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拆家大队长
好好好,都不带我玩是吧?
感觉人间不值得,感觉游戏不值得,是时候去找玫瑰花——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没有规矩的模样,挺起胸膛,在王妃的门前不允许做任何失礼的行为。”
——这玫瑰花,我大概是找不成了。
斯文保育员战战兢兢扭头,看到了管家那张严肃刻板的脸。
...王妃说,这六十六分钟之内城堡内部是安全的,也就是说。
“王妃让我找一朵玫瑰。”
斯文保育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脑子一抽的朝着管家道:“王妃说要一朵我认为有价值或者有意义的玫瑰花,可我不敢去摘玫瑰花,因为这是您教育我的属于失礼的行为。”
“可王妃给了时限,完不成任务的我大概率是不能成为未来小主人的忠诚仆人了。”
会带孩子的技能,很有用。
为了未来的小主人的身心健康,也不是不能捞一捞。
管家看了一会儿斯文保育员,沉默片刻朝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轻声道:“王妃喜欢鲜红的玫瑰,只要是【鲜红的玫瑰】,王妃都会喜欢。”
斯文保育员感觉这话里有话,鲜红的玫瑰,咋滴,咱们城堡里难道还有蓝色妖姬玫瑰吗?
“......”
虽不太聪明,但未来的小主人身边聪明的仆人会有很多,总得有些愚蠢但绝对忠诚的仆人的存在。
管家在心里叹了口气,带着斯文保育员下了类似于地下室一般的地方。
他推开门,平静道:“在王妃给出的时间里,对于花肥来说,是安全的,我不会因为【失礼】而清理花肥,在王妃的命令面前,亲王大人对失礼两个字可以暂时当做不存在。”
“可我说的是,花肥是安全的。”
等斯文保育员看清楚里面是什么,只感觉头晕目眩,差点就当场吐出来。
因为。
“红色,是王妃喜爱的颜色。”
“鲜红的玫瑰,玫瑰并不是重点,重点是鲜红。”
管家轻笑道:“我们把你们当成花肥,你们,把自己又当成什么呢?”
“拿出我教你的礼仪,现在,让我们来制作王妃喜欢的鲜红玫瑰花,手工课很简单,只需要裁剪纸张叠加成玫瑰的形状。”
“玫瑰花的灵魂,是颜色。”
这边的斯文保育员似乎已经做起了噩梦,而同一时间。
“别怪我,别怪我,我只想活下来!”
一个新玩家狠狠地捅了另一个背对着他没有设防的玩家一刀,或许是因为第一次杀人,所以没有刺中心脏,凶狠道:“我要活下来!王妃喜欢红色的玫瑰!他没说要院子里的玫瑰花,玫瑰形状就可以!”
“重点是红色,鲜红!价值代表着命,一条命换一朵玫瑰花,最有价值的玫瑰!”
这是诡异仆人们聊天的时候聊到的。
因为亲王曾经用血液为王妃养出了一朵永生玫瑰,所以从那时候起王妃就喜欢上了红色。
可结合金丝雀游戏的背景,以及方才被囚禁的王妃,能推断出来王妃想要的,其实是亲王的命!他喜欢红色,是因为他想要亲王去死!
只有一条命喂出来的玫瑰,才能通过王妃的考核!
“这个游戏只分生死,不是给你们过家家的地方!我要活!你们都去死!——”
伴随着瓷器裂开的声音,凶狠的声音戛然而止。
躺在地上失血的玩家努力的睁着眼睛,发现是方才说要蹲到笼子里啾啾叫的兄弟,还有一个总是会偷偷的流泪,但不会干扰到任何人的妹子。
他俩虽然看上去也很害怕,但是却毫不犹豫狗狗祟祟的用瓷瓶将方才偷袭他的人给直接砸昏死过去了。
满地的血,已经分不清哪个是自己的,哪个是那个畜生头上流出来的了。
“我就觉得他不对劲,刚才咱们在王妃和亲王面前渣渣呜呜,他没加入我们!”
“兄弟你别死,咱们冲浪人不害冲浪人,大家都想活,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放弃做人的底线!”
“你挺住,兄弟你的家人在等你回去!”
“你别死,呜呜,我好害怕,我会包扎,你别动他,我是护士,呜呜呜...”
“......”
这个破游戏应该有个名字,叫做《欠恩游戏》。
啥都没干,就到处欠恩情,一饭之恩还没还给变态恩人,好家伙,救命之恩就踹断了自己的腰。
这年头,欠恩情最难还知不知道啊?!
但是现在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别,别浪费...”
“玛德流都流了,不能白流...快,玫瑰花的染料从我身上出...咱们能省亿点是亿点...”
“兄弟你可别说话了,你再说就真的要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0章 倒反&天罡
......
心里很害怕,可紧急包扎的速度似乎都快出了残影的玩家。
心里很害怕,但认为兄弟说得对,扯着洁白的窗帘疯狂的收集着绝不能浪费的红色染料的玩家。
心里怕得要死,但此时哼哼唧唧努力的保持着神志清明,想着自己绝不能死,因为自己的手机还没有格式化,不要问手机里都有些什么乱七八杂的东西,他绝对不能死,他一定要活着回去把手机给格式化的玩家。
三个新手玩家抱团取暖,将‘虽然都很害怕但苦中作乐’的精神给拿捏得相当到位,而他们都没注意到的拐角处,路过的黑衣女人和光头刺青将一切映入眼底,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玛德。”
光头刺青突然骂了一句脏话,但他的脸上却带着笑意。
他和黑衣女人分析出来了王妃话里的活命信息,作为身经百战的老玩家,他们当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王妃命令中最致命的地方,也是他们一直没有告诉玩家的一点:
一旦进入这个游戏,敌人从来都不仅仅是诡异,甚至可以说,诡异都要排到第二位。
因为人才是人最大的敌人。
或许是为了活命,或许是为了技能,或许是为了道具,总有一个理由让玩家放弃做人的原则和底线,朝着同类举起利刃,就像没有建国前的那些狗腿子汉奸一样。
所有的老玩家默认不告诉新玩家这条无字共识。
因为有些事情必须自己经历了才能懂。
方才那个忘记了做人底线的新手玩家有句话没有说错,这个游戏不是过家家的游戏,真的可能随时会失去性命。
每一场副本都有可能失败,游戏会扣除一些玩家到现在摸索出来的,大概和寿命与健康运气挂钩的东西,有的玩家失败一场就会彻底死亡,有的或许有一两次的容错机会,会再有一两次的副本缓冲。
可到现在,谁也没有摸索出游戏到底是按照什么在评判,也无法判断自己是不是就那么不幸的,属于失败一次就下线的可怜人。
“虽然还没成长起来,但我们也是这么走过来的,方才那个玩家比我们幸运。”
黑衣女人眯起了眼睛:“副本变异,这个副本里的玩家的含金量必然上升,想必现在已经有一堆的势力在守着了。”
刺青光头摸了摸头,小声道:“道理我都懂,其实我还是没想明白咱们这个本怎么开始变异的,感觉像是那个保育员和小变态触发的,但仔细想想,又感觉我们每一个人都不清白。”
黑衣女人:“......”
说的真好,下次你就别说了。
为什么你每次都能抓住我的知识盲区?
如果说第一次变异是保育员的身份无意间触发的,那第二次的绝版就是那个小变态硬生生给刨出来的,和亲王称朋道友,这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这么做。
但他偏偏就做了,还做成功了。
只能说变态之间的悲欢我不懂,我只想或活着打通这个副本然后回去汇报——到底要怎么告诉现在肯定也焦急等待的工会高层们,这个最简单的副本之所以能变成孤本,全因为变态之间的惺惺相惜?
一想到要写报告,头就好痛。
黑衣女人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看向了刺青光头:“咱俩也得把‘鲜红的玫瑰’给准备好了。”
报告可以回头慢慢想,现在要做的,是完成王妃给的任务。
活下来,才是当务之急。
这边的玩家们都在努力的找寻着玫瑰花,而另一边。
被王妃留下来的夏眠很淡定,他围绕着金笼子转了起来,双眼放光满脸都写着贪财两个字,还看似偷偷摸摸实际上在王妃眼皮子底下掰了掰,看看是不是真的黄金。
王妃就安静的看着夏眠。
大约过去了五分钟。
“时间并不充足,找不到我令我满意的玫瑰花,你活不了。”
“我知道,尊敬的王妃大人。”
“可你看上去一点也不着急。”
“因为王妃您对我起了杀心,就算我带回来最漂亮的玫瑰花,您也会说不满意,也会想要弄死我——从头到尾,一票否决权都在王妃您的手里,死神已经在朝着我招手了不是吗?”
从他见到王妃那一刻,王妃对他的恶意与杀气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王妃,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弄死他。
“......”
王妃脸上的笑意不改,但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愈发的圣洁。
夏眠也露出了微笑,他的笑容此时也是相当的单纯,那种不谙世事的感觉,说实话,拿一个奥斯卡小金人完全不是问题。
又过了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