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月之人 第45章

作者:星币汣 标签: 美强惨 强制爱 狗血 久别重逢 近代现代

开车路过甜品店时,他短暂停靠,买一份祝闻昭爱吃的蛋糕。

回到小院,他再次给祝闻昭发去消息,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复,突然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他将甜品转摆到餐桌中央,看了下时间又打给附近餐厅订了些餐品,傍晚时餐厅将饭菜送来,黎恪将菜肴布置好,看了下手机,确实有些未读信息,却不是来自于祝闻昭。

他坐进沙发,在这位置可以第一时间注意到门口动静。

许是觉得有些累,他侧身躺下,目光扫过墙面挂钟,但也只是单纯看时间流走。

他有很多方法可以查出祝闻昭在哪里,但对方是不是愿意来这儿,那是另外一个问题。

屋外日光始暗,餐桌上的腾腾热气渐渐消散。

他翻了个身望向天花板,客厅只开了一盏小灯,暗影将天花板填满,隐隐绰绰看不真切。

黎恪是被枕得酸麻的手臂刺醒的,迷迷糊糊睁眼,窗外已不见一丝日光。

墙上挂钟趁他睡着时偷跑了好几格,他起身,走进灯火通明的餐厅,伸手从蛋糕上抹下一小块奶油。

奶油在舌尖化开,不知为何竟品不出丝毫甜味。

第43章 吐真言

门外突然响起门铃声。

黎恪心生戒备,祝闻昭有这套房子的密码,不应该按门铃才对。

他顺手将一柄餐刀藏进衣袖,透过猫眼向外看,外头站了个寸头粗眉的陌生男人,一张大圆脸脸凑得极近,满满当当占据了整个猫眼视野。

“有人吗?有人吗?”有些着急的叫嚷声透过门缝传进来,紧跟着门铃声又连续响了几下。

虽然有些可疑,但黎恪并未感知到危险气息,他将藏着餐刀的手背到身后,单手开了门。

门开,冷风混着酒气扑面而来,圆脸男人费力地将肩膀上醉醺醺的高大青年扶正,“到家了喂,您醒醒!”

“我来吧。”

黎恪伸手去揽,刚触到臂膀,对方居反过来将他揽进怀里,开始呜呜咽咽说醉话。

“稍等,我去拿钱。”黎恪边对司机道,边试着从祝闻昭怀里挣脱开去。

感觉到怀里人的挣扎,祝闻昭抱得更紧了,“别走,我有话要说!”

黎恪用眼神示意司机稍等,无奈地拍了拍祝闻昭后背,“赶紧说。”

“黎恪!”祝闻昭摇摇晃晃站直了些,一双醉眼努力在黎恪脸上寻着焦点,最后盯着他额头一字一顿道,“和我结婚吧。”

门外等着收钱的司机差点没趔趄,居然被他个路人甲见证到这特殊时刻,罢了,夜班司机什么没见过,贺喜吧。

他情真意切鼓掌,“恭喜啊,恭喜二位。”

“谢谢谢谢,订婚肯定叫你。”祝闻昭傻笑着和他道谢。

黎恪用力把祝闻昭掰回来,朝司机投去一个非常礼貌的笑容,“稍等。”说罢,扯着醉鬼就往里头走。

片刻,他取了钱包过来,没有问价格,一叠大钞便送到司机手上。

司机想接不敢接,“这太、太多了……”

“你刚刚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司机恍然大悟,这才心安理得接了钱,“明白明白!”他接过钱,恭敬作了揖,这才心满意足小跑回到车上。

汽车发动,司机眉飞色舞摸了把鼓鼓囊囊的口袋,颇为戏谑地下了结论,“哈,八成是对偷情的野鸳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司机的说法也没什么大错。

正是因为偷偷摸摸没个名分,祝闻昭伤心了整个下午,去完墓园原本是想和父母说说话,结果越说心情越糟。

收到黎恪的信息时,他一头是求而不得的哀怨,一头是恨不得立刻闪现在对方面前的迫切,可费煜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又蹦跶在脑海。

就算见到了又怎么样,自己想知道的,想确认的,兴许一辈子都没法从黎恪那里得到答案。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在市区街头漫无目的消磨时间与力气,终于,脚步停顿在一家酒吧门口。

自己的酒量如何,他其实不太清楚。

但十五分钟后,他清楚了,他推测自己酒量不会太好——但这也太差了吧?

但差也有差的好处,愁苦成了浮光掠影,何其虚幻,抽打在心脏也不觉疼痛了,他向酒保挥手,“再来一杯。”

之后又喝了多少他没什么印象了,似乎再一眨眼又见到了黎恪。

黎恪?!

他费力睁眼,晕乎乎四下看了圈,什么时候回的寰心湖?

黎恪呢?黎恪在哪?

顺着唯一声源,他摇摇晃晃往厨房去,黎恪背对他站在那儿,手边玻璃壶内正阵阵往外冒着水汽。

找到了!

他万分迫切从身后将人锁进怀里,用鼻尖挑开衣领,直到那块微妙凸起的腺体出现在眼前,大脑懒得思索,行动全凭本能。

黎恪握着杯子的手突然拍按到桌面,腺体被用力咬住,除了痛感还有跳跃的悸动。

“嘶……”他用力支撑着桌面,“祝闻昭,安分一点。”

“我很安分。”祝闻昭的音调七零八落,混着酒气,一股股往黎恪衣领里钻。

手边玻璃壶内开水沸腾,黎恪替祝闻昭倒了杯水,又扛着巨大挂件艰难地挪回了客厅。

“坐沙发上去。”

祝闻昭紧抱着他不撒手,疯狂摇头。

“听话。”

祝闻昭眨眨眼,晕乎乎坐进了沙发,双手按在膝头,力求乖巧。

虽然不至于和一个醉鬼讲道理,但黎恪还是在祝闻昭身边坐下,这人的酒品时好时坏,既蛮横又听话,实在有趣。

“你去哪儿了。”

黎恪想问的是祝闻昭下午去了哪儿,可祝闻昭现在分外坦诚,一五一十从早上开始说。

“我去订了戒指。”他抓住黎恪的手,满眼希冀,“准备告白时候给你戴上。”

“我今天跑了很多餐厅,想选个氛围好的地方。”说到这儿,他语气突然蔫吧下来,“为什么你会和费煜在暮云重。”他抓住黎恪的双手变得尤其用力,语气像是快要哭出来,“他也要向你告白吗?”

黎恪扶额,原来如此,难怪祝闻昭会出现在那里。

他倾身抚了抚祝闻昭的微卷的棕发,依旧是柔软又可爱的手感,“我和他不可能有什么。”

“真的?”祝闻昭捉住黎恪的手放在颊边轻蹭。

“真的。”

“那我们结婚。”

“……”

“等我告白,你一定要答应我,然后我就能求婚——”

“啧,到底喝了多少。”黎恪上手去捂他嘴,掌心下又唔唔嗯嗯说了很长一段,好不容易等对方消停了,他松了手,却听祝闻昭书接上文,“最后我们会变成两个满头白发的老爷爷在海边定居下来。”

黎恪难得没能跟上祝闻昭的思路,“从哪儿冒出来的海边。”

“海边就是……没事,我从头和你说,等我告白,你一定要答应我,然后……”

头疼,嗓子也疼,睁不开眼,好难受。

祝闻昭顶着一头潦草鸡窝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眼睛勉强睁开条缝,待看清眼前光景,整个人都石化了。

黎恪光滑脊背有大半露在被褥外,后颈上显眼至极的新鲜齿痕显眼至极。

知觉渐渐明晰,被褥下的躯体感触细腻到不可思议,他缓缓掀开被子看向未着寸缕的(),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所以昨天自己喝醉以后对黎恪……?!

祝闻昭颤巍巍去触黎恪腺体上的齿痕,几乎就要见血的深度,堪比白纸黑字的罪证。

昨天……昨天……他胡乱薅了把头发,昨天自己喝了酒,然后呢?——大脑一片空白。

被这头一惊一乍的动静打扰,黎恪悠悠转醒,翻转过身,“醒了?”

祝闻昭依旧处在震惊中,呆愣愣道了声早,又小声问:“我昨天是不是做了坏事……”

黎恪冷笑一声,也不回答,只是半坐起身幽幽望过来,看得祝闻昭手足无措。

“我再也不喝酒了。”

黎恪伸过手抬起祝闻昭下巴,“你酒品真的很一般。”

祝闻昭的脸红到发烫,“我保证再也不喝了。”

“你知道你喝醉以后做了什么吗?”

祝闻昭面上赤红又褪成了惨白,无地自容往被子里躲。

“你吐了我一身。”

“啊?”被子露了条小缝,探出一双迷茫的眼睛。

“给你一个小时把楼下处理干净,还有,把沙发扔掉。”

话音刚落,被中人已经手脚并用爬下了床,一阵风似的冲到门口,又一阵风似的冲了回来,“我穿个衣服。”

祝闻昭倒是不见外,直接开了黎恪的衣柜拿衣服,好在衣柜里还有些宽松的休闲衫,只是裤子短了一些,但他完全不介意,美滋滋往身上套。

楼下一片狼藉,祝闻昭只看了一眼那张被自己霍霍成次品的沙发就绝望地捂住了脸。

他给搬家公司去了电话,出了三倍价格要求工人立刻马上到,挂了电话,他一边注意着时间一边马不停蹄擦洗。

虽说也有独居经验,但毕竟是养尊处优长大的,在三区的公寓每周也有专人打扫,这估计还是祝闻昭人生中第一次这么大功干戈大扫除,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委屈,反而觉得庆幸。还好黎恪给了他一小时将功补过,不然自己所剩无几的面子怕是得和地上脏污一样躺在地板上不得翻身了。

钞能力果然好用,搬家公司来得很快,动作更是利索,三两下就将沙发打包搬走。

送走工人祝闻昭长舒了口气,后知后觉口干舌燥,扔下毛巾去餐厅找水喝。

就在即将踏进餐厅的瞬间,满满一整桌早已冷却的菜肴直直撞进视野,而那块在室内恒温下已经开始融化的蛋糕就那么孤零零放在某张座位前头,是为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按在门框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祝闻昭浑身僵硬,久久矗立门口,像是有什么无形之物阻碍着,让他无法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