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梅星
他说:“我又没让你不回去。”
我说:“嗯……”
一时间,我没有接上徐鸣野的话,我们都沉默了下来,却没人舍得先挂断电话。我走到公交车站,徐鸣野笑了笑,好像有点不敢相信,迟疑地问:“你是不是太害羞了?”
我上了公交车,在最后一排找到位置坐下,漫不经心地道:“有吗?”
“有吧?”被我这么一问,徐鸣野忽然又不确定起来,“不然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我问:“我脸红了吗?”
他想了想,说:“好像……还好?”
我笑道:“那不就行了,就是还好。”
他略带忐忑地道说:“所以最终评价就是还好?”
我说:“对。”
他惨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
我被他逗笑了,说:“别发神经。”
公交车往前行驶了几站,四五点钟的光景中天空看起来很温柔,我依然感到浑身燥热无比,迫切地想回宿舍冲个凉水澡。
我把车窗打开一点,风吹过了我的脸颊,这时候我又听见徐鸣野认真地说:“想要进步的话,就得多练,什么时候你再陪我练练?”
我面无表情地回他:“你当练车啊,徐鸣野。”
第63章 严小冬你不喜欢我
回到宿舍我冷静了一会儿,徐鸣野的电话一直没挂断,他陪我一直坐车坐到学校,才说自己要收拾一下去上班。
徐鸣野还不忘对我说:“说好了,有空要陪我多练的。”
我恼羞成怒道:“烦死了!没说好!没见你对学习这么上心过!”
“我……”徐鸣野一下子绷不住了,笑道,“你不要跟学老徐说话,我才烦死了!这搞对象能和学习相提并论吗?明显不能啊,学习算个毛。”
我也忍不住笑了笑:“挂了哥。”
“好,拜。”他说。
晚上大飞打完篮球回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一身臭汗。我冲了两遍澡,坐在桌前吃一碗卤肉饭,他忽然哟了一声,怪声怪气地叫道:“严~小~冬~”
我被呛住了,咳嗽一会儿才转过头看他:“干什么?”
大飞啧啧啧,坏笑道:“你不得了了严小冬。”
“什么?”我奇怪地看着他。
大飞压低声音:“是哪个姑娘?我认不认识?”
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打量我,用手勾了一下我的T恤,调侃道:“这脖子上的草莓种的……激烈啊。”
我愣了愣,三秒钟后放下我的卤肉饭,抱着手机直接窜进卫生间。我对着镜子看了半天,又用手机照了一下才发现大飞说的痕迹。
我:“……”
他没在骗我,是真的。
我要打死徐鸣野!
大飞在外面兴奋地喊:“严小冬你出来!别躲了!”
我拉开一条门缝,跟他商量:“请你吃饭,保密。”
“你怎么不说那句话?就是那句……这是蚊子咬的。”大飞憋笑道。
我叹了口气,闷闷地说:“那也太假了,我说不出口。”
大飞立刻狂笑:“你倒是诚实……说吧,到底是谁?我认识吗?”
我思索片刻,深沉地道:“不好说,我不告诉你。”
大飞嗤之以鼻:“切。”
从这以后大飞折磨了我一段时间,他说我像是撬不开的牡蛎,最后什么也没问到,只能气愤地推荐我以后去保密单位工作。我实在说不过他,求饶道:“我以后告诉你行不行?其实现在我也……说不太准。”
“行。”大飞一脸不相信,“那你以后告诉我。”
没过多久,大飞自己也和班上的一个女同学看对了眼,我这才暂时从他的魔爪中逃脱。为了这事,我在qq上骂了好几天徐鸣野,徐鸣野也不反抗,仅仅驴头不对马嘴地回答:“还是得多练。”
“你自己练去吧!”我怒道。
我没有告诉徐鸣野,我几乎每晚都会回到在他出租屋的那个午后,我甚至真的去买了麦芽糖,仔细品尝之后我回忆,其实这和那天接吻的味道并不一样。
再次和徐鸣野见面的时候是五一假期,他排了班,酒吧比寻常时候还要热闹。我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看着里面人头涌动,一时间不怎么想进去。
最后还是徐鸣野远远地看见了我,和身边人打了个招呼,这才推开玻璃门走出来,惊喜地说道:“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我说:“人太多了哥,你什么时候下班,我在外面等你行吗。”
徐鸣野笑了一下,直接拉着我的手,一本正经地拒绝道:“不行,我不允许。”
我:“……”
酒吧有另一扇门,这栋楼的构造对于我来说像个迷宫,徐鸣野却已经无比熟悉。他和另一人点了点头,笑道:“我一会儿来。”
“哦。”吧台后面的男人对徐鸣野笑了笑,目光短暂地落在我和徐鸣野交握的手上,然后促狭地眨了眨眼睛,隐去了声音,只用口型问,“……男朋友?”
“我弟。”徐鸣野糊弄道,“小皮卡丘。”
我有点不好意思,威胁道:“干嘛。”
徐鸣野还穿着酒吧里的制服,和我一起从另一扇门走出去,坐电梯直达最高的楼层,笑道:“这边人少,我先给你安排在这儿。”
我:“什么啊?”
没想到顶楼是另一家开在一起的餐吧和酒吧,外面还有露台。徐鸣野熟门熟路地去拿了菜单,帮我点了份奶油蘑菇面和饮料,拍拍我的头道:“就在这儿等哥哥。”
我忍了一会儿,笑道:“你还上瘾了。”
徐鸣野看着我直笑,又摇头晃脑道:“因为你第一次来这儿找我啊!还是一个人来的,没带电灯泡,我肯定……懂你的意思!”
我面无表情地推开他,说:“对不起,没有别的意思。”
徐鸣野扬起下巴哼了一声,一脸“随便你说吧我都不信”的表情。
不过这里的人的确比楼下少了许多,我在露台找了个单独位置坐下,徐鸣野还给我拿了张毯子放在一边,说晚上风大的话可以披着。
“我得下去了。”徐鸣野恋恋不舍地看向我。
我点了点头:“好。”
“你别走啊。”徐鸣野再三叮嘱我,“就在这儿等我,我知道他们打烊时间的。”
我说:“我不走。”
吹过露台的夜风带起一阵莫名的花香,若有似无地拂过我的脸颊。徐鸣野对我笑了笑,说:“行,我去去就来。”
他跑远了一些,拉开连通室内的玻璃门,接着又忽然重新向我跑来,我无奈地看着他:“到底在磨蹭什么……”
“不是。”徐鸣野用手往后捋了捋前额的头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广告纸递给我,“之前有几个大学老师来酒吧里喝酒给我的,我一直忘记给你,正好你自己看看……这回真走了。”
我低头看了看,那并不是我想象中的广告,反而是市文联、几所大学和出版社联合举办的文学赛事介绍,投稿内容是十万字以内的小说。
我一边吃东西,一边仔细把徐鸣野给我的征稿启事看了几遍,截止时间是在今年年底,时间上是充裕的。
可是……
我忍不住笑了笑,我猜到徐鸣野为什么会留着这东西给我了,大概是高中我参加《太阳之星》作文比赛获奖的事情还留在他的脑海里,他应该分不清楚,只是觉得这是差不多的东西,要我去试试。
……
“什么?你说你没写过小说?”夜里一点半,徐鸣野终于下班了,他换回了自己的白色T恤和水洗蓝的牛仔裤,重新和我碰头,“不都差不多吗?你写着试试看,这多好的机会。”
我:“……”
我就知道!
“行,我试试。”我叹了口气,懒得再和他解释。
夜深了,外面的街变得安静许多。我问徐鸣野要不要再吃点什么,他摇了摇头说不饿。我和他一起回家,开门后徐鸣野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留下来睡?”
我点了点头,说:“嗯。”
徐鸣野愣了一会儿,然后震惊地看向我。
我笑道:“我打地铺,哥。”
“我操,打什么地铺。”徐鸣野快疯了,“我能让你打地铺?!”
“那你打地铺吧。”我从善如流地接道。
徐鸣野噎住,非常不乐意地道:“我不打。”
“我不打你不打,那我还是走吧。”我遗憾地摇了摇头,刚转个身的功夫就被徐鸣野抓住手腕。
徐鸣野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斩钉截铁地说:“不行……现在怎么走,都这么晚了。”
我回过头觑着他,他挠了挠头,最后不情不愿地道:“我打我打,你别走了。”
徐鸣野一张俊脸写满了哀怨,给我拿了衣服和毛巾,等我洗完澡出来后他已经把地铺准备好了。
我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飞扑到他的床上,舒舒服服地躺下了,说:“关灯吧哥,已经很晚了。”
“来了少爷,老奴这就来了。”徐鸣野叹了口气,说。
我一下子笑喷,徐鸣野在黑暗中摸索前进,然后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坐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机手电筒打开,光从他的下巴往上照亮。
我:“……谁让你这么用手电筒的。”
徐鸣野装僵尸吓我,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音,张牙舞爪地要过来“吃”我。我笑着看他表演,他装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低头靠在床边,郁闷地小声说:“严小冬你不喜欢我。”
第64章 亲会儿?
要不是我太了解徐鸣野这个人,我真的要被他骗到了。但可惜……我是不会上当的!
我伸手拍拍他毛茸茸的头,无情地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