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 第278章

作者:苏苏小温柔 标签: 近代现代

他以为他和他之间,和他和所有人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

他用他的颜值、身体、才情去交换他们的保护。

他利用他们的保护,他们享受他能给他们提供的悸动和情绪价值。

感情?也许有一点。

但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不过是孤独的人抱在一起取暖。

不过是各取所需之后顺便生出来的、可有可无的附属品。

他一直是这样想的。

所以他要把账还清。

他欠他们的,他要还。

用他能给的方式����他的身体,他的时间,他愿意给的任何东西。

还完了,他就可以走了。

他们继续做他们的大佬,他继续做他的裴书。

两条线在某个交点碰了一下,然后各自往前延伸,越走越远,远到再也碰不到。

但他为什么推开了?

他明明身体那么诚实,为什么要推开?

他为什么要说“心疼”?

他为什么要说“想哭可以哭”?

不是应该顺水推舟吗?

不是应该在他主动的时候接受吗?

不是应该在他还账的时候把账收下吗?

裴书想不清楚了。

但南砚辞没有给他想清楚的时间。

他的手被南砚辞拉了起来,从他胸口拉起来,握在手心里,从驾驶座这边,拉到了方向盘那边。

他人也被他安放在了副驾驶,扣好了安全带。

南砚辞发动了车子,引擎轰鸣了一声,车灯亮了。

他的脚踩下油门的时候,是裴书认识他以来,他做过的所有事情里最快的一次。

车子像一支离弦的箭,从家门口弹了出去。

……

第266章 求你放过自己

不到二十分钟。

南砚辞把他带到了一个游乐园。

不是周末,游乐园里的人三三两两,像被随手撒在棋盘上的棋子。

摩天轮在远处慢慢地转,过山车在高空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跳楼机的尖叫声从头顶砸下来,又高又远。

彩灯亮了一半,另一半还在等天黑。

裴书站在游乐园门口,看着南砚辞。

南砚辞的脸还是红的,他的手还握着裴书的手,握得很紧。

“你干嘛?”

南砚辞嘘了一声。

他的食指竖在嘴唇前面,那根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他的眼睛看着裴书,嘴角努力地往上翘了一下。

“带你玩,开、开心点。”

裴书被他拉着,跑进了游乐园。

过山车。

南砚辞带他坐了过山车。

车从最高点俯冲下去的时候,风把裴书的头发吹成了风帆,粉色的长发在身后像一面旗。

南砚辞在他旁边叫了,叫得很大声,大到他旁边的人都在看他。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生涩的、笨拙的、像一台很久没有用过的机器终于被人按下了开关。

他不是在玩,他是在用整个生命叫。

从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南砚辞的脸是白的,带着血已经被甩出去了、还没来得及流回来”的白。

他的手扶着栏杆,指节泛白,腿在微微发抖,但他的眼睛在看着裴书,嘴角努力地、艰难地、像在完成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一样地往上翘了一下。

“下一个,跳楼机,走。”

裴书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白到几乎透明的脸。

看着他那双明明在害怕却还在努力笑的眼睛,看着他那只撑着栏杆、指节泛白、随时可能会松开的手。

他没有说“我们不玩了”,没有说“你还好吗”。

他只是在南砚辞说完那句话之后,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南砚辞面前,伸出手,把南砚辞的手指从栏杆上一根一根地掰开,握进自己的手心里。

南砚辞的手是凉的,他的手也是凉的。

两只凉的手握在一起,竟然有了一点温度。

跳楼机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南砚辞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的、嘶吼的,像一头被困了很久的野兽终于找到了出口。

风把他的声音撕碎了,碎片飘在游乐场的上空,落在摩天轮的顶上,挂在彩灯的线上。

而后从跳楼机下来的时候,南砚辞的腿软了。

他没有摔倒,因为裴书扶住了他。

他的手搭在裴书的肩膀上,裴书的手环着他的腰,两个人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根扎在不同的土壤里,枝叶却缠在了一起。

南砚辞的呼吸还没平稳,他的声音从喘息里挤出来。

“下、下一个,大摆锤。走。”

裴书看着他。

“你还能玩吗?”

南砚辞没有回答。

他直起身,把裴书的手从自己腰上拉开,拉着裴书的手,朝大摆锤走去。

大摆锤。

海盗船。

极速风车。

疯狂老鼠。

南砚辞带他玩了游乐园里所有最刺激的项目。

每玩一个,他的脸就白一分;每玩一个,他的腿就软一寸;

每玩一个,他的声音就哑一倍。

但他的眼睛始终是亮的,亮到像两盏在狂风里不肯熄灭的灯。

裴书大学的时候在雇佣兵团待过几个月,万米高空跳伞都经历过。

这些游乐园的项目对他来说,确实不够看。

他的身体不害怕,但他的心在一个一个项目的间隙里,

在看着南砚辞从过山车上下来、脸白得像个鬼、还要笑着说“下一个”的时候。

在看着南砚辞跳楼机下降的瞬间、明明自己已经怕到闭眼、另一只手还要伸过来抓住他的时候。

在看着南砚辞大摆锤甩到最高点、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还要侧过头来确认裴书有没有在笑的时候。

心悸动了,他就像“燎原之火”般,一点火星落在干枯的草原上,瞬间烧成了漫天大火。

火在他胸口烧,烧得他眼眶发烫,烧得他喉咙发紧,烧得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

玩到夕阳的时候,南砚辞终于忍不住了。

他松开裴书的手,说了一句“我去一下”,然后快步走向洗手间,步伐从快走变成了小跑,从小跑变成了几乎冲进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的时候,裴书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不用再憋了、胃在翻涌、喉咙在痉挛、整个人趴在洗手台上、只能靠双手撑住身体不让自己滑下去的声音。

裴书靠在洗手间门口的墙上,看着天边的夕阳。

云被烧成了橘色、粉色、紫色。

和他头发的颜色一样,和他眼睛的颜色一样。

十几分钟后,南砚辞从洗手间出来了。

他的脸更白了,眼睛里有血丝,额前的头发湿了,贴在额头上,嘴角沾着一丝没擦干净的水。

他走到裴书面前,伸出手,摸了摸裴书的头。

他的手指还是凉的,掌心也是凉的。

“对不起啊,书书。,我……我好像很没用,逗不了你开心。”他停了一下,想了想,“我刚在网上看到有人还写了一起去酒吧跳舞也很解压,要不我们现在去?我……我没去过,但……但我可以学。”

裴书没有回应。

他伸出手,环住了南砚辞的腰。

脸埋在南砚辞的胸口,听着那颗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