的那个,你看了不?”

“什么案?”

“就是器官!卖器官……”黄天峥声音稍微小了点,却也没收着,刚好能透过虚掩着的门缝让外面两人听见。

“那个被通缉的女人,冯四月,她也是个狠角色,女人家家的杀了不知道多少个人,就摘人心肝肺拿去卖。我打听过了,这些器官在市场上供不应求,有很多生了病的有钱人啊,就想着拿钱买器官来续命,心能卖到二十万元,肺也有二十五万!你想我们在这工地上灰头土脸地干一年能挣多少钱,都不够喝酒的,我想好了,找到机会一定要干上一票,有了钱谁还在这吃土。”

工友是真的没想到,黄天峥真是想钱想疯了,居然都谋划到这么丧尽天良的事上去了。

他怕得不行,已经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变成黄天峥第一个下手的目标。

这顿饭是黄天峥请的,他不好意思直接走,只能讪笑着劝,“峥哥,这钱挣得可不踏实,那冯四月不都被抓了吗?肯定是死刑……”

黄天峥满不在意,“不也就抓了她一个,难道他们那个组织就只有她一个人?怎么可能呐,其他人都是拿了钱潇洒去了,要是我,我就肯定——”

“嘭”的一声重响,剩下的话还没说完,都被这踹门声给掩盖。

黄天峥给吓得,酒瓶都掉地上了。

“娘的谁啊!”他用力拍桌。

人才刚站起来,一道劲风扫过来踹歪了他的腿,他的手臂被往身后用力一剪,一只有劲的手直接掐着他的后脖颈,将他摁在了桌上。

桌上散落着各种吃剩的壳,花生壳和鱼刺都生生扎着他的脸。

但黄天峥顾不上,肩膀跟要断了一样,让他哀嚎着往后扭,“娘的,你们是谁啊!进来就动手,偷袭,有没有武德。”

对面的工友也吓呆了,筷子咔吧掉到桌上。

“你、你们怎么随便动手打人呐,是不是想要斗殴?我跟你们说我们不带怕的,小心我,小心我……我报警!”

陆听安两根手指做筷子状,从顾应州的口袋里衔出警员证。

随手一翻,顾应州的证件照跃然纸上。

“我们就是警。”

工友更是大吃一惊,他哆哆嗦嗦地站起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劲,大喊一声“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都是峥哥一个人的主意!”后,就夺门而出,只听到鞋子用力踏在钢板上的声音逐渐远去。

“我操!”被控制住的黄天峥大骂一声,“老子的酒菜算是喂了狗了!”

顾应州没去管他,而是拿出手铐将黄天峥铐住。

冰冷的触觉和金属扣起来的声音让黄天峥头皮发麻。

他挣扎起来,“你们干什么抓我?就算是警察也不能随便抓人吧!我没有犯罪,我只是旷工半天而已,阿sir,旷工也要被抓吗!”

顾应州手上用劲,把他的头往下压了几分。鱼刺戳进脸颊,疼得黄天峥嗷嗷大叫。

“黄天峥,你涉嫌杀人和器官买卖罪!”

黄天峥嘴都给挤歪了,他翘着嘴唇辩解,“你胡说!你们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是不是?那都是我乱说的,我想想而已嘛。做做白日梦都不行?好,你们说我涉嫌,请问我杀了什么人,又卖了谁的器官!”

顾应州眼神冰冷,“夜朗明的儿子,夜光。”

黄天峥一愣,“小光?”

顾应州没说话。

过了好几秒钟,黄天峥的才再次开口,只不过这回,他的表情跟刚才相比,多了几分令人看不懂的落寞。

“你是说,小光他……死了?”

第167章

黄天峥的表情只难过了一秒钟,就恢复了混不吝的无礼样,就好像那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是别人的错觉一般。

他也没再挣扎,趴伏在桌上一声不吭。

陆听安问他,“你认识夜光?”

“认识。”黄天峥有气无力地说:“夜朗明把人带到过工地,见过。”

安静了两秒,没听到警察继续问自己问题,他开始反问,“是夜朗明说我杀了他儿子?”

陆听安答非所问道:“你说的那些话我们都是亲耳听到的,贩卖器官是大罪,你不知道?”

黄天峥耷着脑袋,理不直气不壮,“那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是,我是动过不太好的念头,也跟人吹牛了,可港城哪条法律规定吹牛都不行?你们警察还不如反思一下,为什么卖器官的生意做得那么大,最后却只抓住了冯四月一个人!警察无能,还不准我们普通市民动心思?”

顾应州听他叫嚣,不动声色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桌子都开始倾斜了,黄天峥受不住,这才开始求饶。

“阿sir,我错了!你们觉得我说这种话不对、观点有问题想要抓我回去教育整改我都认了,可是杀人我不认,我没有杀人,更不会杀夜光!”

脖子搁在桌沿上,压得生疼,肩膀也抬不起来,强烈的扭转感令人龇牙咧嘴。黄天峥换了语气,恳求着,“让我起来行吗,我不会跑也跑不掉,阿sir你们要是不放心,我蹲下,成吗?”

顾应州闻言松开了手。

黄天峥一下子就跳起来了,刚一转头,脑门对上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站在后面一点的小白脸警察,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一把枪来,枪口正对准他的眉心。

黄天峥肉眼可见地一颤,哆哆嗦嗦地蹲下去了,被铐住的双手老老实实地背在身后。

陆听安意味不明地嗤了声,手一松,枪在手指上转了一圈,被他干脆利索地放回了顾应州身后的枪套里。

顾应州回过头来,正要说话,陆听安理直气壮道:“吓吓他,我都没拉保险。”

当然也不能拉,他没有受过训练,万一走火就完了。他不过就是狐假虎威一下喽。

顾应州被他堵回来,暂时也只好把这事放一边。

“你跟夜朗明有仇。”他低头看着黄天峥,说:“你对他存在报复的念头,有杀害他儿子的动机。两天前夜光被人摘掉器官丢弃在白莲岛的树林里,大前天的晚上你在哪里,有没有去过白莲岛?”

黄天峥回忆了一下,“大前天晚上我就在家里啊,我哪里都没去!那天晚上我喝了点酒,很早就睡觉了,我才没去过白莲岛。”

“有谁能给你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