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天娃娃气象电台 第60章

作者:礼物袜子 标签: 豪门世家 恋爱合约 甜文 近代现代

他看到不少闻风而来的人拿出手机拍了照片和视频,魏英喆满是血的手臂血肉模糊,现场媒体绝对要大肆报道,更是给这场马拉松赛添上了噱头。

但尹昭情坐在病床边,每隔一分钟就搜索一次头条,却没看到任何相关报道。

有网友发帖,也只是说今天马拉松赛场出了恶意伤人的事件,帖子没带图片,底下的评论在理性探讨,没人泄露魏英喆的私人信息。

看了半小时尹昭情回过味来。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舆情管控。

魏英喆做了个缝合手术,没过多久就被送回病房。

“叔叔。”尹昭情站起身,皱眉担心地看着他打上纱布的胳膊。

这一刀缝了13针,伤口较深。

护士进来道:“先住院观察两天,尽量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说完便走了。

魏英喆给了高达一个眼神,高达抱着待机中的小红豆出去,室内就剩下他和尹昭情两个人。

这次事儿有点大,尹昭情整个人都蔫了,坐在座位上没精打采,耷拉着表情。

“对不起,叔叔。”尹昭情说。

魏英喆问他:“对不起什么?”

“我没想到尹家的人会这么疯。”尹昭情看着那纱布就很难受,“是我没处理好,之前尹水让我跟他见面,我没回任何信息。他是蓄意报复我,结果牵连到了你。”

他本意只是想听姥姥的话,找个靠山,可是他没有想让靠山被自己害死的意图。

他心怀愧疚,手在病床边上抓着杆,垂着视线,一副要罚要骂悉听尊便的神色。

魏英喆左手抚上他的脑袋,揉了揉,说:“不用对不起。做错事的人不是你,是尹水。”

尹昭情:“可是你...”

“我无所谓。”魏英喆说,“受了伤会好,流了血也能补回来。但如果今天尹水真的捅伤了你,到了无可挽回的那一步,我怎么办?”

尹昭情愣愣看着他。

心中自责又疼痛,尹昭情还没尝过这样的滋味,他一想起魏英喆抬起手臂挡在他身后的模样,就焦急不已。

到底为什么会如此五味杂陈?

尹昭情不知该如何安慰小叔,也不知道对方为何能毫无保留地、肆无忌惮地冲上去,为自己受伤为自己流血,他只能凭借经验和本能,想方设法弥补:“叔叔,你要...抱抱吗?”

“或者我亲亲你。”尹昭情红着耳朵,努力地说。

魏英喆笑了。

他在病床上靠着坐好,一只手动弹不得,就只能用没受伤的那只捏住尹昭情的脸蛋,说:“想补偿我?”

“嗯。”尹昭情不喜欢欠人情,摆烂道,“你要不要吧。”

他表情写着“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

魏英喆于是欺身吻上去。

嘴唇含住了尹昭情,舌头粗粝地刮过他唇缝。

呼吸纠缠在一起,两人的气息均有些不稳。

这个吻浅尝辄止,尹昭情被亲得有些懵,愣愣地坐在那儿,复又自己凑过去,抓着魏英喆的衣服,胡乱地亲,没什么章法。

“嘶...”魏英喆抽了口气。

尹昭情一低头,发现自己压到纱布,赶紧又坐回去:“抱歉叔叔。”

温存般的吻才刚刚结束,又有要复燃的迹象。

魏英喆眼睛一直在看他,眼底有明显的欲色。

双方都有些动情,意犹未尽,尹昭情舔了舔嘴唇,微微前倾要试着继续。

“哐当!”特需病房的门被人一巴掌推开。

尹昭情吓得灵魂差点出窍,一扭头看清来人,更是一激灵,唰地站起身,就差敬礼问好:“...爷爷?!”

魏建胜满脸怒容,又厉又威地闯进来,手里还拎着个拐杖。

魏英喆坐在床上,不动声色看着老爷子。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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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建胜虽已经退休,但地位不减,之前是世家出身,之后做到高官傍身,故而即使在西山养老也能耳听八方,魏英喆一出事他就赶到了医院。

魏建胜抬起拐杖,虚点了点病床上的人:“三十多岁的人还把自己弄成这样?这么好心去给别人挡刀?”

如果说魏英喆是老狐狸,那魏建胜得是祖师狐狸。什么都逃不过他眼睛。

“怎么,你是不要命了?”魏建胜气急反笑,试探,“这可不像你的作风。我起先听到消息还以为是假的,一问才知真有此事。什么原因能让你跟一个精神病人在公共场合你一刀我一拳?”

魏英喆答:“助人为乐。”

“......”魏建胜结结实实被噎了一下,扭头看见站得笔直的尹昭情。

上次两人下棋,是要他出山去刷脸。

当时他去找贺家,拿着份压在桌腿下面当垫子的报纸,指着上面的红头标题,说“要促进海峡两岸的友好往来”,把贺家人吓得魂飞魄散,观止那边立刻签了尹昭情。

这回呢?

尹昭情察觉他视线,主动让开,指着椅子:“爷爷您请坐。”

魏建胜腿脚不好,也没客气,真的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咳嗽两声,显然是身体状况不太好,但因为担心自己儿子,匆匆忙忙就赶了过来。

尹昭情说:“爷爷,我给您削个梨吧,润嗓。”

魏建胜本来一肚子火,但尹昭情轻声细语说话,声音又不失大方动听,很像新闻联播的国嗓,奇迹般地带着降火功效,于是魏建胜冷静了点。

“具体情况我查过了。”魏建胜看着床上的人说,“尹水确诊过精神病,尹家会在司法鉴定上动手脚,确定他持刀伤人时是在完全无意识的情况下,这样就可以不用承担刑事责任。”

“后续尹家大有可能买通精神卫生机构,确认尹水病情稳定,再出具家属监督的承诺书,请律师跟法院沟通,他就能逍遥自在地出院。”

尹昭情削好了梨,切成块状放在盘子里递给爷爷,还给他拿了个牙签用来叉果肉,闻言吃惊:“还能这样么?”

“能。”魏建胜接过盘子叉了一口,“都是些玩剩下的手段。”

他说完抬眸看着魏英喆,“就看你要怎么搞了。”

魏英喆淡淡说:“精神病人是否意识清醒很难判定,通常疑罪从无,尹水这么多年都是在家吃药控制和生活,司法未必会将他强制医疗。”

魏建胜:“所以?”

魏英喆:“所以就只能从尹家下手了。就看你舍不舍得动手。”

魏建胜皱眉:“我有什么舍不得?你是我儿子,他们把你伤成这样,让尹山拔了管子,领着他儿子过来给你下跪都理所当然!”

魏英喆没再开口,一副很累的模样。

病房悄无声息的,尹昭情愣了愣,站在一边静静地充当空气。

他发现这两人虽然是父子,但关系似乎并不算好,也不亲密。

沉默几分钟,魏建胜重重叹一口气。

“死犟。”魏建胜说,“我和你母亲是自由恋爱,结婚时你大哥也心智成熟了,不是小孩,他点了头同意的,虽然他不叫立雪母亲但也尊重我们的决定,从来没有我强娶强要一说。”

但魏建胜比尘立雪大了二十来岁,魏英喆懂事以后处处避让他大哥,听家里佣人说,魏建胜和第一任妻子虽说是包办婚姻但也算恩爱,发妻离世后老头又二婚了个年轻貌美的昆曲演员,于是魏英喆总觉得自己在魏家是个不体面的存在。

他不争不抢,不要股份不要继承权,自己创业开了公司就搬出了祖宅,一个人住在香榧华府。

“你说这个干什么。”魏英喆语气很重,冷冷打断,“就事论事。”

魏建胜到底是拿孩子没办法,他转头看向尹昭情。

忽然晃了晃手里的果盘说:“这个梨好吃,挺甜。”

尹昭情笑:“爷爷喜欢的话我等会儿问问是哪买的,给你送到西山别墅去。”

“你现在还叫我爷爷,那你现在叫他什么?”魏建胜忽然问。

魏英喆一瞬间不耐:“你到底”

“没事。”尹昭情看了魏英喆一眼,冲他轻轻摇摇头。

魏英喆顿时不说话了,只是眉宇间还有一丝怒意,觉得魏建胜故意而为。

“我叫小叔。”尹昭情笑道。

“是么。”魏建胜说,“不觉得这样把他叫老了?”

“?”尹昭情摸不清爷爷的路数,“老...吗?我觉得还好,那不然...应该叫什么?”

“那我就不知道了。”魏建胜悠悠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哪有话语权。”

尹昭情听他说梨好吃,于是又给削了一个,切块摆盘。

魏建胜边吃边看床上人的脸色,见魏英喆明显想骂自己,但是被尹昭情眼神阻止,于是憋得脸色都发青,他突然又觉得这样也不错。

父子之间不亲不疏没关系,中间再加个定滑轮不就行了!

“好吃好吃。”魏建胜嚼着梨,甜味带着一点冰爽感,刺激着口腔,他站起身擦了擦手,撑起拐杖,“尹家那边我会施压,你就别管了,要么他们承诺把尹水关起来,要么就等着股价暴跌和检察官上门吧。”

“你把自己手臂都折腾出一道口子,这段时间就好好养伤,照顾好昭情。”

走之前魏建胜一只手撑在尹昭情肩膀上,捏了捏:“别怕,爷爷在。”

虽然只有五个字,但已经是他能给的最好的承诺了。

尹昭情心口有些发酸,他没想到自己惹了一身腥,最后竟然是魏家的长辈出面来帮自己处理。

尊长离开,尹昭情悄悄松了口气。

他重新坐下,继续削梨。

尹昭情手指长,骨节分明,梨放在他手里都不像梨了,像钻石。

魏英喆以为尹昭情要把这钻石喂给自己,结果尹昭情削完,切了一小块塞到自己嘴里,尝了口道:“确实好甜,爷爷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