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流
药物需要从医院冷藏库里调配,孟逐星心急如焚地等了半小时,终于在凌晨三点,等来医院的补给箱。
保胎药——姑且叫它抑制剂,是一枚不算大的圆球形结晶体。大概就一颗花生粒那么大。
助理医师把配套的医疗器械递给护士。
除了常规的医用手套,还有分腿器、鸭嘴撑、导管……孟逐星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挡在楼梯前,像一堵墙。
孟逐星没进行过无菌消毒的手对托盘内的器械挑挑拣拣。
护士长看得很想尖叫。
孟逐星质问:“这些拿上去干嘛?”
护士耐着性子解释:“这种药是生殖腔给药。”
“发情期的omega会过于敏感,分腿器用于固定身体,防止挣扎。”
“没有足够的刺激,生殖腔是闭合状态,需要用鸭嘴撑打开。这样才能顺利推入药物。”
“根据其他医院的资料,绝大多数omega在接受治疗时,出现失禁的情况。导管用于导出□液,避免污染术中视野。”
孟逐星头都要炸了,分不清是因为暴怒还是别的什——“不行,我不同意!”
毫无尊严。像牲畜一样。
护士长十分理解Alpha对Omega的保护欲;尤其是在被激素控制的发情期。
但是,护士长:“我们是专业的,而且我们提前剔除了Alpha,我们全是Beta。”
孟逐星张开双臂,如同鸟类护雏一样固执:“我说了不行。你们全是Omega也不行!”
护士长怒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让你妻子靠意志力熬过去吗?!”
——就算真熬过去了,身体也会坏掉。
“我就搞不懂了,简单的事搞这么复杂!你是在故意折磨他吗?”
刚吼完,护士就有些后悔。
孟逐星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不断喘着粗气,完全是狂A病发作的模样,感觉下一秒就会直接给他一拳。
孟逐星朝着他伸手时,护士甚至下意识抬起胳膊,护住了自己的头。
但孟逐星并没有打人,他只是伸出手,声音喑哑地说:“……东西给我,我去。”
*
头非常痛。颈后的信腺发热,发烫,紧绷着。太阳穴连着头肩颈部位的三叉神经一起发疼,参商眼底蓄满了生理性的眼泪。
之前护士来的时候,已经用过一次止痛药。
最开始是有点效果的,信息素紊乱导致的神经痛得到缓解,可另一种无法忽略的感觉从身体深处开始蔓延。
参商一条腿残疾,动不了;尚且完好的右腿曲起,又打直,微微发着颤。
裤子湿了。
他倒是宁愿头疼。
护士给他抽血化验,小声抱怨着:“哎,看着真可怜……明明很好解决的事,这不是故意折腾人吗。”
是的,很好解决。草一顿就好。
护士抽完血离开。参商微微喘着气,艰难地翻身,捂住自己颈后发烫的部位。
多想把它抠出来。可惜信腺连接脑部神经,被称为“第二大脑”,硬挖出来等于找死。
参商咬住枕头,手犹豫地往下探,但是在碰到湿漉漉的□□后,又僵硬地停下动作。
好恶心……他在心里想着,死了算了。
死了还能早点投胎,如果只能像配种的牲口一样活着,还不如转生当头畜生。
好在止痛药的效果很快过去,头又开始痛。参商有点想吐。
他开始发烧,高烧,身体烫的惊人。参商却冷到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很难熬。参商也没有力气睁开眼去看时间。他的耳朵捕捉到很轻的开门声。
他实在是烧得有些糊涂,那脚步声畏畏缩缩,慢吞吞的,参商蹬了一下被子:“快点……!”
孟逐星甚至能从中听出一点嗔怒,像是抱怨他怎么才来。
孟逐星来到参商的床边。
来之前他又摆脱护士给自己打了一管药,不是抑制剂,是麻醉剂。
麻醉的唯一作用是让他提不起什么力气;以确保自己在失去理智的情况,参商也能推开他。
听清楚需要的剂量时,护士格外震惊:“这都能麻倒一头野猪了,您确定还能保持清醒?”
Alpha偷偷进化又不带Beta是吧?
孟逐星还真能。
房间里萦绕着浓郁的药香。
孟逐星合理怀疑这其实是春药。
他好不容易停下的鼻血又开始哗啦啦流。
孟逐星抬起手,擦掉,糊了自己一脸。
他尚且保持着理智:“参商,能听清楚我说话吗?我来给你打抑制剂。”
参商睁开眼,眼神里蒙着层雾气,一滴泪刚好挂在他眼下的痣上。让人很想吻掉。
他无意识地重复着:“抑制剂?”
“对,是新药,只能从生殖腔给药。我问过,口服不行。用了后,一年都不用担心发情期。”孟逐星感觉要在参商的信息素里溺死了,连说话都断断续续的,“我不想让医护人员来。他们好多人,我不想把你给别人看……”
他说到后面简直像是要哭了一样。
孟逐星在参商床边,俯下身,无意识地嗅来嗅去。连呼吸都是灼热的。
“生殖腔给药,”参商咀嚼着这几个字,似乎在理解它的含义,“……你还不如直接草我呢。”
孟逐星流着口水说:“可是、可是……你不喜欢。”
含不住的唾液滑过嘴角,和脸上的血迹混在一起,又变态又好笑。
孟逐星连眼白都是红血丝。
天呐。
Alpha也能崩坏成这样吗?
参商朝着他下面看了眼,用一只手挡住脸,从喉咙里发出两声低沉的笑。
他掀开被子,拍了拍旁边的空地:“那过来吧。”
孟逐星头晕乎乎地跪坐在参商的身侧。
理论上讲,最合适的姿势其实是跪趴式;但参商左腿使不上力气,跪不住。
他开始给参商脱裤子,脑海里不停提醒着自己:这是上药上药上药……
我是养胃养胃养胃。
没有脱完,褪到膝盖左右的位置就够了。
衣服脱下来的时候,甚至能看见黏连在半空中的一条透明的水线。
我是养胃养胃养胃。
孟逐星的脑海把人生中悲伤的经历都过了一遍,大头勉强战胜小头。
他戴上薄膜手套。
进去的很顺利,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好热,孟逐星脑子要爆炸了。
他回忆着教科书上的内容,开始寻找□□腔的入口。
参商的腰不住的发颤,感觉到里面那根戳来戳去的手指,有些咬牙切齿的说着:“你故意的吧!”
孟逐星流着鼻血,一脸茫然地抬头:“不是,我,老婆……我找不到。你长得好像跟书里不一样。”
他脑子大概是真的热糊涂了,一句憋在心里很久的“老婆”顺理成章地脱口而出。
好在参商根本没心情跟他计较这个。
他侧过头,用胳膊挡住脸,比起恼怒更不如说是狼狈。耳朵红通通的。膝盖控制不住地并拢,一直想要往后躲。
“在上面……!”
孟逐星都38岁了,难道一点经验都没有吗?
孟逐星恍惚道:“噢噢。”
他成功找到正确位置。竟然是略微肿起的。
手指刚碰到,omega的身体骤然绷紧,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呜咽。
参商浑身发抖。
孟逐星愣住,低头看了眼。
参商的□□似乎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是一点一点流出来的。
屋内信息素的浓度在此刻抵达一个足以令Alpha烧坏脑子的峰值。
……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之前有一次发情期,百里泽说砰太多次对身体不好,于是用了点医疗设备。
参商不太情愿,这么玩过会坏掉。但发情期的omega连拒绝都像是在调情。
导管是中空的,不至于完全堵塞,却会无限延长……的时间。
那之后参商一直都只能这样鎏金。
孟逐星:“……好,好了。”