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苏小温柔
裴书碰过这里。
两次。
裴书说“你好棒”。
他的耳垂从今天开始变得敏感了。
不是因为耳垂变了,是因为裴书碰过。
云飞扬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裴书靠在他的肩膀上。
照片里的裴书在笑,笑得很开心。
云飞扬觉得自己的肩膀上有一个永远消不掉的重量。
那个重量不是裴书的头,是裴书的信任。
东方觉站在别墅的门口。
他没有跟进去,但他也没有离开。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种在门口的树。
他知道裴书在里面睡觉。
和顾影和王景明。
三个人。
一张床。
他的眼睛里有一片星河。
星河的中央是裴书。
霍启山站在东方觉的身后。
但他的胸口在疼。
不是真的疼,是����在想念。
明天的昆仑之行还有十几个小时。
但他已经等不及了。
周文渊站在霍启山的旁边。
他的手边放着裴书的外套。
裴书穿着王景明的外套走了,把他的外套留在了周文渊的手里。
周文渊把那件浅灰色的外套叠好,抱在怀里。
外套上还有裴书的体温。
谢长空站在最后面。
他的手里没有椰子。
椰子被他放在脚边。
他没有喝椰汁。
他把椰子的吸管朝向自己,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在等明天。
所有人都在等明天。
但今天晚上,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裴书在谁的房间里,在谁的床上,在谁的怀里。
谁的心跳在裴书的耳边,谁的手指在裴书的腰上,谁的嘴唇在裴书的额头上。
不是他们的。
但裴书亲过他们中的一些人。
裴书看过他们每一个人。
裴书对他们每一个人笑过。
裴书对他们做了他们希望他做的一些事情。
够了吗?
不够。
永远不够。
但今天晚上,只能到这里了。
王景明的笑声还在草坪上回荡。
不是真的在回荡,是所有人的耳朵里都在回荡。
“你们看!你们刚刚还集体围殴我!也阻止不了我成为欧皇的事实!”
他确实成了欧皇。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真的欧皇。
真正的欧皇是裴书。
裴书抽了二十六张卡牌,让二十六个人为他心动了一整个晚上。
裴书喝了几杯酒,让二十六个人为他醉了一整晚。
裴书选了两个人陪他睡觉,让剩下的二十八个人失眠一整晚。
每个人心中都各自有各自的心事。
又是一夜无眠......
第249章 洗澡,你们要一起吗?
王景明和顾影一左一右架着裴书,穿过走廊,推开主卧室的门。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两盏壁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把整间屋子照得像浸在蜂蜜里。
床确实大,大到离谱,四米宽的床占据了房间三分之二的空间。
白色床单铺得整整齐齐,被子叠在一角,像一块刚切好的豆腐。
裴书被放在床沿上坐着,他的头还歪着,脸还红着,眼睛半睁半闭,像一只被太阳晒懒了的猫。
他抬起头,看了看王景明,又看了看顾影。
两个人站在他面前,像两尊门神。
一个嘴角挂着“我终于如愿以偿”的笑,一个面无表情但耳朵红得发烫。
“我要去洗澡。”裴书说。
声音不大,软软的,带着酒意和困意,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太妃糖。
他停了一下,歪了一下头,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们要一起吗?”
房间里安静了大概零点五秒。
“可以。”王景明的声音几乎是弹出来的,快到像他一直在等这句话。
快到这个字已经在舌尖上站了一整晚,就等着裴书开口的那一刻发射出去。
“不要。”顾影的声音同时响起,和王景明的“可以”撞在一起,像两块石头碰出了火星。
王景明转头看着顾影。
他的笑容还在嘴角挂着,但眼睛里的光已经从“得意”变成了“你是不是有病”。
顾影也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耳朵更红了。
“你干嘛?”王景明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
“你别不要脸。”顾影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王景明的笑容上。
王景明沉默了两秒。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装什么大尾巴狼。”他的声音压低了,但不是那种“我在说悄悄话”的低,是那种“我在骂你,但我不能太大声”的低。
顾影的眼睛眯了一下,是那种“你再说一遍试试”的眯。
裴书看着他们两个。
他的头从左边转到右边,又从右边转到左边。
他的嘴角还是翘着的。
他没有说话,没有劝架,没有说“别吵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转过身,朝浴室走去。
他的脚步还是不稳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他的方向是对的。
他没有回头。
浴室的门关上了。
“咔嗒”一声,门锁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像一个句号,像一个休止符,像一扇门把他们关在了外面。
王景明看着那扇门,看了两秒。
然后他转向顾影,脸上的表情不是“我输了”的表情,是“我本来可以赢,但你把我搞输了”的表情。
“你这人真的是。”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重到像在往顾影身上扔石头。
“这么好的机会,你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